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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子的冰帝事業錄》第四十七章 因為不能救贖,唯有親手打破 他
  第四十七章 因為不能救贖,唯有親手打破 他醒來,……

  中場休息時間:

  大貓少年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毛巾, 一時間有些心虛,小聲嘀咕道:“明明小部長自己也很好奇”

  “本大爺還以為, 你已經分不清正主和幻影了”, 跡部不知道什麽時候時候出現在了教練席後。

  “當然分得出來,還是很明顯的嘛”,說完觸不及防地靠近教練席上那人, 就像貓吸貓薄荷一樣,在對方修長白皙的頸邊滿意地吸了一口…

  嗯, 就是部活休息室被子上的花香,一模一樣的味道!

  跡部一時臉色鐵青, 真是不華麗的家夥!

  幸村側過臉,將驟然湊近的大貓少年輕輕推遠,聲音薄涼輕緩:“丟一局,訓練量翻十倍, 毛利前輩看來適應良好”

  “啊哈?什麽時候翻到十倍去了!”

  “剛剛!”

  “小部長,我們還是可以商量一下的嘛”

  預測的落點揮空,仁王目下一僵!
  “Game-冰帝毛利0-15!”

  啊嗯!看在他心情變好的份上,本大爺待會再跟他爭執,他完全不夠看的!

  毛利聳肩,“是呀,你大概得很久沒見過他打球了,仁王君,打法也得與時俱進才行”

  四發ACE都是平擊球,和仁王前幾局的發球路線幾乎一致,但又不一致,比如某些細微的角度…

  本尊和幻影還是有區別的,Yips是本尊依靠自身強大的基礎流在日複一日的高強度訓練和比賽經驗中積累出來的精神強壓狀態,習慣於在一來一往中摧毀對手的獲勝信念。

  一聲哨落,中場休息已經結束,大貓少年還沒來得及跟人討價還價, 只能換一臉喪地上場…

  真田皺眉:“他前面幾局,果然只是在試探”

  “你惶恐不安的樣子,真是不華麗到了極點”,跡部從教練席回到觀眾席, 示意慈郎和他換位置,站到了丸井身旁,把他憂心忡忡的樣子盡收眼底。

  仁王卓越的動態視力,輕易摸清了下一回球的路徑,自然不可能讓它突破防守,毫不猶豫地趕往右偏角底線周圍反手抽擊,但時間一拖長,他的呼吸開始紊亂了,雖然面上依舊凌厲從容…

  “Game-毛利,1-3”

  “丸井君身上也有吧,他身上是甜甜的蛋糕味”

  “男子漢身上就應該是臭烘烘的汗味,香水什麽的, 悶騷透了!”

  “靠著幻影也不行嗎?喵呼,不是說在冰帝,幸村部長是最強的,那毛利君應該打不過他不過才對”

  “Game-冰帝毛利0-30!”

  “當初怎麽沒拉著你一起失憶!”,一碰上立海大附屬就緊張地魂不守舍的樣子,真是有夠不華麗的…

  “啊嗯?”

  “Game-2-3,ge sides!”

  場上的毛利,吐息間已經退回了後場,躍到半空,他的彈跳力較常人更加優越,利用長臂和身高優勢,輕易在不可思議的高度慣住對方的吊高球,他周身的力量在二次上場之後,仿佛解開封印一樣,速度和力道驟然提升了一個等級…

  “嗯?”

  仁王心思透徹,目光深深地看著對面的對手,倏忽間了然,仿佛明白了什麽,熟悉地吐了個口癖,“他現在做了些調整是麽?”

  溫柔體貼?

  “這就是跡部說的, 怎麽也模仿不了的地方?”

  邊上的冰帝正選貌似已經堪破了剛才跡部的小秘密, 正目瞪口呆中…

  沒有人鬥得過本天才!
  跡部完全不夠看的!

  “有道理”,丸井一思量,讚同且感慨道:“畢竟他是那麽的溫柔又體貼”,當然,除開和網球有關的事物外。

  “Game-冰帝毛利發球!”

  “……”,該死的伊麗莎白,又背著本大爺嘴瓢!
  嗯哼!

  現在的仁王,還模仿不了本尊的基礎實力和體能,接下來這一局的勝負,只能看仁王能將本尊的實力發揮到什麽境界了…

  “……”,不讓說就不讓說!
  丸井手心撐住下巴,一臉深沉道:“偶爾沉默寡言的樣子,會顯得本天才很高冷酷蓋”,
  “幸村那個家夥要是沒有忘記掉一些事情,想必現在應該很遺憾…”

  柳搖頭道:“不一樣的”

  “怎麽可能會有那種東西!”

  毛利凝神,隔著中網與對面的少年對視,隨之將目光投向對方後右方,輕易抓住他薄弱的命門,拋球後Dunlop Biomimetic M3.0的拍面與球接觸面垂直,很明顯的平擊發球姿勢,球速快、幾乎無旋轉,球體如子彈一般輕易突破了對方的防守,擦著對方球拍邊緣揚長墜落…

  “Game-冰帝毛利0-45!”

  柳:“他在試探仁王最大的底牌”,如果毛利對仁王幻影的對象足夠了解,說不準,他已經心中有數的概率是…96%
  江口部長:“毛利那個家夥,雖然討厭,但他的綜合實力,恐怕在仁王之上”,最直接的證據就是,現在冰帝的單打三神色如常,連呼吸都沒有亂,而仁王的體力,明顯已經掉線了…

  “那跡部也可以辦到,他身上也有玫瑰花香!”

  “跡部…”,“丸井故意拉長音道:“幸村現在也很溫柔體貼,他都沒有計較你往他鳶尾花上灑玫瑰香水的事”

  被迫讓位的慈郎瞬間嘟嘟囔:“跡部走來走去操心的樣子就像上了年紀的歐巴桑…”

  跡部雙眼眯成疑惑的形狀:“失憶竟然會導致人性情大變,真是有趣”

  “……”,
  “你往他素描畫裡多給自己加了兩塊腹肌,不會以為自己做得毫無死角吧”

  平擊球球速快、旋轉少,但較難控制,身材高大和手臂力量強大的選手最適合使用這一類發球,小幸村並不具備發這種球的優勢,但他又偏偏很喜歡用,大概後來是從別處學會了活用關節和手腕的技巧,稍微做了些調整,現在這一球的威力除開力量和速度之余,角度還很刁鑽!
  “受教了!”,前輩!

  “Game-立海大附屬,仁王發球”

  繼仁王一記左上旋球發球後,雙方又開始互不相讓,在網上追趕…

  毛利用兩局的局數,成功試探出對方最大的底牌——對方根本用不出Yips!

  雙方的節奏還是咬得很緊,但白發少年明顯已經開始力不從心了,他的回球力道依舊保留著犀利,但瞄準度失了對準,在左右奔跑中,有幾球已經發揮不出正常的水準,速度一旦落入下風,只能靜待對方反撲…

  “你變成他的樣子和我打,仁王君,說實話我可是很為難的——”,毛利揮拍,拍剛落下一記猛烈的光束精準從仁王腋下穿過,將對方定在原地,沉悶的響聲隨後出現在底線…

  “畢竟,我贏了他,這樣也勝之不武!”,毛利將拍扛在肩上,一臉嚴肅道。

  果然!那樣黑暗,狠厲又絕望的精神境界,不是旁的的少年人能輕易感同身受的…

  毛利有些在意了,他花了那麽多局驗證的結論,現在讓他心情並不好——如果不是簡單的球風問題,這是不是意味著,小部長的絕招來源於他內化的精神世界,一片黑暗,絕望,狠厲…

  “Game-冰帝毛利,5-3,ge side!”

  仁王平複了呼吸,偏過視線,與教練席上的鳶尾少年隔空相望,換場後,他和對方的距離拉得更近了…

  puri,還是那麽高深莫測的樣子,永遠讓人看不透…

  但結果不是已經很明顯了,總歸不會再有他最想要看到的…

  「Yu□□eiki」——你和我之間,果然每次贏的都是你!

  場外人只能看到兩個相似到幾乎相同的身影,在空間上位於同一水平線,一時不免有些錯亂…

  幸村握住手心,他的胸口剛才劇烈地跳了一下,簡直不明所以…

  片刻後,仁王移回目光,身上的氣勢一收,再出現時,少年一雙棕黑色的丹鳳眼,戴著一副金絲框的眼鏡,渾身清冷肅穆。

  乾:“幻影幸村部長算是失敗了,這回是手塚嗎?”

  “畢竟仁王,可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手塚看樣子很看好仁王嘛”,就是這比分都拖到賽末點了,真是危險得不行,喵呼!
  “不要大意”

  大貓少年目下一凜,有意思!
  兩人在底線周圍再次僵持了片刻,上演你追我趕的場景,仁王正手大力抽擊,這一球的力道看速度和揮拍的力道絕對不低…

  毛利在底線左偏角處攔截,回球,削出一記強力的吊高球…

  頭頂即刻出現一片陰影,仁王借機上網,他的身影徹底擋住背後的那一輪耀眼的圓日,起拍,是反手抽擊的姿勢,預測落拍點和接觸區域,這一球的力道和速度絕對不低,預測會是底線球…

  真正落到實處…卻是零式削球!
  免起鶻落間,大貓少年猶如神助般,以場外人目瞪口呆的速度,搶先出現在了網前,身體彎曲成不可思議的弧度,在離地面最後幾寸的距離以拍面甜心區顛住那枚流彈,挑回…

  “45-0”

  場外一時無聲!
  忍足收起心中的愕然,唇角勾起道:“毛利前輩平時真是不顯山不露水”

  跡部反常地冷哼一聲:“你夠他顯山露水麽,懶散的家夥”

  “……”,忍足無語凝噎,跡部平時訓練賽明明也不夠毛利前輩顯山露水。嗯…想到這,關西小狼心裡才了然,大爺原來是在鬧情緒…

  “你總是這麽慣著他,會把他的脾氣越慣越大的”,丸井低聲和他說道。

  “倒也不至於,幸村部長會兜著他”

  “不華麗的家夥,還不快去熱身!”

  “是!”,某人惱羞成怒了,但誰讓他是雙打二呢!

  胡狼覺得搭檔今天整個人情緒都很不對勁,但他又摸不著頭緒,“文太不要緊張,我會跟文太一起,待會絕對沒有問題的,”

  “笨蛋搭檔,誰會緊張”,丸井將目光投向教練席位,攬著搭檔的肩膀,“我只是在等一個人…”

  等人?文太有他不認識的小夥伴麽?
  “他今天會來看文太比賽?”

  丸井嚼了嚼嘴裡的糖,不確定地搖頭道:“不知道他會不會來,也有可能不來了…”

  如果他沒有出現的話,丸井一時有些愣神…如果他沒有出現,是不是意味著幸村已經徹底走出那片陰霾…

  如果連他都已經放下對往事的執念,自己大概就沒有理由,一直抱著回憶不肯放手,陪著他惋惜,難過,痛苦,不甘心…

  “如果文太很期待他來,相信他一定會出現的,到時候還會好好看文太比賽,給文太加油”

  搖頭?文太搖頭是什麽意思?
  “文太到底想不想他來?”

  “還是算了吧”

  他很喜歡幸村現在鮮活,明亮的樣子,這樣就很好,他身上跳躍著清澈的日光,他守護了這麽久,不就是為了陪他走出執念的牢籠。

  他只是有些舍不得那個滿身荊棘的人,等他有勇氣抱一抱對方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

  “Game-冰帝學院VS立海大附屬,雙打二準備就位!”

  冰帝雙打二是酒井,忍足VS立海大附屬的柳,乾!
  江口部長給仁王紅腫的手臂噴上鎮定劑,消解他手腫處的疼痛,“平時要好好吃飯,不要再挑食了,體能訓練也要好好跟著做,否則你這手臂下次別想要了”

  “puri!”

  “不要試圖用口癖一帶而過!”

  仁王將白色的毛巾覆在面上,他的心跳還沒有從剛才大汗淋漓的運動中恢復過來,視線現在是一片白蒙蒙…

  “剛運動完,不適合做這個舉動”

  見人勸不聽,江口部長沒有再說什麽,以為後輩是在為剛才的失敗傷心難過,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安慰起。

  難不成要說去年自己可是6-0被毛利零封,後輩這樣已經好很多了,但這種安慰說辭也太不像話了!

  手塚看著座位上消沉的人,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住了,大概放任他獨自恢復,對他來說會更好些…

  “Game冰帝1-2,ge side”

  柳遞給乾一個眼神,對方收到後微微頷首…

  忍足看到後,隨即也跟著遞給後場前輩一個眼神,對方看到之後,嘴角明顯一抽,滿臉黑線:人家確實沒睜開眼,但後輩為什麽要關心他搭檔看不看得到這種問題!

  “Game-冰帝先發球!”

  冰帝的雙打二,采取了典型的前後交叉,一網前一底線的陣列,對面也采取了相同陣列,通常這種情況下,網前的激烈交鋒會直接影響比賽的最終結果。

  只不過今天的雙打,看頭更足一點——詭計多端的計謀雙打遇上算無遺漏的數據選手,不知道誰能把誰帶溝裡去!

  在球勘勘越過中網,左上角站位的忍足迅速上網,打出了一記近網短球。 一般的雙打比賽,短球的使用不會非常頻繁,因為前場會有人守著,影響後場發揮,但角度球在雙打比賽中運用得非常廣,兩組雙打,四個人的位置,總會有跑動間產生的空隙,短的角度球實際上就是近網短球,值得一提的是,這種近網短球往往需要卓絕的手感和極佳的控球力!
  數據收集完畢!

  “球往左邊的概率是89%”,柳在對方揚拍之際,看準對方起勢的動作,已經提前來到預測點,上前就是一記猛烈的截殺!

  “Game-立海大附屬,0-15”

  忍足重新調整好姿勢,拋球,強有力的手腕力量使拋起的球由高向下切削擊出,打出的球高速旋轉…

  是高吊球的概率為86.23%
  柳的回球球路平鋪直述,帶著強烈的力道直接朝冰帝前場對手的臉面而來…

  後場的乾得空抬頭,發現冰帝後場的位置空了出來,人消失不見了,心中隨即一噔…

  同一時間,忍足偏頭,球身順風擦過他揚起的碎發,勘勘貼過平光鏡片,他在轉瞬間離開原位,將球讓給身後與他站成同一直線的後場選手,順便讓出後方的攻擊空間…

  “Game-冰帝,15-15”

  毛利偷偷瞄了眼旁邊的小部長,莫名地有些躊躇…

  偏頭,再偷偷看一眼,還是老樣子,神色平淡,眸間沒有起伏…

  完了,小部長不會打算以後都不理他吧,再探再探!!
  幸村拉上下滑的外套,好看的琉璃色流轉,從場上移開,卻沒有和大貓少年對視…

  邊上人瞬間有些急了,“小幸村,我剛才只是…”

  “只是好奇心作祟,但正式比賽並不是兒戲,對你的對手也不公平”

  慈郎余光也學著向日偷偷瞥了一眼…

  “怎麽樣!”

  “不行,部長還是很生氣!”

  “那怎麽辦!”

  “加訓!”

  “Yips!”,毛利一時有些激動,急於解釋,“我只是想知道,如果立海大附屬的單打三用得出Yips,那是不是證明Yips只是一種精神力網球,而不是…”

  “前輩以為Yips是什麽”

  毛利終於和對方四目相對,腦子卻瞬間有些卡殼了:“沒有,就…很厲害的招式”,沒有以為是小部長的精神世界,毛利狡辯道。

  大貓少年一點都不懂得隱藏情緒,想說什麽都寫在了臉上…

  幸村內心微微歎息,真是長不大的前輩…

  慈郎看向那邊鬧騰的樣子,不複剛才的冷清寂靜,重複千百次不解的感慨:“部長心情突然又好了一點點了”

  部長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場上僵持的時間更久…

  酒井挑了一記高球,對面人迅速上網,他暗道糟糕,料想中強烈的扣殺果然如約而至!

  忍足雙眼眯起,計算好球的落點,迅速從網前移步場中央,收下了對方這記扣殺…

  只見他以自身的旋轉延長球拍與球的作用時間,眨眼間化成己方的力道,直接背對著把扣殺球在落地前打回去,同時消除的還有球落地後的強烈旋轉。

  “Game-冰帝,15-30”

  “忍足那個家夥用出了巨熊回擊”,向日皺眉,這並不是什麽好的訊息,那麽酷炫的招式,一開始是用來對付跡部扣殺球的,一般搭檔用這招,就代表著處境已經很是糟糕了!
  “不能多用”,丸井神色淡淡,無論是假動作放短球,還是二人排兵陣列,一次能出其不意,接下來數據會全數落入軍師手裡,軍師的數據是算無遺漏的。

  忍足和酒井前輩大概也已經意識到這點,前者上網的次數越來越少,同樣的球路幾乎不會出現第二次,這也代表著他們的技能和後路越發地捉襟見肘!
  後場的酒井和前場的後輩視線相交,幾乎不需要用言語交流,一瞬間就達成共識——又是聲東擊西打法!
  “往左偏角的概率是76%”,柳已經徹底看穿了對方的企圖,起勢往對方暗示的反方向追擊,揮拍扣殺攔截!

  “Game-立海大30-0”

  酒井握著被震麻的手心,和前場的後輩再次對視——接下來是薄弱的後場!

  “砰!”一陣不小的重物落地,沉悶的聲響在冰帝場區響起。

  “你的眼神和動作暴露太多了,是上旋球才對,概率是86.23%”

  忍足推了推眼睛,神色有些凝重——真是和伊麗莎白一樣地纏人…

  “Game立海大附屬,5-4”

  裁判一聲哨聲落下,又到了雙方中場休息的時間!

  幸村起身,將教練席讓給氣息紊亂的兩人,將白色的毛巾蓋在頭上後,兩人就一動不動,顯然還沒有從劇烈的運動中平複過來。

  “跡部不過去說點什麽?”,在自己得意的主場內,一切戰術都被對手氣定神閑地全數返還,盡數看透,徹底擊垮了他的自信,忍足開始動搖了…

  “忍足那個家夥,心裡有數”

  “那你倒是把眼睛挪回來,你每次相信他才能發揮的後果,就是輸得一敗塗地”
    “幸村心裡有數”,跡部換了句話,死對頭可不會放任比賽輸掉!
  “你倒是也心裡也有數,就是不忍心逼他”,要他說,忍足就是在跡部手底下受摩攃的次數太少了,心態才那麽脆弱!

  “囉嗦!”

  嗯哼,惱凶成怒了,不說就不說,丸井乖乖閉嘴,橫豎他和胡狼待會都會贏回來的!

  休息時間,倒計時30秒!
  忍足拿下滿是霧氣的平光鏡片,一時間視線清晰了不少,面上收起了往日的散漫…

  這麽難看的比分,幸村部長要是開口的話,大概又是動作太難看之類的…

  計謀上的天才,他會不會後悔高估了自己…

  “小幸村不說點什麽?”,都到立海大附屬賽末點,按道理說,不應該鼓勵一下部員什麽的…

  尤其是某隻小狼!
  “酒井前輩後場的防守,沒有死角”,幸村的神色並沒有太大的起伏,
  “呐,小忍足前場的攻擊也是無可挑剔的…”

  “是我實力不濟”,忍足溫聲道,對手冷靜沉著,收集並分析他們資料的時間快到沒有時間反應,力道、球速、角度透透被對方看穿了,每一球的技巧都會被會迅速被對方吞噬掉,接下來比賽的走向,完全就在對方手裡!
  “人逃不過數據,因為逃不過自己,你是這麽想的?”

  忍足薄唇輕抿,一時覺得丟臉,什麽都被他看穿了…

  “也不全對,要是部長親自出馬,估計是不會有問題的,因為部長…”,忍足佯裝淡定,但唇角勾到一半徹底僵住,某個記憶點,接下來拚命擠兌他跳動的心臟…

  余光中的衣角順著重心垂落…

  關西小狼似有所感,稍微抬起眼瞼,避無可避地陷入一雙澄澈又絢爛的冰魄色,對方的指尖緩緩順著肩頭往下,敲在他跳動的心弦上…

  一下…

  兩下…

  仿佛在引爆一場新的潮起…

  聲音低沉和緩,“我有讓小白告訴過你的,你似乎沒有記在心上”

  “如果這裡想做出些改變,不妨去放手一搏,結果可能會讓你很滿意”

  飄逝的衣角恢復到它原有的高度,那股靜謐無聲的疏離感仿佛又重新回到他的周身,周遭仿佛是靜止的,忍足視線裡仿佛只能容得下他一個人,一時有些微怔,他竟然全都知道…

  “Game-冰帝學院VS立海大附屬,雙打二,準備就位!”

  一聲哨落,忍足空白的大腦又迅速被一切填滿,宛如垂地的真實感全數回歸…

  將眼鏡戴好後,眼底的霧氣也隨之散去,恢復一片清明:“部長可真會使喚人”

  “你有這樣的實力,去把冰帝雙打二的勝利帶回來”

  關西小狼嗓音微沉:“是,我的部長”

  既然對他這麽期待滿滿,總不能辜負,再盡力一點,跑得再快一點,也沒有那麽難…

  向日犯起了嘀咕,“應援聲是有些大,怪不得忍足和部長說話要靠那麽近”

  也有可能是在傳遞破解立海大附屬數據網球的秘密,所以要悄悄進行,但丸井和跡部臉色那麽鐵青做什麽!
  “不華麗的東西”

  本大爺平日裡暗搓搓地鼓勵他那麽多次,也沒見過他這麽有乾勁的模樣,真是一片真心都填了玫瑰花!
  “幸村有一點做得不錯,他從不吝嗇誇獎部員,跡部你應該和他學一學”,丸井誠懇且認真地建議道,讓他別每次都把誇獎誇成挑釁的模樣。

  冰帝和立海大附屬的賽末點,全場的氣氛再次被引爆!
  “小幸村跟他說了些什麽,小忍足的打法怎麽忽然這麽沒有章程”,毛利又偷偷瞥了眼邊上人的神色——依舊是雙手抱臂,淡定從容,好看還是那麽好看,但不理他…

  真傷腦筋,回去問問大白怎麽樣才能把人哄好,拿出對付月光桑的法子不知道有沒有用…

  “他的洞察力並不比跡部弱,跡部靠眼力,能從外部徹底看穿對手所有缺漏和死角,忍足擅長的是心理戰,抓住對手的心理防線後,他習慣和對手玩局中局”

  “這點我知道,他最會騙人了,假動作真真假假的,他打球的時候腦子肯定會很累”

  “他習慣先謀而後動,但立海大附屬的數據選手,能夠依靠動作,呼吸,眼神甚至球場上習慣,提前預測出他的預判”

  毛利似乎明白了,“所以他得先收起所有的小動作,避免讓對手預測到他接下來的行動,總的來說,他現在是憑感覺在打?”

  “感覺是最靠不住的東西,我只是幫他確定了一件事”,沒有章法,是因為他拋棄了以往偽裝的從容。

  “嗯?”

  “純粹的勝利,而不是可有可無的勝利”,幸村溫聲道,“抱著那種如果能贏下來更好的心態,他必定一敗塗地!”

  看揮拍的姿勢,又是近網短球!
  但乾沒有動,這個截殺角度,數據告訴他,角度又是假的,對方在虛張聲勢,沉聲道:“往左邊的概率是78%”

  忍足聞言,右手緊緊攥著掌心的拍柄,落拍時,出乎意料地將關節肢彎曲成不可思議的弧度,下旋球狠狠扣下來!

  “碰!”,又揚起網前的一陣塵!

  這記近網短球,帶著強烈的下旋,球體反彈向後場的對手,下網徑直貼地不彈起…

  竟然不是底線球…

  “來吧,看看我們最後是Orick,或者是Double trick!”

  又或者是Three trick!

  某人火熱起來真是讓人吃不消!
  跡部臉色陰晴不定,看著網前交織在一起的戰局,以及某人越來越費手臂的行為,猶豫了些許,還是招來一個部員,讓他去準備鎮定劑和傷藥!
  “文太,你那朋友還沒有來麽?”

  “再等等”,丸井望著指導位上那個人的背影,掐著手心的疼痛提醒著他,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急的,他馬上就會有答案了…

  “幸村,本天才會好好給你加油的!”

  鳶尾少年轉過身來,和觀眾席上的紅發少年對上視線,他的心臟有一瞬間徹底停止了跳動,對方還笑著和自己揮了揮手,但時間在那瞬間徹底停止了轉動…

  幸村耳邊是起起伏伏的應援聲,有立海大的,能分辨出來,最聲勢浩大的是冰帝,一起在他耳際轟隆作響,他的心在不規則地跳動,劇烈地跳動著,仿佛下一秒就能跳出禁錮它的牢籠…

  跡部剛陪人熱完身,臉上歡愉難掩: “啊嗯,去把冰帝的勝利帶回來吧,徹底了斷立海大的傳說!”

  見對方一動不動,跡部佯裝不悅地將球拍塞到他手裡,並讓出通往比賽賽區的通道…

  PREMIER TOUR 600,不是他最熟悉的球拍,底部是銀白色的“Y”,幸村手裡握著球柄,肩上是隨風飄逝的外套…

  徹底了斷立海大附屬的傳說…

  徹底了斷…

  耳邊是冰帝的應援聲,對面是他熟悉的校服,土黃色,燙眼得人…

  他茫然地站上了預定的比賽場區,他其實還不是很熟悉肩上外套帶來的墜落感,因為這觸感太過於遙遠和模糊,在後面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已經不再需要靠這種虛張聲勢的東西增加那點可有可無的氣勢…

  “Game-冰帝學園VS立海大附屬,單打二準備就位!”

  網前兩人,遙遙相望…

  他們得有多久沒有見過面了
  「Genichirou Sanada」!
  “O match!立海大附屬,真田弦一郎先發球!”

  少年抬手,這一球帶著沉重的力道砸在對面人身旁,是真田看不見的引拍,他一上場就勢如破竹,直接省去了試探的功夫,地面隨之揚起一地的塵,細細地碎在空氣裡…

  幸村垂下眼瞼,他看著他手心的球拍,一時不確定地想著——他要了斷什麽!
  “Game-立海大附屬,0-15”

  “Game-立海大附屬,0-30”

  “Game-立海大附屬,0-45”

  Game-立海大附屬,0-1”

  少年就那麽修身玉立地站著,他的身姿清越挺拔,微微抿起的唇角克制隱忍,連低頭視線投放的角度,都是他熟悉得不行的樣子…

  丸井瞳孔放大,咣當一聲站起身來,難以置信地看著內場的少年…

  冰帝的正選們也隨之站起來,面上滿是疑惑和擔憂,“部長怎麽了!”

  按照他的性情,是絕對不可能上演什麽讓五追七的戲碼,一分不丟才是他的風格,他為什麽不接球…

  “Game!立海大附屬真田 1—0,ge sides!”

  兩人擦身而過,真田先駐下足,眉頭緊皺,隨後是一臉沉色:“那並不是接不到的球,你在做什麽,幸村!”

  原來你也知道,那是接得到的球!

  幸村緊緊握著手裡的拍,素白的指尖幾乎要埋入掌心,茫然和恍惚之余,眸底還有些難掩的痛楚…

  但他沒辦法對眼前的少年說些什麽,理智牽製著他,他不是那個Sanada,曾經說不出的質問,現在依舊是不合時宜的!

  換場就意味著他距離立海大附屬的場區更近,空間上幾乎一線重疊,近到這個距離幾乎可以交談,但幸村偏偏沒有偏過視線,也沒有選擇回望…

  他維持淡漠直視前方的姿勢,在旁人看來,是一如既往地冷漠和驕傲…

  仁王似有所感,視線投向對面神色失常的丸井,一個荒唐的念頭正在形成,他“碰”地一聲站起身來,直勾勾地盯著場內的少年…

  與此同時,丸井緊緊握著那道冰冷的欄杆,盯著他的身影,想著:

  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為什麽不接球…

  要棄權是麽…

  他還是放不下對不對,因為那是關東決賽的勝利!
  跡部眸底沉下,雖然他不清楚現狀,但不妨礙他有所行動,抬高手臂打了聲響指,隨後向裁判申請暫停了比賽。

  下場後,眉心緊鎖地看著對方一路走過來,一步一步地,對方今天怎麽回事…

  等對方最終止步,跡部薄唇輕啟,話繞了一圈,再度開口,卻不是對方所料想中的質問,“本大爺是單打一,棄權一場,不會影響冰帝的勝利,本大爺有信心把冰帝的勝利帶回來”

  “我是冰帝的部長”,單打二是守關局,是通向勝利的局數…

  “沒有人說過冰帝的部長不可以棄權!”

  “部長,不能這麽任性!”

  “本大爺準許了!”

  “小景,你還是一如既往地…”他嗓音溫柔…

  一如既往地什麽,跡部沒有聽清楚,因為這個熟稔的稱呼又再一次奪走他的心神…

  素白的手心貼著拍面的網線,幸村垂下眼瞼,眼裡的流光瞬間凍結,再度抬頭,只剩下冰魄色原有的溫度,冷的,宛若冰霜的…

  丸井愣愣地看著他重新上場,仿佛對他接下來的選擇已經有所預料,他有時候希望對方不要那麽理智…

  命運竟然和他開了這麽大的玩笑…

  立海大的部長…

  冰帝的部長…

  關東在他這一屆連勝的開始,始於他的責任,這次斷在了他的責任,而他一個人,竟然完整地經歷了兩次…

  “Game-冰帝學園VS立海大附屬,比賽開始,幸村發球”

  球被高高拋起,仿佛與天上的懸日徹底重疊,
  “碰!”!
  拍落以後,現場空余一陣沉悶的響聲,對面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因為這堪稱比光更快的速度…

  場外人愕然,瞬間起了一片抽氣聲!

  “他現在心情怎麽樣?”,跡部在指縫間觀察場內人的舉止,還是熟悉的動作,但他熟練地捕抓到些許不同,一時又難以分辨清…

  “不好,很差!”,慈郎簡直難以和他形容,部長怎麽一會的功夫不見,心情就這麽大起大落!

  “勝者是幸村!”

  “勝者是冰帝!”

  他連Yips都沒用,就在一聲聲起起伏伏的歡呼和驚響聲中,潦草地結束了自己的比賽…

  他還站在場中央,裁判宣告比賽結束後,並沒有立即離開 …

  他握著球拍的手心微微顫唞,隨後,所有的思緒最終轉化成一聲無聲無息的沉悶聲響,堵在了他的胸口…

  原來,親手終結立海大關東連勝之路,是這種感覺…

  不真實的…

  虛晃的…

  甚至是如此地…痛苦…

  幸村想完又不免覺得自己有幾分矯情,自嘲地想著,他早已親手斷送了關東的連霸,全國的連霸,前者親不親手又有什麽關系…

  真田收復好情緒,想上前和對方握手,再度抬頭,只能看到對方遠去的背影…

  仁王已經提前守在出口處,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又不敢出聲確認,直到對方徹底無視他,擦過他的肩向前,他才慌忙地拉住他的衣角,
  “是你…對不對…”

  “你想讓我看到的,我其實看到了”,幸村輕聲道…

  仁王微怔,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是他,他是什麽時候想起來的…

  幸村輕輕撫開他的手:“既然已經提前找到了前進的方向,那就好好走下去”

  “正如我一直相信著,你的網球是沒有上限的”

  “我去追他”

  跡部沒有攔著他,“其他事情交給本大爺就夠了”

  “部長怎麽了”

  “小幸村怎麽看起來怪怪的!”,正選們眼裡分外擔心…

  “他去散散心而已,收起你們不華麗的表情!”

  嗯哼!跡部自己的表情明明也沒有華麗到哪裡去!
  雲層從地平線升起,一縷縷纏繞著這一輪欲離的日,虛無縹緲地浮動,遼闊的海面鋪滿金色的水光瀲灩,雖然不同於神奈川,但東京原來也有這麽好看的海…

  “幸村…”,丸井開口,語調有些搖搖欲墜…

  前方的人緩緩地轉過身來,與身後的紅發少年對視,看著對方一步步,一步步惶惶不安地走近,他眸底溢上熟悉的溫柔…

  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幸村率先開口,聲音低低緩緩,卻沒有起伏:“我剛才,親手了斷了立海大關東的連勝,文太想聽聽我的感受嗎…”

  “不想”

  這是丸井第一次這麽直接地拒絕他的要求,他小心翼翼地拉著對方的衣角,喉嚨有些發緊,緩了一會才輕聲道:“我能抱抱幸村嗎,一會會就好!”

  對面人先是微微一愣,隨後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就那麽看著他…

  “抱吧”

  話語未落間,他已經落入對方溫暖的懷抱…

  “幸村會留下嗎,還是要走”,他以前一直以為,他可以陪著他釋懷曾經的傷痛和執念,結果又是他的一廂情願…

  這個人是幸村精市…

  他是幸村精市,所以,屬於他的執念和傷痛,他拒絕被人從外救贖,只能通過他自己親手,從內去打破,去掙扎著解脫,哪怕是以這種撕開血淋淋傷口的方式,讓一切回歸到原地…

  他剛才沒有去看立海大,連個眼神都沒有施舍,不是不願,大概是不敢的,他在內疚,因為他毀了前輩們曾經所有輝煌的付出,盡管是以冰帝部長的身份…

  “我不是一直都在,以另外一種方式,陪在大家身邊”

  丸井黯然,明白他還是要走的…

  “幸村還會回來嗎”,但現在連他最掛念的關東決賽都沒有了,他會不會徹底消失掉…

  “我會一直都在,如果文太想我的話”

  “只要堅持地想,就會出現是嗎?”

  “我已經出現了”,他醒來,也是因為某種強烈的思念在召喚,大概就是眼前這個少年…

  “我可以向文太提一個請求嗎”

  “我都會答應”,不管是什麽!
  “替我好好照顧一個人!”

  “好”,是誰都好!

  “從今往後的——丸井文太”

  仁王手心緊緊握著,目光深深地望著眼前擁抱的兩人,隨後余光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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