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營養液7w加更合一）

  反觀赤井魚魚， 依然魚嘴朝天，球形死魚眼不辨悲喜，身上套著大小正好的保安馬甲， 滿臉寫著“我只是個本本分分的保安”。

  系統：【[赤井魚魚]昨天從[保安隊長]處聽說您要蒞臨園區指導，為接近您，[赤井魚魚]將為期三日的任務壓縮到一天完成， 並主動提出替保安同事值班】

  系統開始冒紅色彈幕，三次重讀：【FBI WARNING！FBI WARNING！FBI WARNING！】

  系統：【尊敬的[青蛙組織]Boss， 紅方對您虎視眈眈，請務必保護好自己的隱私！】

  扣人心弦的戰前BGM響起， 提醒玩家大敵當前，必須小心。

  而北條夏樹經歷過了幾輪刺殺小遊戲， 早已脫敏。

  對上赤井魚魚那張死魚臉， 光是忍住不笑就已經需要努力了， 誰能對一條仰望星空派的食材升起戒心呢？

  琴蛙問完那句【要叫上它麽】，無比平靜地等待狗狗Boss的回復。

  不對勁。

  哪怕是琴蛙，也得對他恭恭敬敬的！

  青蛙組織Boss·廠長·小狗狗，就在一簾之隔的辦公區，接見他前來述職的員工們，仿佛垂簾聽政的太后；員工們只能從影影綽綽的紗簾中，看到一點點並不清晰的廠長輪廓。

  機智如北條夏樹，一秒勘破了蛙蛙的小心機，並且把問題原封不動地丟了回去：【你想叫上他？】

  “不錯。”北條夏樹心想，“赤井魚魚，是琴蛙主動提的，‘Boss’隨口答應。這件事和玩家Natsuki一點關系都沒有，總不能遷怒到我頭上吧？”

  會客區很大，雅致卻難掩空曠，大得像個籃球場。

  北條夏樹乘勝追擊：【既然是你的朋友，那麽就把他叫上吧。……讓他和優秀員工一起。】

  雖然問的是要不要叫上赤井魚魚， 但實際上是“敢叫上它你就死定了”吧？

  北條是他的姓，欠嗖嗖是他的命。

  玩遊戲不就是找樂子？樂子不就是看琴蛙氣得要死但什麽都做不了？
  於是他十分善解蛙意地說：【不要害羞，我看你盯著他那麽久，你們一定關系不錯吧？】

  琴蛙面無表情。

  生氣小呱，真可愛啊。

  【Gin】：並不。

  【Gin】：……

  北條夏樹如夢初醒——是了，他現在是琴蛙的上級， 是小狗Boss，不是從前那個任蛙打罵的冤種玩家了。

  直氣壯。

  琴蛙的表情，如同吃了口蒼蠅。

  於是，園區內巡視完畢，他來廠長辦公室。

  出於隱私與安全的考量，小狗Boss到的地方，都有行動組成員提前清場，因此一路巡視過來，沒怎麽看到員工。哪怕不操控Boss，北條夏樹平時也能從各個視角觀察他的園區，因此他隨便逛了兩圈，撐撐樣子，假裝自己是第一次來。

  廠長辦公室，裝修豪華如同總統套房（盡管在遊戲畫面中看起來比較簡陋），設有會客區、辦公區和休息區。會客區和辦公區聯通，沒有門，一道精致的紗簾隔開兩度空間。

  最後，北條夏樹覺得，還是看琴蛙生氣有意思——明明前些天還在擔心呱兒子得知自己的Boss身份會不會氣到離家出走，但此刻，那種本能般的得寸進丈，發作了。

  可惜，琴蛙的神色不再稍帶惱怒，轉為仿佛確認了什麽、若有所思的模樣。

  理智在說，應該抓住機會，和赤井魚魚撇清關系，告訴琴蛙，它是爹地唯一最愛的呱。

  琴蛙回復的是什麽？它好好回話了？

  琴蛙興致不高，亦步亦趨地跟著小狗Boss。

  北條夏樹開始心癢難耐。

  【[副廠長]為您送來了一輛[扭扭車1.0樣品]】

  如此驚詫又無語至極的小表情，已經很久沒有在琴蛙成年體身上出現過了。

  “那是因為Gin醬還不知道玩具廠生產的是什麽。”北條夏樹信心滿滿地想，“等它知道了，它一定會感動死的。”

  【副廠長】：廠長，這是我們根據您要求生產的扭扭車
  副廠長是隻眼睛小小的青蛙，相當守序，老老實實地把扭扭車放在辦公區門前，低著頭，不敢窺伺Boss的面容。

  越是這麽想，他越覺得理

  琴蛙的態度不對勁。

  北條夏樹一旦得意， 就忍不住開始飄：【是嗎， 原來是你想叫上他， 那就讓他也過來吧， 我看你們關系好像不錯。】

  好爽啊，這種當鏟屎官翻身當皇帝的感覺實在太好了。

  理智和情感你一言我一語，分別佔據天平的兩端，像蹺蹺板一樣交替著上下。

  北條夏樹操控著小狗狗，按照他原定的計劃，開始了巡邏一日。

  【Gin】：是。

  感情卻說，琴蛙和赤井魚魚如此兩看相厭，它們待在一起說不定會演變成小學生吵架，又能看琴蛙氣得半死的樣子了。

  【Gin】：……

  琴蛙立刻恢復原狀，冷冷地說：【我不認識他。】

  居然不是簡單粗暴的“滾”？！

  此話一出，瞬間，琴蛙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像是憤怒的貓一樣，瞳孔幾乎要收成一道豎線。它仿佛聽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天方夜譚，以至於沒有第一時間作答。

  北條夏樹拉視角，誇讚道：【你做得很好。】

  這輛扭扭車，和琴蛙目前開的那輛大同小異，款式相似，但配色更跳躍，更大膽，簡單來說就是更綠了，車頭邊上那兩團青蛙腮紅也更紅了。

  琴蛙也看到了扭扭車，毫無動靜。

  當時它第一次見到爹地給買的扭扭車（保時捷），有種暗戳戳的、掩飾得極佳的開心；但現在平靜極了，心如止水，情緒波動為零。

  北條夏樹：“？”

  琴蛙不喜歡嗎？怎麽完全不動一下。

  難道是因為有外人在這裡，不好意思表現興奮？
  莫非，已經高興慘了，在Boss面前想要裝高冷嗎？

  很好。

  北條夏樹又懂了，小蛙的心思也並不難猜嘛。

  先晾晾琴蛙，看它能裝到什麽時候。

  它裝的可真像，用一張什麽情緒都沒有的小綠棺材臉，生動形象地演繹出了那種明明已經想要離開、但被迫陪著Boss發神經的疲憊社畜感。

  第二批接見的是扭扭車設計團隊。

  設計團隊的職員們品種不同，但無一例外的是，眼下都掛著黑眼圈——設計無睡眠這個定律，甚至拓展到了動物世界。

  系統：【入職[小池塘玩具廠]的產品經理、工業設計師與工程師，都是業內TOP，您可以向它們提出任何需求】

  北條夏樹心想：“當甲方啊？”

  這個他熟，甲方就是不做人。

  於是他開始不當人：【我覺得目前的一代扭扭車，在功能上還有欠缺。】

  設計團隊的leader是一隻貓頭鷹，向前一步走，答道：【是，請您指點。】

  北條夏樹張口就來：【扭扭車為什麽不會飛呢？為什麽不能下水呢？不如改造成一輛噴氣式懸浮扭扭車，在水上會變成摩托，這樣多好？】

  【設計總監貓頭鷹】：……

  【設計總監貓頭鷹】：？

  貓頭鷹哽住了，片刻後，小心翼翼地說：【廠長，我們
  的目標用戶群是8歲以下的兒童呢……】

  北條夏樹：【小了，格局小了，懸浮扭扭車也不用飛很高，離地半米就可以，但是樂趣翻倍，你不覺得嗎？】

  【設計總監貓頭鷹】：……技術方面暫且不提，在成本的控制上……

  北條夏樹一擺手：【行業領軍人必須做出突破性的設計，成本不是問題，放手做吧。】

  整個設計團隊無話可說，每隻小動物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轍的蛙蛙懵逼，乙方的卑微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加上花裡胡哨的水陸兩棲功能，琴蛙肯定會狠狠折服把？

  然而，設計師們離開後，琴蛙依然保持著靠牆站的閑散姿勢，巋然不動，甚至連看都沒看門外的扭扭車一眼。

  北條夏樹心想：“不愧是琴蛙，真沉得住氣啊。”

  他忍不住問了：【這輛車，你不喜歡嗎？】

  ——整間玩具廠可都是為了你辦的啊，琴太子。

  【Gin】：……

  琴蛙沒忍住，露出了看到路邊傻逼的冷漠眼神。

  與此同時，幾個新員工走了進來，正好是北條廠長約見的最後一批——表現傑出的新人員工，以及兼職保安赤井魚魚。

  北條夏樹繼續暗示，誘惑道：【不想試試這輛扭扭車嗎？】

  【Gin】：……

  琴蛙的眼神越發像看神經病了，甚至不著痕跡地往門邊邁了一步。

  【Gin】：不

  北條夏樹：“？！”

  怎麽會這樣！
  它不是喜歡保時捷牌扭扭車喜歡得要死要活？看到自家產的，反應怎麽就這麽冷淡呢！

  北條夏樹的心情如同父母看到挑食的小孩，放著家裡做好的飯不吃，非得點外賣一樣——琴蛙，小敗家子。

  保時捷有什麽好。

  都是扭扭車，保時捷有什麽高貴的，不就多一個車標嗎？

  小狗Boss不怒自威，琴蛙打死不願意試騎玩具廠產的扭扭車，氣氛凝固。

  夾在蛙狗間的伏呱抖了抖，下定決心，主動請纓：【呃……廠長，不如我，我來試駕吧，哈哈，我覺得還蠻有意思的……我從小就喜歡這個。】

  北條夏樹瞥了它一眼。

  伏呱，有你什麽事？

  琴蛙爪爪抱肩，偏頭看向窗外，留下一張酷酷的側臉，不合作態度相當明顯。

  但玩家也是有脾氣的！
  北條夏樹使出威脅大法，這招對付熊孩子向來百試百靈：【你不騎，我就送給別人了。】

  琴蛙：【……】

  琴蛙不說話，滿臉寫著“神經病，求之不得”。

  看來熊孩子≠呱兒子，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怎麽辦？
  伏呱左看，右看，也沒轍了，於是閉嘴。
    隔壁房間等候著的動物員工們，聽到這番戲劇性的對話，一個個屏氣凝神，生怕呼吸重了惹廠長生氣。

  北條夏樹一眼就看到了其中最顯眼的那位——赤井魚魚（沒有魚缸版）。

  很好，就決定是它了！
  這招名為‘隔壁家的小孩’。

  琴蛙不聽話，就用隔壁家的魚人刺激它。……反正乾這件事的人是Boss，跟玩家沒有關系。

  降谷零跟著HR，來到園區C座。

  “廠長喜歡勤奮的員工。”美女HR說話溫溫柔柔的，在這時候都不忘給人畫餅的本業，“安室君的努力，被看見了呢，想來升職轉崗是指日可待，我們廠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能力的人，要加油哦。”

  降谷零笑笑，假裝喝下雞湯，配合地說：“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我會繼續努力的。”

  園區C座五樓，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有種恍惚的穿越感。五層的裝修十分上檔次，腳下鋪著手工地毯，走廊掛著壁畫，與整個工業園區的極簡風格格不入。

  美女HR領著他走到廠長辦公室。

  這裡已經聚了六七個年輕面孔，降谷零對其中的兩人有印象——在玩具廠報道那天。

  剩下的，這個人看起來像是財務，是出納嗎？……這個人，有印象，在員工牆上看到過，應該是廣告部門的吧……這個……等等不對勁，為什麽保安會在這裡？！

  看到人群中那個穿著保安製服的黑發男人，降谷零結結實實地愣了一秒。其他人身著通勤裝，脖子上掛好工牌，只有對方規規整整地穿著保安製服，看起來格格不入到可笑。

  但這令降谷零陷入了更深層次的疑慮。

  這家夥，到底什麽來頭？
  看起來就叫人很不舒服，不像什麽好人……為什麽要在玩具廠扮作保安，他到底承擔了什麽工作？
  降谷零思索的時候，赤井秀一也在偷偷打量他。

  他到底沒懷疑降谷零承擔了什麽工作，畢竟從裝束上看就已經很明顯了：這人是個螺絲工。

  赤井秀一身為兼職保安，也陷入了（五十步笑百步的）深深的疑慮中——為什麽一個螺絲工會被叫到廠長辦公室？這位螺絲工有沒有什麽特別的來頭？

  不知道為什麽，看這人有點不爽。赤井想。如果見到Gin的感覺，是命犯宿敵；那麽，見到這個金發、小麥膚色的螺絲工，就是……命犯天敵。

  難以名狀的不適感。

  不過，現實並沒有留給他們多余的時間試探彼此的身份，一道經過處理的男聲從一簾之隔的辦公室內傳來。

  “這輛車，你不喜歡嗎？”

  ——車？

  降谷零看到置於辦公室門簾前的扭扭車，心情複雜。

  說的不會是這輛車吧，這是……在哄孩子？
  裝配了那麽久，他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玩具廠的扭扭車成品，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評價。

  對於小孩子來說，大概是相當豪華的玩具吧，動力驅動的青蛙車，醜萌醜萌，車座甚至能擠得下一個成年男人。

  年輕人們慌張地左顧右盼，在彼此臉上看到了如出一轍的茫然，只有美女HR維持著無懈可擊的半永久微笑。

  美女HR聲音很輕，足以讓這間會客室的員工們聽見，又不會打擾到隔壁的人。她解釋道：“這位是廠長。”

  大家更迷惑了。

  廠長為什麽會是這種聲音，他在跟誰說話？……還沒有回應。

  降谷零不動聲色。

  ——什麽廠長？
  會不會就是那位神秘的Boss？

  聽說那位Boss是極致的青蛙愛好者，見下屬喜歡戴奇奇怪怪的綠色青蛙頭套。這條情報是清酒前輩傳來的，還沒能得到進一步的確認，對方就已經身份暴露失聯。

  廠長說：“不想試試這輛扭扭車嗎？”

  沒人回應他。

  過了十多秒鍾，隔壁終於有正常的聲音了，似乎是個年近三十的男人，開口自帶小弟般的憨厚遵從感：“呃……廠長，不如我，我來試駕吧，哈哈，我覺得還蠻有意思的……我從小就喜歡這個。”

  “小弟”的提議，同樣無人應答。

  廠長又說：“你不騎，我就送給別人了。”

  他的聲線是平的，如同AI朗讀般毫無起伏，卻透出幾分仿若錯覺的威脅。

  下一秒，廠長說了個名字：“諸星大。”

  “你進來，帶著車一起。”

  降谷零看見黑發保安抬頭，視線落到青蛙扭扭車上，答道：“……好的。”

  名為“諸星大”的黑發保安，若無其事地提起扭扭車，掀開門簾，走進室內。降谷零趁此機會，一眨不眨地盯著門簾空隙，試圖窺見室內的景象。

  可“保安”是個成年男人，腿長肩寬，用身形將他的視線擋得七七八八，降谷零只能看見一張辦公桌，判斷出坐在桌前的人穿著黑西服。

  他維持著好奇又忐忑的尋常表情，若無其事地轉回頭，心卻沉下來。

  有種預感。

  他必須想辦法，見“廠長”一面。

  赤井魚魚比琴蛙聽話多了，叫它拿著扭扭車進來，它乖乖照做了，用那短的可憐的、形似人手的魚鰭，把車提了進來。

  見到小狗Boss的那瞬間，赤井魚魚瞳孔地震了。

  它和悲傷蛙一樣，五官只有兩官：嘴巴和眼睛。它那張衝天的魚臉上，眼睛就像發光的籃球一樣明顯，叫人無法忽視。

  因此，赤井魚魚的眼神變化，同樣是十分明顯的。球形眼眶中，那一粒小小的眼珠子像開了震動模式，上上下下左左右，震了兩秒鍾才恢復平時的無神狀態。

  北條夏樹：“？”

  怎麽回事？

  有那麽驚訝嗎？

  2D的遊戲畫面，赤井魚魚是一張拍扁的鹹魚乾，夏樹根本看不出赤井魚魚的視線方向，一時間很難判斷是什麽讓它驚訝到瞳孔地震。

  琴蛙，被Top Killer無形的蛙霸之氣嚇到了？

  伏呱？可伏呱也沒有變形。

  總不可能是小狗BOSS in GUCCI頭套吧，這可是這間辦公室內最正常的東西了。

  莫非，因為赤井魚魚是鄉下來的魚魚，沒見過那麽昂貴的頭套，被這滔天的富貴衝昏了頭腦，所以十分震撼……

  不太可能。

  既然一時半會想不明白，北條夏樹就懶得思考了。

  外來的員工罷了，它的想法不重要。

  他注意到，赤井魚魚走進來的一瞬間，琴蛙的狀態就變得緊繃起來。

  從一隻不想搭理主人、假裝聽不懂自己名字的懶貓，變成了被別的動物闖入領地，所以警惕地豎起耳朵、目光銳利的戰鬥貓。

  琴蛙先是不著痕跡地瞪了小狗Boss一眼，再一動不動地盯著赤井魚魚，那目光輕蔑又厭惡，像是隨時能用眼神把赤井魚魚烤成仰望星空派。

  赤井魚魚在此時展示出了FBI探員過人的心理素質，神情淡定，與小狗Boss對視。

  【赤井魚魚】：廠長，請問需要我做什麽？
  北條夏樹：【開扭扭車，會不會？】

  【赤井魚魚】：……

  赤井魚魚呆住了，流露出了一種鹹魚乾般的沉默，它嘴巴張開，合上，仿佛這間屋子令它感到窒息，而它在努力吸氧。它又吸了兩口氧。

  北條夏樹擔心赤井魚魚下一秒就會大喊一句“help！！把我的魚缸拿來！”——然後暈過去。

  這次，他發現他再度低估了FBI魚魚的心理素質。

  幾秒後，赤井魚魚抬起魚鰭，指著被它拿進來的青蛙扭扭車，詢問：【廠長，你說的，就是這輛嗎？】

  不知道它為什麽這麽猶豫，明明只是很尋常的扭扭車。

  也許駕駛一輛青蛙車，對於魚人來說還是有些心理壓力，一個來自池塘，一個來自海洋，文化環境本就不同。

  北條夏樹想了想，覺得這可能有點為難這位外來的水中貴族，除了被琴蛙誤會身份，赤井魚魚本身其實沒有什麽過錯，它工作努力，繼琴蛙之後的KPI戰神，保安的兼職工作也勤勤懇懇地擔下。努力的員工，哪怕是臥底，也該得到一分尊重。

  所以他寬容地說：【既然你
  不想開扭扭車，那我再叫別人】

  此言一出，赤井魚魚的面色稍變，它腦袋上的氣泡，和門外印著小黑貓臉的氣泡同時蹦了出來——

  【赤井魚魚】：不，其實我可……

  【零喵】：廠長，我能來試一試嗎？

  北條夏樹：“？”

  這小黑貓怎麽回事？和魚人說話呢，它怎麽莫名其妙插一腳？
  好心的廠長·夏樹見魚魚為難，順著零喵遞來的台階下了。

  北條夏樹：【那麽，你進來吧。】

  零喵邁著貓步，輕巧地走進來。

  它的微表情變化也很精彩，先是打量小狗Boss，灰紫色貓瞳縮成直線，半秒鍾便恢復了；接著看向琴蛙，若有所思。

  在這極短的一秒中，零喵十足謹慎小心，像是隨時會炸毛跑掉。

  最後，零喵在扭扭車前停爪，掃了眼赤井魚魚。

  它皺了下鼻子，轉瞬即逝的小貓嫌棄。

  北條夏樹突然想起來，在抽到零喵的時候，它的屬性卡上有那麽一條——

  【[零喵]對水產過敏，千萬不要喂它吃魚！】

  難怪它那麽討厭赤井魚魚。

  不過，某種意義上，青蛙是不是也算一種水產……？
  零喵走進來，琴蛙的神色越發緊繃冷漠了。

  它用一雙簡筆畫的小蛙三角眼，仔細地打量一貓一魚人，目光如同手術刀般銳利。握著伯萊塔的細爪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搭在肉肉的小胳膊上。

  琴蛙在審視零喵和赤井魚魚。

  然後再瞪小狗Boss一眼。

  北條夏樹淡定開口：【諸星大，你剛剛說什麽？】

  【赤井魚魚】：……

  【赤井魚魚】：我是說，我也可以開，扭扭車
  北條夏樹拍掌。

  這感情好啊，零喵對水產過敏！
  北條夏樹：【既然如此，你就和安室一起吧。……應該坐得下吧？】

  零喵：【……】

  赤井魚魚：【……】

  它們雙雙沉默了。

  琴蛙一臉沒眼看的無語表情，扭頭看窗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