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春驚叫一聲:“有人摔下馬了!師父!快去救人!”
師徒二人直奔落馬人的身邊。
柴老看看女子,一副嬌弱模樣,雖然奔跑摔在地上已經十分的狼狽,卻是看得出天生的麗質,美貌絕倫。
那位男子已經暈厥,後背一支凋零箭插在後心。看相貌二十出頭歲,儀表堂堂,就是個武將,這人的相貌與身份正中柴老的下懷,他要為自己的兒子絡人才,這人可是個有用的人才。
“師父!快點兒!”
柴老聽到雨春的喊聲,馬上就回過神來,立刻就做出決定,後面追來一群官差,出手就要擒拿這二人。
女子卻喊:“冤枉!”柴老在官差面前一橫:“慢著!為何無故抓人?光天化日有無王法?”
官差就是一聲冷笑:“你什麽人這樣大膽,敢擾亂官差辦案。”又對其余的人喝喊:“立刻拿下他!”
柴榮跨前幾步:“放肆!瞎了你的狗眼,滾一邊去。”柴榮擋住官差,問地上的女子:“為什麽喊冤枉,如實的訴來,我會為你們做主。”
看那女子極其的聰明,神色立即就鎮定起來,出言款款的就詳細的說了一遍:“我與這位壯士未曾相識,我被當地知府的兒子帶人劫掠,幸遇這位壯士搭救,才免於難。
可是知府之子帶人緊追不舍,打鬥之中他受了傷,是他們自己人傷的。他並沒死,知府就派人追拿我們,要與他兒子賠命。”
柴老一聽,這倆人是好人,那幫官差就是壞蛋了,自己要救他們。
領頭的官差大怒:“你胡說八道,你就是我們公子納的小妾,現有文憑在此,逃到哪裡你都是我們公子的人。你就是一個逃犯,他就是殺人凶手,我們公子眼看就沒命了,就要你們抵命!”官差惡狠狠的揮手下令:“把他們全部抓起來!”
柴老怒了,狗仗驢勢的兔崽子,竟敢對他發橫。真真是找死,伸手就抓住官差的脖子,拎起來就摔出了老遠,把他扔在了玉米地裡。“兔崽子敢跟爺爺橫。”吩咐柴榮帶來的護衛:“把他們綁起來送縣衙去!”
那幫衙役不幹了,齊聲喝喊:“你敢毆打官差,其罪當誅!”可是他們乾喊。不敢上前,他們的頭子在柴老的手裡已經成了小雞仔。他們哪是對手。
可是有知府的勢力,他們不甘示弱,心裡都成了紙老虎,表面還要狐假虎威震懾對面的人。
柴老晃了一下手裡的牌子, 那幫官差臉色俱是變了,剛要下跪卻看到柴老搖頭的眼神就明白該怎麽辦了,這些官差都是比鬼還精的。也是見過世面,懂得誰是不能惹的。
柴老吩咐他們:“把這個人交給知府。讓他懲治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柴老後邊的話沒有告訴他們:知府,就等著挨收拾吧。”
雨春看官差一走,事情就算是揭過,這二人已經得救,雨春摻起來地上的女子,覺得她倆腿都是軟的,扶著她她都站不穩。
女子羞愧的一笑,說了聲:“多謝妹妹。”雨春也是還了個微笑:“不用謝,你摔著了哪裡?”
“多蒙關心,我沒事的,只是這位壯士的傷很重。”
雨春忙說:“你放心,我們會救活他的。”
女子慌忙就跪地磕頭:“多謝妹妹救命之恩!”隨後又給柴老和柴榮磕頭:“謝過二位救命之恩,來世做犬馬定當報還。”
柴榮和柴老都笑笑:“姑娘快快請起,舉手之勞不值一謝。”
女子聽這樣說越是感激,再次給柴老行禮:“救命大恩,怎敢不當回事,恩人的話叫小女子惶恐。”
看來這女子真是個懂得禮儀的,也是個有良心的,把暈了的男子抬到了瓜鋪的地鋪上,雨春叫小丫兒快去找李郎中,小丫兒飛快的跑去了。
雨春就拉了女子和李雪三個到了地頭的樹蔭下,鋪上了一塊油布,就開了一個大西瓜。李雪就遞給女子一塊,她一路坐在馬上奔跑,塵土飛揚,連急帶累,早已經渴得嗓子冒煙了,接了瓜吃了一口,順嗓子下去,乾渴就一掃而光:“這瓜是誰種的?這麽好吃這麽大?”
李雪指著雨春就急著回答:“是春兒妹妹種的。”
女子就是一臉的驚愕:“恩人,是你種的?”她上下左右打量雨春,怎麽看也不像個種地的姑娘,她的年齡才不過十二三歲,長得細皮白肉,臉色粉紅,五官勻稱,大眼睛靈動喜人,眉清目秀,比個官宦小姐還端莊,怎麽會種瓜?真是不可思議。
“是你家人種的嗎?”女子到頭是不信雨春是個鄉村女,滿臉的都是不可置信。
“就是春兒妹妹種的,還是她培育的新品種,都賣到了京城。”李雪可是親眼見到雨春種瓜的,見女子不信她很著急。
隨後就是幾人聊了幾句,女子總是往瓜鋪張望,雨春明白她是擔心那個男子。
李郎中已經在柴老和柴榮的幫助下,處理好了男子的箭傷,待李郎中要離開,雨春就掏出一張十兩的銀票給了李郎中:“買些好藥,費心把他救好。李郎中一連的道謝:“不用這麽多。”
雨春把銀票推給李郎中:“李大叔你收著吧,我師父可沒小錢,給你一張你就更不會收了,好好救治這個人,還有重謝的。”
李郎中樂顛顛的走了,女子再次謝雨春:“姑娘的大恩大德真是無法報了,這麽多銀子,恐怕我們還不了了。”
雨春笑笑說:“別總恩啊德啊的,遇著就是緣分,沒錢也不能讓見義勇為的壯士丟命,這點小錢,我還是拿的出的,也沒想要還,姐姐還是等那壯士好了報答他吧,他才是你的救命恩人,看你倆可真是郎才女貌的。”
雨春要讓她害羞,省得她謝來謝去的。
果然女子羞得就把頭低到了胸前,滿臉的紅透,堪比紅蘋果。
雨春一看:有門兒,她一定是看上了那個壯士,還真是一對美好的姻緣,郎才女貌,天做一雙,比翼雙飛,白頭偕老,雨春一個勁兒的祝福他們。
李雪看雨春叨叨念念的,似是誦經一般,癡癡呆呆的樣子,李雪就是一陣擔心,怎麽又跟那天一樣了,伸手就去抓雨春的手:“春兒,你怎麽了?”
雨春才回神:“看看李雪就笑了,對著女子努努嘴,給一個讓李雪可看的眼神,李雪看著害羞的女子,不明所以的搖搖頭,表示我不明白。
只是哪兒跟哪兒?你發呆與人家害羞有什麽關系?
雨春為了打破女子的羞窘,趕緊轉移話題:“這位姐姐,我們還沒有互通名姓,你叫什麽名字?”
女子這才抬起頭來,臉上的紅暈還沒有褪去,一張嘴,露出的貝齒,稍稍見到那麽一點點,行不動裙,笑不露齒,描述這個女子的行為最恰當不過,她真的那麽端莊文雅。
嘴角兒彎彎的,聲音似吐玉般的脆糯:“小女子賤姓趙,小字京娘。還不知恩人尊姓大名,真是失禮了。”
女子的話一出,雨春再次的發傻,她真的震驚了,連回答京娘問話都忘了:京娘!?趙匡胤千裡送京娘,難道那個男子就是趙匡胤?
沒那麽巧吧?
李雪見雨春怎麽連番發呆,還睜著大眼睛像走了魂兒一樣,李雪用手在雨春的眼前晃了幾晃,見她都不回魂。
雨春的思維已經跑遠了,柴榮、趙匡胤、鄭子明都有了,難道真是那個五代十國的後周嗎?雨春被李雪搖晃了兩把才醒過勁兒。
看著京娘也詫異的瞅她,雨春有些茫然,她們看自己奇怪什麽,她自己不知道自己那震驚的樣子,讓人都感到她受了什麽刺激,連京娘都擔心起了她是否哪裡不舒服了。
雨春也覺得自己是太震驚了,自己不但到了陶三春身上,還遇到一個追陶三春的鄭子明,隨後又來了一個柴榮,今日又見到京娘,那個男子是不是趙匡胤,還得他醒來才可以知道。
雨春急著知道是不是趙匡胤,拉住京娘的袖子就急火火的問:“他救了你,你們一路上還沒有通姓名?”
京娘一聽就落了淚:“我們一路被官差追趕沒有說話的機會,他還有個弟弟與他同行的,為了他弟弟的安全,他讓他弟弟從另一條路跑了,我們一直被官差追到此,他往這邊跑就是要甩開官差把我送回家。
我是在投親的路上被人搶的,他說還是鄉下太平要把我送回老家。
在離這兒不遠處他中了官差的一箭,多虧了你們大家救了我們,要不是遇見你們,我們妥妥的是沒命了。”
雨春怎麽想這人是趙匡胤的可能性太大,這個大宋的開國皇帝倒是什麽樣的一個人物,自己要趕快去看看。雨春看到京娘的樣子是早就想去看男子了,就提議:“京娘姐姐,雪兒姐姐,我們去看看傷員醒過來沒有。”
京娘自然是極樂意的,李雪有些不好意思看一個男子,臉立時就紅了。
雨春就在前邊走,京娘緊跟其後,李雪在最後慢慢的走著,還是沒有近前,雨春看看男子四方大臉的,倒是挺魁偉的,臉色煞白許是失血過多,這樣傷病的容顏看不出像不像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