第16章 牛六妹

  李氏拿著剪刀的手明顯感覺到了阻礙，但是並沒有傳來物體相撞的聲音，裙擺被揮下的氣流帶動，小腿有明顯感覺到有物體的靠近，但是除了帶動的風流襲擊皮層，剪刀無法靠近身體半分。

  李氏驚喜的看著右手握著的剪刀，一鼓作氣使用更大的力氣，看著剪子向小腿劃去。

  是的！

  剪刀已經觸碰到了布裙，汗毛都立了起來，但就是無法再前進半分。

  李氏顫抖的手放下剪刀，擦了擦手掌的汗珠，取下手鏈放在手心，激動萬分，雙手握緊，虔誠的對著窗外的天空叩謝熟知的所有神仙佛祖。

  蔓蔓雙手小心翼翼的捧著杯子，用後背抵開竹簾，看著李氏閉著眼睛一臉虔誠的念念有詞，好像在說什麽，“玉皇大帝、元始天尊、送子娘娘、土地公公.”

  小臉擔憂的望著自己娘親，日常阿娘擔憂爹爹都是悶在心裡，現在都開始拜起神佛了，看來內心是越來越脆弱了。

  其實余長斯走的時候蔓蔓也才兩歲，說是多想念肯定是不太可能的，主要是來自王氏的經常念叨，和自己娘親經常無故出神心不在焉、雙眼通紅，所以也影響著蔓蔓對阿爹的印象不消反增。

  小心翼翼的喚了聲，“阿娘，喝水。”

  李氏扭頭看見自己閨女，皺著個小臉跟個小老太婆似的，“噗呲”一下笑出聲來，“哎呦這胖乎乎的小臉快成包子了。”

  蔓蔓看李氏一臉愉悅，還有心情調侃自己不由放下心來，“阿娘你在幹嘛呢？”

  “噓。”李氏手指放在嘴前，示意蔓蔓不要胡說，以防得罪各路神佛。

  “阿娘剛才在叩謝上天送給我們蔓蔓這麽珍貴的禮物，阿娘已經試過了！”

  “過兩天，阿娘去送繡品的時候打探有沒有前往洛城的商隊，幫忙送兩雙鞋過去，等我把鞋改改，到時候就把這個手鏈縫進去。”

  蔓蔓把水杯放在窗邊的桌子上，開心的拉著娘親的右手，“阿娘，這個手鏈是真的可以抵禦刀劍對嗎？”

  李氏點了點頭，“對，一點都沒傷到，所以我說這是上天的禮物。”

  彎腰看著蔓蔓，低聲問道：“這個手鏈除了阿娘還有誰知道？”

  “還有大”蔓蔓想說大福，但是突然反應大福的存在不可對本土原住民訴說，腦筋急轉，“還有給我手鏈的大朋友。”

  “好！”李氏鄭重叮囑，“那以後關於手鏈的事情你誰也不要說，阿爺和阿奶也不可以，知道嗎？”

  “如果你的那個朋友回來找你要回手鏈了，你告訴阿娘，阿娘向他解釋，咱們等你爹爹安全回來，必定奉上重禮然後物歸原主。”

  蔓蔓笑著搖了搖頭，“阿娘你放心，她不會要回的，她那邊有很多各式各樣的防禦裝備~”

  “那就好，不過就算對於你那個朋友來說是不是珍貴，就算是一根雜草，但是有幫助到我們，我們也得感謝人家，知道嗎？”

  “嗯嗯，我以後也會送東西給她的。”

  李氏看著小腦袋直點的閨女，摟在懷裡順著後背，“乖。”

  翌日卯時。

  王氏圍著李氏喋喋不休，“玉娘你的繡活都裝好了吧？”

  “記得用油紙多包兩層，這季節還會下霧，待會交貨的時候潤巴巴的不好交差。”

  “今天你爹不去，一個女人家注意安全一定要跟村裡人呆在一塊，不要著急等她們一起回來，餓了就自己在府縣買點吃的，坐牛車的回來”

  停下檢查背簍的手，回頭望著李氏的無暇的臉龐，“千萬別和不認識的人上路知道沒？”

  李氏看著天還沒亮就起來為自己忙碌的婆婆，一臉笑意，雖然嘮嘮叨叨，但是自己知道，都是婆婆愛護自己的表現。

  笑著無奈，“娘～我都知道了，又不是第一次去府縣，現在村裡的人我都熟悉，到時候我看誰先回來就跟她們一起走，你甭擔心哈。”

  “認識就好，以前長斯在的時候，他都陪著你送繡品，我也放心！”

  王氏話趕話的突然提到自己兒子，怕勾起玉娘回憶讓其難過，趕緊轉移話題，“算了算了，我就是嘴碎，拉著李氏的手，不要跟娘計較，娘年紀大了就是喜歡念叨。

  “你待會拿到繡錢記得給多給蔓蔓買點零嘴回來，我看她最近容易餓的很，放點零嘴在家，餓的時候也可以墊墊肚子。”

  李氏搖了搖頭又點點頭，“誒，我曉得。娘，我先走了，你再回屋躺會吧。”說完李氏又轉到屋裡看了眼閨女，手指輕柔的描繪了下眉眼，掖了掖被角。

  退出來看著王氏揣著兩個熱雞蛋放在竹簍裡，“娘我吃過早食了，你們留著吃吧。”

  王氏手上沒停，“小懶豬醒啦？”

  “沒，睡的正香呢。”

  王氏幫忙背簍提到院裡，“那你快動身吧，雖然你去交貨不急，但是太晚了東家也不高興。”

  伸著脖子喚著隔壁的孫子，“鐵松~”

  余鐵松看著李氏背著東西出來，熱情的接上去，“噯，奶、五嬸，我來了，就這背簍是吧，我來背，走吧五嬸。”

  王氏小碎步跟在旁邊，邊走邊嘮叨，“鐵松你現在是當爹的漢子了，出門在外照顧老余家的女人是你的責任，知道不！”

  “今天不準東跑西竄，跟著你五嬸，曉不曉得。”

  余鐵松性子和他爹一樣跳脫，不太耐煩王氏嘮叨，不過還算是個孝順孩子，王氏說什麽都直點頭。

  王氏看著敷衍點頭的青年，習以為常，一路跟著兩人沿著小路送到村口，看到李氏上了牛車又念叨了一遍，跟同車的人打好招呼，望著牛車動了才放心回去。

  旁邊余大胖婆娘余翠翠見此拈酸道：“哎呦，李玉妹子，你婆婆特潑辣的人怎個對你這個溫柔體貼咯。”

  一雙渾濁的雙眼瞅著竹簍，“這又是送繡品呀，你這一幅能掙不老少吧

  ，話未落就伸出黑黃粗糙的手，想翻開竹簍的蓋子瞧瞧。”

  李氏把胳膊伸到蓋子上面，正好穩定搖晃的身子，借機不讓余翠翠得逞，“不好意思哈翠姐，這牛車沒棚走動起來人也搖搖晃晃，我這撐著身子沒法打開給你看。”

  “你要好奇待會直接跟我去麗春布莊看看，正好你家小丹不是快及笄了，可以去繡樣布料做身衣裳。”

  余翠翠也只能在村裡蠻橫，走出去那肯定老老實實的，平常扯點布頭都是西市的布攤或者布鋪買的，沒有去過北邊的哪些光鮮亮麗的店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