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波瀾暗湧的皇家

  太子更是滿眼桃心，暗道，偶然生氣的陸子淑也是好美！這樣的氣質，天生便是做皇后的最佳人選！
  陸子淑柔聲道：“如果大家都是來幫我的，那便不要鬧矛盾。不然子淑就成了罪人，沒有辦法面對大家了。答應子淑，大家都好好相處，好不好？”

  太子和周敬麒相互看看，太子一把將周敬麒的肩膀摟住，周敬麒一臉嫌棄，但也摟住太子，裝出一副好哥們的樣子。

  太子道：“我和周師兄只是偶爾打打鬧鬧，其實關系好得很！”

  周敬麒點頭：“我們其實感情好得很。”

  “這就好。”陸子淑放心了。

  眾人開始商議對策，現在巨鹿郡的麻煩很多。

  首先是一些江湖中的敗類組成的震天盟，它的影響其實並不局限於巨鹿一地，還在大周各地推波助瀾。原本並不厲害，但是中州百劍門和星月海聯手之後，就成了一個怪胎。中州百劍門在大周各地都有分舵，是一個非常大的幫派。現在得到了星月海提供的許多九大宗門的秘籍，假以時日就會變得很難對付。

  現在作為盟主的百劍門門主劉振天和江東大俠程東等人，煽動完了傻乎乎的武林人士，自己卻不知道陰在哪裡密謀著什麽。

  其次是雷劍宗。原本以為雷劍宗是個小角色，只是加入了震天盟的幫派之一，現在看來，卻似乎是幕後的主使者。雷劍宗扎根巨鹿，跟妖魔有著密切的關系，在民間暗中操持四大商會搞駭神崇拜，同時借助駭神的影響滲透了麒麟宗的巨鹿堂，這並不是一兩天做到的，而是花費了十數年的光陰。

  縱橫派官員原本就主張發展經濟來解決問題，在巨鹿這裡一下子就被這個拜金的攻勢給綁架了，但這也並不是縱橫派希望的。

  最後便是掀起叛亂的巨鹿巡撫和整個派系的官員，甚至軍隊。如果這些人的背後是姬廣利甚至太上皇的話，那就可以理解他們為何如此大膽了。

  昆吾衛經過對帳本的分析，發現商會得到的通關文書都跟太上皇有關系。販賣通關文書是一種斂財的方式，巨鹿這邊的官員都是縱橫派的，賺取的錢財也都孝敬給了太上皇。

  這種叛亂是必然會失敗的，但同時也不可避免地會嚴重打擊到大周的朝局。如果縱橫派倒台，會牽扯到數百名官員，大周的經濟也必然會面臨崩潰。這跟太上皇乃至縱橫派的立場很明顯都不太符合，所以這是可以談的。

  陸子清有點兒懂了，其實這種叛亂更像是一種武裝威懾，為談判取得籌碼。如果太上皇的要求不被滿足，那麽大周之後就會發生無法承受的叛亂，大家魚死網破。

  太子給大家解釋了一下當前的情況，所以目前要等待宮中的談判得出結果。盡量和平解決，才能把叛亂的影響降低到最小。

  周敬麒使用地母陣的重生儀式來淨化受到駭神毒害的百姓，所有的人都必須參加這個儀式，在地母的子宮中重生一次，恢復純淨的心靈。再加上徹底查抄、破壞駭神神像，這樣平安縣乃至巨鹿郡全境的邪神崇拜就可以慢慢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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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在太極宮中，大周天子姬廣正跪在一道垂落的寬大門簾之外，對太上皇小心稟報著所發生的事情。

  太上皇十分憤怒，在門簾後面大叫道：“我不想見你！我就只有廣利這麽一個聽話的孩子，他素來斯文懦弱，凡事都小心翼翼，怎麽會造反？如果你弟弟受到妖魔蠱惑，那也是你造成的！”

  姬廣俯首認錯，連聲懇求：“是朕對皇弟的關心不夠。但是現在皇弟怕被仙師們抓住，跟妖人一起逃走了，可能會在巨鹿那邊做一些可怕的事情。朕懇求父親出面，製止巨鹿郡的叛亂，讓朕可以全力對付妖魔。大周如今內憂外患，如果皇家再兄弟鬩牆，只怕國家傾覆在即。懇請父親以大局為重！”

  太上皇沉默了良久，沉聲道：“皇帝，我兒廣利不可以受到傷害，這是我的底線。”

  大周天子大喜之下，連聲允諾。

  太上皇歎了口氣，說道：“伱去吧，巨鹿府的軍將自然不會參與叛亂。”

  姬廣恭敬地退出院落，隨即便神色一正，回到了朝陽宮。

  皇貴妃龐敏等他進來就屏退宮人，又命人關了殿門，低聲問道：“怎麽樣？”

  大周天子歎道：“朕與上皇之間，似乎再沒有什麽情分了。”頓了頓，頭大道，“朝中局勢，跟之前設想的差不多，縱橫派官員都在彈劾朕任人不當，說陸雨村劣跡斑斑，是他逼起了巨鹿府的兵變。而剛剛上皇的態度已經表明了，他依然暗中掌控著巨鹿那邊的兵馬。但就算巨鹿府有很大的問題，也不應該直接爆發叛亂，這不合常理。”

  龐敏安慰道：“應該是跟妖星降世有關系，戾氣太重，有邪念的人很容易鋌而走險。重要的是上皇是否還控制得了局面。”

  大周天子道：“朕何嘗不知，這是上皇要借著這個機會，給朕這個不孝的天子一點兒顏色看看。十五年前宮變中，上皇對我們的死活毫不關心，反而借機葬送了那許多忠於朕的宮衛，朕便知道他不甘心隱居深宮做個上皇，應該還隱藏著底牌，伺機而動。但只要霄雲派和鴻蒙派都還在支持朕，他就沒有辦法翻盤。”

  龐敏抱著天子的頭揉了揉，親著額頭哄道：“乖，別灰心，能做到這個地步，你已經很厲害了。當年能把上皇請走，坐穩十幾年皇位，你是天底下最厲害的。”

  天子立刻像是得到骨頭的狗一樣振奮起來，一副天下盡在我手的雄偉姿態：“姬廣利與妖人為伍，仙師們不會饒他，所以他選擇了鋌而走險。上皇不得已，暴露了一些底牌出來。這一次其實是朕贏了，大家都可以過個年。但是接下來，上皇就會用錢和軍費來拿捏朕，吸大周的血來弱化朕這個皇帝，強壯自己。巨鹿那邊，看似是妥協了，實則給朕挖了一個巨大的坑。但是沒關系，朕正好可以殺雞取卵，還可以趁機推行鹽鐵新政。”

  龐敏道：“不太容易，看陸雨村能把巨鹿郡掌控到什麽程度吧。”

  姬廣神采飛揚道：“朕可沒工夫把注意力老放在上皇身上。當這個天子，目光便得高遠一些，不能局限於一時一地。妖星降世，使得大周千瘡百孔。北蠻異動，牽製了太師和鴻蒙派的精力。樓蘭背叛，想要坐收漁利。上皇像個吸血的蚊子，聞著血味兒開始壯大自己。姬廣利與妖人為伍，天下妖魔叢生，令仙師們應接不暇。但這些都是表象，便如萬般病來，大周只要自身足夠強壯，自然可以安然度過。”

  “接下來朕的手段就是拉著鷸蚌一起打漁翁，”姬廣笑了起來，對著太極宮的方向拱了拱手，“還要感謝上皇，不然還沒有機會讓兩派官員聯起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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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后，對平安縣城的帳目審理完畢，四大商會造成的黑帳、高利貸、賣身契、侵佔田產、房產的情況觸目驚心，遭受迫害者竟有上萬人，其中部分已經身故。這才僅僅是一個縣城而已，整個巨鹿郡遭受迫害的底層百姓可能高達十萬人以上。

  陸雨村看著送來的帳本，整個人都不好了。

  如果每天調查五個案子，都可能足夠忙到自己卸任。這個時候分外懷念黃丘縣的師爺啊，但此時需要的乃是一個本地的能夠理清現狀的師爺，而且得是不怕得罪人的。

  陸子清倒是想起一個人來，於是帶著陸雨村去找。

  “當時我們遇到過一個有骨氣的讀書人，為人處世頗有原則，不軟不硬，非常適合臨時擔任師爺一職。”陸子清簡單地向父親講了一下，當初來到這裡時曾經見過的那個書生，帶著孩子在路燈下借光讀書的。

  雷小豪和鐵二小姐帶著幾個洪武鏢局的人也一起跟著，雷小豪道：“我知道那個人，叫黃俊生，窮橫窮橫的。”

  這個人一來沒什麽可讓人惦念的家產，二來能夠禁得住金錢的誘惑，也就可以一直平靜地生活。

  眾人找到黃俊生家裡，雖然身處鬧市一角，但卻十分安靜。

  一開門，黃俊生認出陸子清，驚訝道：“原來是你們。這位大人，莫非便是陸雨村陸大人？”

  陸雨村正陶醉於鬧市中的寧靜，跟黃俊生打了個招呼，說道：“你怎麽知道是本官？”

  黃俊生道：“方才聽聞喜鵲登枝……”

  隔壁忽然響起熊孩子的哭聲：“我要出去看戲！我要去吃糖水！”

  有女人拚命捂住孩子的嘴：“陸雨村來抓你了！把你帶走煮了吃！財神都怕陸雨村，你看現在哪有人敢上街！”

  頓時孩子也不哭了，四周一片死寂，能聽到遠處的寒鴉飛過，發出尷尬的叫聲。

  陸雨村黑著臉道：“你們這裡的喜鵲都很會講話。”

  “大人勿怪。”黃俊生道，“雖然人人都說大人是一名酷吏，但如今的巨鹿或許正需要大人這樣的酷吏。”

  陸雨村額角直跳，你才是酷吏，你們全家都是酷吏！

  黃俊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