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李燕的打算

  “李燕，今天下班你要是沒事，來家裡吃飯。”

  “好的，師父！”

  電梯裡，黃素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一趟查房，一趟課題組，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十一點半了，馬上又到了午休的時間了。

  在一層電梯門打開，黃素對所有人說道：“大家收拾收拾就去吃午飯吧。”

  黃素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黃雪正無聊的坐在黃素位置上，心不在焉地翻著自己的課本。

  看見黃素進來，黃雪終於見到了親人，抱怨道：“哥你總算回來了，辦公室裡面就我一個人，一上午我就去了一趟廁所，你知道我有無聊嗎！”

  “小雪，對不起呀！上班第一天工作有點忙，等一會兒伱嫂子來了，我們就去吃飯。”

  黃素也有些不好意思，把妹妹就扔在辦公室，一上午也不管不顧。

  黃雪如同小時候一樣，受了點委屈向哥哥耍些小性子罷了。

  聽見了黃素的道歉，黃雪滿血復活地走到黃素身邊，仰著頭用崇拜眼神看著自己地哥哥。

  “哥，你今天真的超帥的，那麽多人畢恭畢敬地跟在一身後，原來當醫生這麽威風。”

  世紀初，還有講述醫生的電視劇播放，醫生的工作工作生活，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還是非常神秘的。

  沒給黃素說話的機會，黃雪如同小鳥繼續嘰嘰喳喳地說道：“哥，我今天看見有個和我年紀差不多地女孩，為什麽她叫你師父呀，這是你收的徒弟嗎，那是不是說我當師姑了！”

  “別胡鬧，你當人家師姑，你能教什麽！”

  黃素將李燕的身世，和自己為什麽收李燕為徒和黃雪講了一遍。

  聽了李燕的身世，黃雪眼睛裡含著淚水道：“小燕姐姐真的好可憐。”

  “行了，擦擦你的眼淚，不要再這裡多愁善感了，李燕地未來好著呢。”

  黃素看看牆上的掛鍾已經十二點了。

  “走吧，我們一起去找你嫂子吧，估計她又忙上了。”

  黃素摸了摸黃雪的腦袋道：“吃完中午飯，我下午給你做個複診。”

  黃雪挽著哥哥的手臂問道：“醫生都這麽忙嗎？”

  “當然忙了，忙的時候我和你嫂子有時候半個月都不一定能見一面。”

  黃素和黃雪剛剛走出住院樓，就見閻冰急匆匆地向這邊跑來。

  “你們等著急了吧，上午剛剛給一名孕婦接生，剛剛下手術台。”

  “嫂子！你們醫生真的很忙，我哥今天也是一早沒有見到人影，就把我一個人扔在辦公室。”

  “你想吃什麽，嫂子帶你去吃，就當替你哥哥賠罪了。”閻冰揉著黃雪的腦袋說道。

  吃過午飯，黃雪在黃素的辦公室睡了一會兒午覺。

  這是黃雪上學時候養成的習慣。

  “醒了，我給你做個檢查。”

  黃素給黃雪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自己的對面。

  “針灸服藥後，周身肌肉酸痛和關節疼痛並沒有明顯的改善。”

  黃雪想了想說道：“身體的肌肉感到不酸疼了，可是我感覺全身沒有力氣，膝關節和手關節發緊，就好像生鏽了似的，遇冷關節還會疼，尤其是除夕那天晚上，放完煙花後，回家我的關節又開始疼了。”

  黃素點點頭繼續問道：“服藥期間還沒有睡覺醒來晨僵的情況。”

  黃雪說道：“除夕放完煙花，第二天出現了身體僵直，但是很快就恢復過來了，今天早上起床也沒有出現身體僵硬。”

  黃素點點頭道：“伸出舌頭，我看看舌苔。”

  黃雪伸出舌頭，舌質淡紅，舌體依舊有點胖大，但是齒痕已經明顯減輕了，舌苔還是有些黃膩。

  “把手伸出來，我在給你把診下脈！”

  黃素搭載黃雪手腕處。

  黃雪雙手脈象沉緩、兩尺沉脈尤甚。

  看著黃雪服藥後少有改善的面色，依舊面色少華。

  黃素邊診脈邊問道：“服藥後，還沒有失眠的情況？”

  “晚上睡覺還是容易做夢，睡得也不踏實，經常醒來。”黃雪問道：“哥，我還按照原來的方子喝嗎？”

  黃素沒有回答繼續問道：“現在還有白帶的情況嗎？”

  “白帶還是有一些，但是已經好了很多了。”

  “我重新給你開個方子。”

  黃素點點頭，拿過處方單寫道：黃芪20g、柴胡15g、防風10g、桂枝10g、白芍12g、赤芍12g、炒杏仁10g、炒薏米仁30g、黃柏9g、炒蒼術15g、炒白術15g、土茯苓20g、車前子15g、全蠍6g、春根皮12g、龍骨30g、牡蠣30g、絡石藤15g、防己15g、生薑10g、大棗5枚。

  黃雪舌苔稍黃膩，是濕熱未盡，脈沉緩、舌質淡有齒痕、面色少華、周身乏力、失眠多夢，病機在於脾失運化，氣血雙虧。

  黃素以仲景黃芪桂枝五物湯合桂枝龍骨牡蠣湯加減治之，加以散風通絡的藥物。

  黃素寫好方子問道：“你幾號開學！”

  黃雪回答道：“我們高一高二正月十六開學。”

  黃素點點頭：“時間夠用，開學前，你就在我這裡住下，我把你的身體調理好你在回去上學，否則你身體脾胃虛弱、氣血雙虧，回去上課也會沒有精神，反倒會影響學習。”

  黃雪點點頭道：“哥，我都聽你的。”

  “行，我讓李燕陪你去抓藥！”

  黃素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撥打起來。

  “李燕，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沒多久，李燕敲門走進辦公室。

  “師父，您叫我有事？”

  黃素將手上的處方單地給李雪道：“李燕，你陪我妹妹先中藥房抓一下藥，先抓五劑的。”

  說著，黃素有遞給李雪一百元錢。

  李雪帶著黃雪走出黃素的辦公室。

  黃雪看著這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女孩，現在已經穿上了代表醫生的白大褂，露出羨慕的目光。

  黃雪上前熱情地挽著李燕的胳膊問道：“李燕姐姐，你怎麽會拜我哥哥為師。”

  李燕簡單地回答道：“因為師父的醫術非常厲害。”

  黃雪好奇地問道：“有多厲害！”

  黃素的家人只知道黃素當了醫生，和攻讀博士學位，對於黃素其他的事情，基本上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師父可是草原市的名醫。”

  李燕將黃素的事情簡單給黃雪講了一遍。

  “原來我哥這麽厲害！”

  黃雪拉著李燕的手臂央求多講一些黃素的事情。

  拗不過黃雪的軟磨硬泡，李燕又講了黃素的一些醫案。

  拎著打包好的藥回到辦公室。

  “師父，這是買藥剩下的錢。”

  李燕將賣藥剩下的三十多元錢遞給黃素。

  黃雪拉著黃素的手央求道：“哥，我去樓上找李燕姐姐玩嗎，在你的辦公室太無聊了。”

  “不要胡鬧，李燕還要工作，哪有時間陪你。”黃素果斷拒絕了黃雪：“我還要給你針灸呢。”

  “師父，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回樓上了。”

  李燕既然是以委培醫生的名義進入的醫院，當然也要參與到醫院的日常工作。

  這也有助於她通過實踐理解黃素所教的書本知識。

  黃雪有些不高興地做回沙發上，嘴巴撅起可以掛油瓶了。

  家庭環境不同，兩個年輕相仿的女孩，一個性格堅韌思想早已經成熟，一個未經世事如同小孩子一樣。

  李燕走後，黃雪扭著頭看著黃素道：“哥，我在草原市的這些天不會都要呆在你的辦公室裡吧，這樣我會無聊死的。”

  “這怎麽可能，我這裡是工作的地方，你天天來是怎麽回事，今天不過是特殊情況，帶你過來。”

  黃素繼續說道：“既然藥已經給你開了，晚上回家我會把藥給你煎好，放到冰箱裡，你明天開始就在家裡學習，中午我會給你送中午飯。”

  說著，黃素拉起一臉不高興的黃雪，開始給她針灸。

  經過多次的針灸，黃雪現在也不緊張了。

  下班以後，黃素、閻冰、黃雪坐在汽車裡等候李燕。

  不多時，李燕穿著羽絨服一路小跑過來。

  身上的這件羽絨服，還是快要入冬的時候，閻冰給李燕買的呢。

  李燕帶著爺爺一路北上，根本就沒有像樣的過冬衣服，為此閻冰給李燕和她爺爺都買了一身冬天的衣服。

  看見李燕氣喘籲籲地跑過來，黃素搖下車窗：“慢點，不用跑這麽快！”

  李燕跑到汽車前面急忙說道：“師父，我來晚了！”

  “上車吧，我們也等你一會兒！”

  李燕上車後，黃素發動汽車問道：“你爺爺都安頓好了！”

  李燕和黃雪坐在後排道：“爺爺吃過飯以後，我才出來的。”

  黃素點點頭，發動汽車駛離了市醫院。

  回到家中，黃素對李燕說道：“你們先看一會兒電視，我和你師母給你們做飯。”

  李燕脫下羽絨服，先去衛生間洗臉洗手，對於黃素家的熟悉，可見李燕已經不是第一次來老師家裡了。

  黃素現在待李燕，就如同當年陳靜山待自己一樣，真心將李燕當作自己對孩子對待。

  自己和閻冰兩人一起回家的時候，都會叫上李燕給她改善夥食。

  就如同當年黃素每周六、周天，都會到陳靜山家裡吃飯一樣。

  這就是中醫傳統的師承，在傳承醫學技藝的同時，也將美好的品德一代一代的傳承下去。

  當李燕到了收徒的那一天，一樣會像會素對待自己一樣，對待她的徒弟。

  尊師重道，愛護弟子的傳統就會一代一代的傳承下去。

  中醫傳統的師承培養中醫雖然低效，但是卻可以保證培養出來的大多數中醫，在醫術醫德上都是合格。

  所以，中醫傳統的師承是中醫培養的重要補充。

  “李燕、黃雪洗手吃飯了！”

  閻冰將最後一道菜端上餐桌後，大聲喊著坐在客廳有說有笑看電視的兩個女孩子。

  黃素聽著閻冰衝著客廳的喊聲，漸漸在閻冰的身上找到了自己師母的影子。

  師母曾經也是這樣喊自己的師父的。

  李燕、黃雪拉著手走進洗手間，衛生間裡時不時地傳來兩個女孩的說笑。

  終究是兩個年齡相仿的孩子，僅僅一下午的接觸，兩人就成了很好的朋友。

  李燕在拜黃素為師以後，也逐漸找回了這個年齡女孩子本該有的天真快樂。

  聽著衛生間的笑聲，黃素湊近閻冰的耳邊道：“閻冰你越來越有師母的樣子。”

  “沒正形，孩子們都在呢。”

  閻冰白了黃素一眼，輕輕地推開了黃素。

  李燕、黃雪從衛生間出來，坐在飯桌前。

  閻冰將盛滿飯的碗遞給兩人。

  吃過飯後，黃素和李燕在客廳坐下。

  黃素問道：“課題組還有兩個月就要結束了，你爺爺身體恢復也非常好，以後只要定期服藥做檢查是可以做到帶瘤生存的，你們今後有什麽打算嗎？”

  這才是今天黃素讓李燕回家吃飯真正要問的事情。

  李燕說道：“師父，這件事我和爺爺已經商量過了，既然我已經拜您為師，我們已經打算在草原市安頓下來了，年前課題組給了我一筆獎金，我就打算和爺爺在草原市城郊買一個平房。”

  說著，李燕臉上露出了微笑：“這也算是我和爺爺，第一次真正有了一個家了。”

  “師父，謝謝您！是您給我從來沒有想過的生活和未來。”

  黃素輕輕地拍著李燕的肩膀：“那你們以後打算怎麽生活？”

  李燕說道：“我爺爺打算繼續收廢品，所以我們要買一個帶院子的房子。”

  黃素點點頭道：“行，這幾個月我有時間就帶你在草原市周圍轉轉。”

  黃素並沒有提出給李燕爺爺找工作的事情，而是尊重了李燕祖孫的想法。

  如果事事都為他們安排好了，慢慢就會養成你為他們做都是理所當然。

  “謝謝，師父！”

  黃素繼續問道：“既然生活已經安頓下來了，你準備什麽時候上高中，我是希望你能通過高考，考上蒙疆醫科大去你師祖那裡學習的，現在想要學醫行醫。有正規院校的畢業證還是非常重要的。”

  世紀初，還沒有中醫師承資格證和中醫專長資格證，想要行醫只能考中醫資格證，而考這個證的就是正規中醫院校畢業。

  國家意識到了問題嚴重性，在一刀切中醫資格證考試外，又有了師承中醫資格證，和針對民間自學中醫的中醫專長資格證。

  經過兩次大疫情的撥亂反正之後，中醫的未來是可期。

  李燕搖了搖頭說道：“爺爺今後吃中藥也需要花錢，我不想繼續讀高中了，我會自學高中課程，通過社會統招考大學，這樣我也可以師父身邊有充足的時間學習中醫。”

  黃素拍了拍李燕的肩膀道：“你自己想好了就行，師父是相信你的。”

  對於黃素的信任，李燕重重地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