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癡傻山裡漢的小嬌妻(十七)
謝家院門緊閉。
謝母擦了擦手,把一大盆香噴噴的雞肉端上桌。
“娘,吃。”謝憬起身給謝母盛了一碗雞湯。
謝母有些意外。
她家謝憬什麽時候這麽懂事了。
“媳婦說要先孝敬娘。”謝憬又舀了一碗給南挽。
謝母端著碗,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先前對南挽抱有偏見,覺得她肯定在謝家留不久。
可都一個多月了,南挽還在家呆的好好的,對謝憬也不錯。
她說到底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暗地裡,李氏悄悄捏了謝武一把。
謝武忍著疼痛,起身給李氏舀了一碗。
李氏松手,慢吞吞地享受美味的雞湯。
謝棉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碗,委屈地癟著嘴。
“媳婦,趕緊吃。”謝憬貼著南挽撒嬌:“吃完我們去生小孩。”
南挽握著杓子的手頓住了。
“咳咳咳。”謝武嗆到了,李氏急忙起身給他端了一杯水。
“小憬。”謝母嗔怪地看著謝憬:“不能這樣。”
哪有人天天想著這事?
“是啊!小憬,你這樣,挽挽會很累。”李氏幫腔道。
“累?”謝憬懵懵懂懂地看著她,“生小孩不累啊!”
眼睛一閉,就可以了。
李氏不好說什麽,端著碗擋住了臉。
是被羞的。
“小憬,娘等下有事找你。”謝母厲色道。
她必須好好教導謝憬,讓他知道節製。
“哦。”謝憬委委屈屈地應了一聲。
娘壞,不讓他跟媳婦生小孩。
“挽挽,多吃點肉。”謝母招呼道。
要想生小孩,首先身體就要好。
農家人吃不起什麽燕窩,也搞不來枸杞紅棗講究的一套,唯一能補身體的就是肉。
肉吃多了就是有福氣。
不等南挽動手,謝憬就搶先把碗裡的肉放進南挽懷裡。
媳婦不吃皮,這些肉都是去了皮的。
“你也吃。”南挽抬起筷子,給謝憬碗中添了幾塊肉。
“嗯。”
謝憬美滋滋地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湯。
媳婦真好。
吃過飯,謝母就被人喊走了,說是有好事。
謝母是帶著笑去的,可回來時卻是鐵青著臉。
“娘?怎麽了?”見謝母這般,李氏臉上不免有些擔憂。
“沒什麽,就張家的要辦酒席,請我去做飯。”
“這不很好嗎?”李氏納罕。
張家的在村子裡一等一的富,謝母去幫忙,雖然累了點,但至少能得一兩銀子,比下地劃算多了。
“那張家的新媳婦你也認識。”謝母板著臉,“就是先前要跳河那個。”
謝母一開始打算讓謝憬娶的不是南挽,而是隔壁村的一個姑娘。那姑娘剛開始同意了,說不嫌棄謝憬傻。可一見到謝憬,她就變了態度,說嫁給謝憬,不如跳河。
“這是張家特意來膈應我的。”謝母臉色難看。
“可咱家跟他們無仇無怨。”李氏呐呐。
“這怨恨大著呢?之前是張家先看上挽挽,但被我搶先付了錢,人販子就把挽挽賣給我了。因為這事傳出去不好聽,我就沒說。張家的丟不起那臉,就也沒提。”謝母臉色陰沉,“沒想到在這等著我。”
“娘,那要不你別去了。”李氏勸道:“咱們不摻和這事。”
“我去不去不打緊,就是張家是讓村長代發了請帖,不去就是不給村長面子。”謝母從懷裡掏出一張燙金請帖,扔到桌上。
“這不叫我們一家子人都要去呢。”
李氏不知道說什麽,隻好保持沉默。
“下月三開始,我明天得去鎮上扯幾塊布回來做衣裳。”謝母心裡有了打算,“不能讓他們說我們小家子氣。”
李氏知道謝母要強,就沒再勸。
只是家裡本來就不富,扯幾塊布回來估計以後的日子不好過。
得想想辦法掙點銀子,可銀子這東西不好掙,上次的血參已經是意外了。
謝母清楚李氏的顧慮,安慰道:“會有辦法的,日子總是要過下去。”
“娘。”南挽突然走了出來,把一枚金釵塞進謝母手中。
“你明天把這個東西當了吧!”
這是原主身上唯一剩下來的值錢東西,其他的都被人販子拿走了。
“這怎麽舍得?”謝母嚇了一大跳,“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別說金釵,這輩子她連一支像樣的銀釵都沒買過。
謝母看著手中的金釵,越發覺得這是個燙手山芋,要不得。
“娘,你收著吧!”南挽握住謝母的手。
她吃謝家的,喝謝家的,住謝家的,穿謝家的,要是不給什麽東西,她心裡過意不去。
另外,謝家從來沒讓她乾過任何髒活累活,她平常最多就是洗洗菜。
比她小很多的謝綿都上灶台做飯了。
謝家好吃好喝地供著她,裡裡外外沒說她半點不是。
“那好。”謝母小心翼翼地用布把金釵包起來,貼身放好:“回頭娘掙到銀子把它贖回來。”
不能白要南挽的東西。
南挽沒有拒絕,她清楚,要是再拒絕,謝母心裡恐怕會更過意不去。
李氏面上不顯絲毫,心裡的擔憂則越來越多。
南挽給的那枚金釵,做工精致,外表華美,分明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才能有的。
這樣一個人真的能看上謝憬嗎?
就算南挽真的看上謝憬,她家裡的人能同意嗎?
她總有種預感,南挽遲早得離開謝家,回歸自己本來的生活。
到時謝憬該怎麽辦?
他現在一顆心全撲到了南挽身上。
帶著這股擔憂,李氏到入夜時分還是沒有睡意。
“怎麽了?”謝武見妻子一幅憂心忡忡的樣子,問道。
李氏把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
謝武沉默半晌,良久歎了一口氣,摟住李氏肩膀:“這是無法避免的事。”
謝憬命中,就有這一遭。
他們有心無力,只能陪著謝憬。
李氏依偎在自己相公懷裡,第一次感到難受的厲害。
“早點睡吧!”謝武拍了拍李氏的肩膀。
“嗯。”李氏閉眼,進入夢鄉。
堂屋,謝母房裡的燭火亮了將近一夜,直到凌晨才滅。
另外一間屋子,謝憬抱著自己的媳婦睡得正香,半點察覺不到家裡的愁雲。
“媳婦。”他張嘴喊了一句,緊接著又睡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