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視頻 做個名帥
秦朝
“魚上岸?太空?”
嬴政顯然無法理解這句話說的什麽,好在後面的內容從古至今一脈相承,就像是失去君王寵信臣子,因為鬱結於心而死的,向來不在少數,而平陽昭公主的境地——
“唉。”
嬴政長長的為其歎息了一聲。
漢朝
“喔?”
早就發覺後世女性地位極高,評論區也有大量女性活躍的劉徹,很快從天音的講述中,體會到別樣的對比。
無聲。
平陽昭公主和李世民一體雙面,前者在面對李淵同樣的打壓時毫無記載,只有一個簡短的薨字,而後者能有大量的記載,比起來李世民數有記載的性命之危,前者的悄無聲息,似乎,更讓人心中發寒。
因為不知道她到底經歷了什麽,只能猜,所以自己見過的、知道的所有東西都可以往對方身上放,甚至還可以無限制的擴大,那——
突然get到中式恐怖的劉徹,猛覺後背一寒。
隋末
聽完這段天幕,李淵更加憤怒了,他不斷的斥罵著:
“我給了三娘異於其她公主的賞賜,給了她婦人不能有的厚葬,她怎麽還不知足?這分明是她自己想不開的,和我沒有關系!”
而李世民,則拖著病體,兢兢業業的操勞國事,在疾病和繁重國事的壓力下,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
隋末
堅強?
後世有人對李世民晚年懈政的行為頗有微詞,可那時李世民的身體,是真的撐不那麽勞其心力的國事了。
商周至今,還有誰人敢在明面用人來祭祀?
而李淵,也只能不斷的推卸責任。
但李世民不這樣想。
因為一旦他認同天幕說的話語,那便要承認更深層的,如今的李淵不能承受的含義。
畢竟,以她僅存的功績來看,很難說不會成為古代有名的女性名帥。】
聽李世民說這話的劉弘基很是咂舌。
有能力的將領、謀士,都已經離開他的身邊,只有一些不能轉投的無能之輩,和天幕明確指出欺辱李世民屬臣的伊阿鼠還留在原地,只是此刻的他們也不敢上前,而是遠遠的躲在角落裡,看李淵發瘋。
看著天幕李世民一點也不想讓三娘有這樣的堅強!
這一刻,姐姐的身影和母親重疊,讓他突然變得哽咽起來:
“昔日,母親聞隋文帝之事,自投於床,恨己不為男子,不能救舅父之難,今日三娘勝世間無數男子,怎能不如男人般掌權?”
【但,她還是死了。
這種根深蒂固的觀念,就像是商周的奴隸不是人,是牲畜,可以隨意宰殺祭祀,春秋時的貴族天生有種,貴不可言,而底層的庶民就可以被隨意壓迫一樣,是‘天生的’,不可以被逆轉的。
回顧這段歷史,UP主一直在想,如果李淵沒有這麽多的猜忌,沒有這麽大的權欲,能同時任用李世民和平陽昭公主征戰四方,那平陽昭公主不會這麽早死,李世民也不會留下這麽多的病痛,能夠更好的將精力投到國家治理上來?
而平陽昭公主也能留下更多事跡,讓我們看到千年前女性的耀眼風采。
是他在未來親手逼死了自己的女兒!
隨著天音,天幕將李世民和平陽昭公主的事跡放了出來。
世事遷移,太多的事情都在改變,連‘天人感應’這樣牢不可破的神話,也因為洛水之誓而變得毫無用處,既然這些規則都能改變,那為何自己如此優秀的姐姐如男子般掌權就不能改變了?
只要他在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上,只要他足夠支持,大把的官員和儒生會找出足夠合適的理由,來證實足夠優異的女人能和男人一樣,到時候,不會有什麽人敢用三綱五常、女則女訓去欺辱三娘,易不會有天幕說的:‘價值肯定的不足’,更不會有什麽人敢排斥她!
春秋至今,那些血脈高貴的貴族身在何處?
自周朝定下的男尊女卑,男外女內持續了太久,人們的思維觀念早就固定,女人只能呆在後院相夫教子,不可以,也絕不能像男人那樣做官。
定涇陽、雲陽,鄠諸縣,敦煌公至盩厔,諸縣及諸賊裹糧卷甲,唯命是從,攻打長安西面,坐兵城南,定渭北,遠近聞者,鹹自托焉,師次於涇陽,勝兵九萬,破胡賊劉鷂子,並其眾屯,頓長安,獲兵十三萬。
收何潘仁,攻鄠,得李仲文、向善志、丘師利等投靠,略地盩厔、武功、始平,下之。遠近鹹附,勒兵十萬。
隋末,關中
“女、性、名、帥?”
李三娘一個字一個字的將它們讀了出來,她屏住呼吸,眼睛發亮,隻覺著自己好像卸下了塊大石頭,又仿佛在伸手不見五指,看不見前後道路的迷霧中,乍然看到了一道指引她前進的亮光。
像男人那樣,以女子之身,用戰功留名青史!
隋末,長壽
“女性名帥啊……”
竇建德撓了撓頭,天幕上李三娘的記載是沒李世民多,可李世民是個男人,軍閥出身,從小就得接觸帶兵打仗,各種教育絕對會給全,而李三娘——
別說她能不能學了,隋末早嫁之風盛行,大多數女子十二三歲就嫁人為婦,她就算是學,又能學多少?
婆家還能允許兒媳在家舞刀弄棒?
還不是得讓她趕緊誕育子嗣,撫育兒女。
如此一來,什麽都得荒廢了。
更何況,李三娘開局也就是有點錢,而李世民跟著他爹,直接就有兵啊。
砍了三條腿,還能追上李世民初年三分之一的成就,真能稱得上一句神人。
“這樣的人才,管她女不女人的,必須得拉過來!”
隋末,行軍元魏公府
“正所謂,千金買馬骨,連女人都能重用,肯定能彰顯本公的容人之量!”
李密邊聽著天幕,邊命文書給自己趕緊寫出來一份‘文詞華麗’‘情真意切’的招攬信。
隋末,
王世充的謀士臉有點綠,男人他們招攬的多了,可女人要怎麽招攬?尤其是這賀禮,難道要送什麽珠釵發簪,絲綢絹繡不成?
更何況,平陽昭公主也不是沒有可投的人選,她弟弟不是挺靠譜的嗎?咱們憑啥能把她拉攏過來?
謀士們拐彎抹角暗示著王世充,被暗示的他大手一揮:
“拉攏必須得乾,你們說女人喜歡的東西和官印符印什麽的,都加上不就完了?”
說完,他覺得這樣的誠意不太夠,又道:
“還有,讓皇帝下旨,給她做個女人專用的出來,反正,誠意得做足了!”
至於拉攏成不成功,那試過之後再說,實在不行,他還可以給李淵那邊上眼藥,總之,得到最好,得不到——
那就得想辦法毀掉了!
【只是,這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UP主的幻想而已。
而平陽昭公主悲劇,又怎麽只能簡單的歸於未曾遇上‘明主’?
是封建社會下,男尊女卑的父權制度,從一開始就未曾給她出頭的機會,更是輕而易舉的從社會規則上,錮死了她反抗的可能。
平陽昭公主是幸運的,至少她有了那麽一次機會,能在歷史記載的長河中,留下自己來過的痕跡,雖不夠璀璨,卻足夠令人唏噓。
在她身後,是太多足夠優秀的女性,未曾留下任何隻言片語。
不過,哪怕社會對女性的禁錮如此之深,還是有足夠優秀的女性,在背負著鐐銬的同時,創下屬於她們的功績。】
天幕,緩緩的放出一張張女性的畫像,旁邊還配上了文字。
吳越春秋,當世莫勝越女之劍。
晉惠帝以夫人李秀為寧州刺史,南夷校尉,嗣父佩虎符統三十七部,在職三十余年……
謝道韞聞夫及諸子已為賊所害,方命婢肩輿抽刃出門,亂兵稍至,手殺數人……
孟氏、石氏,詐為男子而有官,為朔方兵馬使禦史大夫,兵馬使國子祭酒。
宋朝以三十六峒都統領王氏女襲封宜人……
忠貞侯秦良玉,平定奢崇明四川之亂、張獻忠之亂、大破羅汝才……
秦朝
嬴政審視著天幕上女性的事跡,心中有些猶豫不決。
正如天幕所說,這世間總會有一些天資驚人的女性,能夠在男尊女卑、男外女內的枷鎖下,做出極大的功績。
而她的能力,必然遠大於她的功績。
嬴政相信,他的治下也一定會有這樣的女人。
她們被官府主流排斥下成長,並遊離於官府與社會的管控外,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和‘平陽昭公主’一樣危險的存在。
但,她們不被承認,創造的功績和得到的待遇也不夠對等,也就是說,他完全可以用招攬男人的待遇,獲取她們遠高於男人的忠誠!
所以,要不要這麽做呢?
秦朝
看著天幕,陽滋公主有些猶豫不決。
父皇並不喜歡出格的女子,這和宮中的那位有關系,所以陽滋公主日常極為遵規守禮,但——
她被胡亥殺死的下場,實在是太讓人寢食難安了!
當然,這不代表陽滋公主直接生出自己競爭皇位的心思,她可沒那麽大的膽子,她只是在想,能不能多擁有些許父皇允許的勢力,自己再偷偷做些安排,以後遇到緊急情況,至少能做些什麽……
秦朝,巴郡
巴寡婦清看著天幕,笑道:“沒想到這世間有如此多的女豪傑,隻恨我生君未生,不能與之相見啊!”
漢朝
“咦,還有手握兵權的女太守?”
對於這些不能招攬的人才,劉徹心中多是可惜大過好奇,他看了幾個就不再往後看,畢竟——
容易酸。
他對著平陽公主半是抱怨,半是感慨道:
“要是我大漢能有這樣的人才,哪怕身為女子,朕也會招攬為官!”
隋末,關中
“後世居然有女子任職太守,憑軍功封侯,這,吾道不孤啊!”
看著李秀和秦良玉的記載,平陽昭公主不由得信心大定。
即便前路布滿艱難險阻,但還是有很多女人在走!
她,不是一個人孤獨的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