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你認為可有方法破局?”
“無。”
“你認同,以犧牲換成果嗎?”
“不認同。”
“現實可會隨心而動?”
“不會。”
“嗯,如果是稍有理想的世界,並非一人獨裁的世界,大概就算必死無疑,各位也會阻止我吧?可惜就算是師傅也不相信理想,那麽現實就很簡單了——解除封印,開啟大祭!”
黑暗的大門開啟。
曾經被無數道封印纏繞的屍體,早已經消失不見,隻余下一道回蕩著未知訊息的銀色微光。
男人走進封印大殿,毫不猶豫的抓住這道銀色微光,其當即水乳交融般消失在手心。
海量信息,隨之在男人腦海擴散回蕩,一角偉岸存在的身影一閃而過。
“持掌至強之理、殺戮之理、掠奪之理的存在嗎?”
“其容量堪比世界,是與真仙等同,難以想象的存在,想讓這等存在降臨的大祭,惟有無盡的殺戮,以無盡的殺戮映照其形體,將其從無盡虛空拉入世界內側!”
“有什麽方法可以規避仙朝的阻礙,造成無盡殺戮……任何苗頭一起,以皇道至尊的力量必定直接按死我們,必須要做到即刻完成大祭,即刻讓皇道隕落。”
“嗯,修士大概是不行的,力量太強,無法做到有效殺傷,如果只是凡人,完全可能實現。”
“砰——”
玻璃瓶碎裂,其中容納的某種東西擴散。
此時此刻,借光雖然站在陽光下,但卻猶如深陷黑暗。
一旁藍色長裙的明日開口:
“在一個決策者的角度,借光,你無疑超越了歷代首席,過去的首席,很難有你這般決斷力。”
“他們再三猶豫後,大概也會放棄,與你有著本質不同。”
這種本質不同,並非更加高尚。
純粹是對於雲夜來說,他不會死亡,遲早有一日可以完成夙願,不至於如此急迫的逆轉一切。
親手殺死紅天界所有普通人,以此達到戰略目的,和一次次轉生,敵人殺死普通人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其實做下這個決定我並沒有什麽感觸,或許是因為我天生缺少某種感情吧,所以選擇了最效率的方法。”
“取大災劫變讓凡人化為死僵的劫氣為原料,注入最微小的病毒,在經過細密到極點的定製後,獲得可以在固定時間爆發的病毒,嗯……如此殺死的凡人,全部都是世神祭品,幾百億幾千億或者幾萬億?”
借光搖搖頭,“或許不需要散步整個紅天界,僅僅擴散邊洲就足夠了,這裡就有足夠多的凡人可供獻祭。整個紅天界也只有十一洲,雖然大小各不同,但一瞬間獻祭一洲的凡人,就算不足以讓世神降臨,也足以讓匹敵皇道的觸須降臨。”
“這就足夠了。”
“要論破滅之後誰能更快複蘇,我相信會是我們,雖然這種結論很理想化,實際大概率不會實現,但我相信師傅的明日之道,沒有理由。”
“既然如此,賭一把有何不可?一個必死,一個有可能逆轉一切,而犧牲者只是一些不認識之人,這種選擇題,以人性的角度也有其必然性。”
明日站在一旁,啞口無言。
她最後評價道:“你這個人真的很可怕,能以這種心態獲得道器,應該叫做徹底現實的理想者嗎?”
此後數十年後。
仙朝統一。
尊者法旨落下夷平大荒靈澤卻沒有傷及靈脈,明日國毀滅。
仙朝何時統一是明日國很難得到的消息,周圍已經被各大王朝封鎖,強大的修士一旦離開就會被結界發現,弱小的修士就算離開也會死於各種險境,就算有順利離開的,再回來又是一次死亡考驗。
明日國的高層雖然在皇者登天之後就開始準備,可誰也沒想到同年紅天界就光速統一,在明日國得知消息之前,尊者法旨已經降臨,將一切摧毀,只有極少數人躲在秘境逃過一劫。
可是失去了明日國庇護,就算有部分人活下來也是沒有意義的,必定被聯合絞殺。
這時借光提前布下的後手生效,傳播了數十年的病毒讓數以百億計的凡人一夜化為死僵。
這種驚天殺孽形成了史無前例的大劫,世神的觸須就此降臨。
不過這觸須一出現,借光便將其用明日劍固定,隱藏在秘境之中,以明日劍掩蓋其信息。
從這一天開始,病毒獲得了殺戮規則,在殺戮中不斷進化,並在借光操控下一直沒有爆發。
當然,這後續的事情明日已經無從知曉了。
在漫長的等待中,她再度恢復意識時,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與音質無關,是持有者的本質不同。
“醒來了,明日!”
黑裙火焰燃燒,燒斷鎖鏈,明媚火紅燒上發髻,火蓮轉動中,明日睜眼,她眼中的銀灰色迅速被耀眼赤紅覆蓋,她起身站在雲夜身旁,露出笑容,“好好使用我吧,主人!”
雲夜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他驟然離開黑色方塊,穿梭到萬米之外。
黑色方塊失去明日劍的封印,也就此復活,作為世神的觸須,祂的攻擊方式也異常簡單直白。
其表面浮動,黑色圓柱就像本來就存在一樣抵達雲夜面前,宇宙虛影擴散,抵擋住這觸手,但是雲夜整個人卻被擊飛,擁有著某種無法抵擋的力。
但下一刻,雲夜猛然揮劍,斬斷圓柱體。
明日劍在這一刻紅色火帶化為藍色水帶,覆蓋雲夜軀體,瞳孔與長發化為藍色,與此同時也披上了完全由二分斬權之力形成的藍色道袍。
二分斬權——形態解放!
再判定!
此為人類之敵!
二度解放!
道袍加身的雲夜赫然看到無數道光從天邊匯聚而來,在這些光的編制下,道袍與明日劍連接,整個劍體都在劇烈變化,可以順應雲夜的念想,他沒有太多騷操作,直接凝聚出劍形。
二度解放的明日劍就此誕生,這是一柄被白金之光纏繞,內部演化世界,外殼為水火的奇特之劍。
一出現,黑色方塊就在光芒下出現波瀾現象,祂的確在被影響,而這種感覺讓祂迅速激活複蘇。
成千上萬道黑柱凸起,轟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