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在進入精神意識之海前， 您已提前一次性預氪15w金幣。除了解鎖記憶所需的價格，剩下的可以保留氪金商店，也可以等之後解鎖您的疑惑、購買商品等……”

  意識附身魔偶體內， 外表與萊恩容貌完全相同的系統右手微抬，讓從記憶之海中飛出， 懸停於掌心上空發光的記憶結晶體更靠近萊恩，聲音保持平靜的詢問：“尊敬的宿主， 請問現在是否要解鎖您以前的記憶？”

  萊恩放輕呼吸調整情緒， 片刻後微頜首， “當然。”

  記憶必須解鎖。事已至此，緊張、糾結……各種情緒都不如乾脆一點。

  萊恩話落後伸出右手，手指觸碰被系統托起的記憶。

  當指尖與結晶觸碰的瞬間， 滿天群星隨萊恩觸碰愈發閃耀。結晶離開萊恩的指尖， 緩慢升空。

  意識之海外， 回到純白風車塔上的虛影注視地下， 朝向天空拋出漆黑之鐮，讓守護的結界更為堅固， 讓奧蘭暫時消失於大陸， 不被謊言察覺。

  虛無之主於夢境世界中睜開雙眼， 窺視大陸的黑暗與邪惡意志被虛空壓製。

  天穹雲端之上，天空之神的雕像賜下神恩， 羽族之王引領族群感恩神明庇佑。中心皇城， 佔星塔上的‘神明後裔’祈禱神言，請求世界‘公正’。正在創造惡魔化身的教皇心臟劇烈刺痛， 他突然失去了與邪惡……謊言之神交流的能力，身體莫名衰老，且感受到佔星塔上純淨的聖光。

  記憶的萊恩：“我們因混沌而‘到來’，混沌是為了要引導創世他們改變不創世的想法，但創世於混沌之前找到我們，並與我們成為朋友。

  還沒猜到真相的系統決定閉嘴。

  片刻後，記憶凝聚的萊恩繼續說：“混沌終將被破開，新世界必定會被創造。我們的到來，在避開混沌的情況下喚醒了被混沌封印的命運。

  萊恩的聲音微顫：“我們，當時一定有進行阻止對嗎。”

  “要這樣說的話，似乎也沒有錯誤。”與萊恩穿越之前外表相同的幻影落地，低頭溫柔的看向萊恩身旁的系統說：“999，你做的很棒。”

  突然宕機。

  記憶凝聚而成的幻影與萊恩目光對視，沐浴星光之下輕聲解釋，“我們於夢中穿越，再清醒時已來到一片混沌之中。那是毒瘴、雷暴……邪惡和無盡危險的死亡混亂空間，本應該沒有生命體的存在。但……在我們清醒之時，最初見到的生命其名為創世。”

  “並非是真正的死亡，靈魂在夢中穿越……也可能我們本就不是最初世界中蘇醒意識的人類，穿越只是回到原本的時空。”

  系統收回手掌，與萊恩一起注視記憶凝結而成的晶石。

  奧蘭與大陸多數種族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意識之海中的萊恩同樣未受到影響。

  我們欺騙了混沌，創世他們尋找機會將邪惡封印，此前在‘遊歷’混沌時空的過程中，因為我們當時的到來，創世有察覺到命運蘇醒的方向，封印邪惡後的創世，我們順利找到了被隱藏於混沌體內的命運。”

  系統平靜的眼眸微微睜大，側抬頭看向萊恩，“這不是您穿越之前的模樣嗎？”

  記憶的萊恩的情緒與萊恩同步共享，聲音同樣微顫。

  “不完全只是我們的原因，當時的混沌已到了必須被破開之時，我們的朋友曾經都被混沌所吞噬。”

  萊恩原本略感緊張的眉梢舒展，看向記憶在身前凝聚的人形幻影笑道：“果然是這樣啊。”

  記憶凝聚的萊恩眼神流露悲傷，“我們的朋友……他們的名字、權柄，都是最初誕生時被賦予的使命。混沌中其實有時間，還會重複。‘孕育’神明對混沌的消耗同樣巨大，混沌不願消無，這也許正是我們出現的原因。”

  世界必須被創造，創世他們無法喚醒命運，於是身為‘外來者’的我們，向命運獻上自己的全部幸運。黑暗的命運被更改，命運成為了我們的盟友，我們也因此成為真正成為這個世界的存在，成為最初的希望與曙光之神。”

  系統靠在萊恩的懷中，眼眸因驚訝再睜大，努力保持安靜。

  “是啊，我怎麽會傷害自己呢。”記憶凝結而成的幻影看向萊恩，還有他懷中的系統，“不要慌張和疑惑，光明神的偽裝確實很好，不然我此刻也無法出現。在最初的穿越之前，我確實就是現在的這副形態。”

  “神能賜予言靈之力。創世對我們的到來很感興趣，於是他庇佑了我們，保護我們的靈魂不會毀滅於亂流風暴。”

  記憶凝聚的萊恩話語微頓：“因被混沌吞噬太多本源，只剩邪惡未來的命運封閉自我。

  滿天星辰中有數顆最為閃耀、仿佛被記憶吸引，落下星之光輝。

  “混沌本不應該誕生自我的意識，即使新世界終將被創造。”

  星之光輝被記憶凝聚的結晶吸收，晶體虛化，隨後仿佛時間之花無聲綻放。於星光交錯之間，當結晶‘消失’的一瞬間，有一道好似真實又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萊恩、系統的面前。

  確定萊恩順利接受記憶，記憶凝聚的‘萊恩’繼續解封時光的回憶，“創世帶我們去到了混沌中的每一處，帶我們認識幾乎與他同時誕生的放逐、秩序，平衡與邪惡。混沌之中不知時間，我們與他們成為朋友，相處的很愉快……也告訴了他們此前生活的世界，關於我們珍藏的記憶。”

  系統：“？”

  “是。因為他們沒有完成生來擁有的神職，直到我們的到來。”記憶凝聚的萊恩點頭，“混沌需要創世、平衡和秩序創造並穩定世界，需要守序和放逐之神保護新世界。”

  系統：“？”

  萊恩右手懷抱系統，左手捂住心跳持續加速的胸口，“正如守序和放逐是同一位神明，那看來邪惡應該就是混沌本身。混沌想要等待新世界被創造後掠奪權柄，成為新世界的主宰。”

  此外，創世他們被混沌重複吞噬時，邪惡是因為混沌的庇佑，而創世他們因暫時無法被掠奪的神格……神力保留些許被吞噬、多次重生前的記憶。”

  “重複循環，混沌中不可能沒有理由孕育一位邪惡之神。我們的到來也許就是混沌的安排，為了引導創世破開混沌創造新世界。”

  “別擔心，他不會傷害我們。他此刻只是我曾經留下的意識，是保留的珍貴記憶，因神力隱藏於我靈魂的意識之海中。”萊恩伸手輕揉系統的發頂，隨後從腰側將系統抱在自己的懷中，“他就是我，我也是他。”

  海浪的翻湧逐漸平息，深海之下傳來的螺聲越發孤寂。

  察覺到這一點，萊恩調整呼吸放松心態。

  萊恩心跳略微加快：“難道創世是因為我們的到來，才決定要創造世界嗎？”

  系統側身擋在萊恩的身前，警惕的看向記憶凝結而成的‘萊恩’，聲音嚴肅的質問：“你是記憶，為什麽會擁有自我的意識？如若你對宿主表現危險，即使我毀滅也能抹消你的存在。”

  多次被吞噬、重生的神明們其實已經察覺到混沌的秘密。創世與秩序、守序和放逐用神格保護自我。且在創世、放逐，平衡和秩序保持清醒時，混沌會通過沉睡隱藏意識，避免它的存在被察覺，只能控制邪惡隱秘觀察。

  看見記憶凝結後的形態，與穿越前的自己一模一樣，甚至還穿著現世界的睡衣時，萊恩內心依舊沒有危險的感覺。

  “混沌……消無。”萊恩，“混沌曾孕育多次創世等神明。”

  “謝謝你關心我，親愛的統統。”萊恩與記憶的雙眼對視，好奇的詢問：“最初的穿越，我也是在夢中突然死去的嗎？”

  即使萊恩能確定自己、創世他們一定做了什麽，此刻情緒依舊緊張。

  “在我們成神的那一刻，創世將他的另一枚神格交給我們保護，以自身意志化利刃、承載希望，與我們的曙光神格共同撕裂混沌。”

  記憶凝聚的萊恩略微加重音量：“當邪惡衝破封印時，他已經來不及阻止創世破開混沌。在混沌被創世破開後，它的怨恨引發滅世神罰。

  雷霆與混亂氣流意圖將新生的脆弱世界吞噬，於是秩序、平衡，放逐與守序在穩定混沌風暴後，秩序選擇化身成為世界之規則、平衡化身成為新世界的意識，以自身神力保護世界抵禦混沌的侵蝕。

  在命運的眷顧之下，創世他們擊敗了混沌與死亡。放逐化身為虛無之主，創造虛無世界，以守序之神格創造深淵，將混沌殘留的意識和邪惡鎮壓進虛空監獄。創世、秩序，平衡和放逐……他們最初不創造世界的原因，是為了避免混沌成為主宰，因我們的到來而改變原有的想法。

  創世之神創造世界，秩序和平衡的神軀同樣用於補充世界……虛無之主永恆守衛與□□罪惡。創世、秩序，平衡和虛無之主結合我們曾經的記憶，共同創造一個最初美好的新世界，由身為希望和曙光之神的我們引導新神。”
    萊恩的眼睛乾澀，意識之海中的身體無淚可流。他微微張開嘴，喉嚨乾澀，“可是，我們並未保護好最初的新世界。”

  “因為我們都沒察覺到一件事。”記憶的萊恩閉上雙眼，“混沌不止創造邪惡，他還隱藏了一枚謊言的神格。混沌欺騙了我們所有，在自身被破壞之前，將謊言之神格藏進了新世界。”

  萊恩同樣緊閉雙眼：“原來如此……我們不配成為曙光與希望之神。”

  記憶的萊恩：“其實……我們很早就已不是曙光和希望之神，不然不會有光明神的出現。”

  萊恩：“成為神明，我們可能更希望和最初的同伴們一起。”

  記憶的萊恩：“後來在創世之神的幫助，世界意識和規則的允許之下，我們成為了遊離諸神之外的自由之神。沒有神職的束縛，擁有超越本源主神的力量，可以自由往來大陸和虛空，隨時見到我們的朋友。”

  系統右手輕輕撓了撓自己的腦袋，之後將雙手放在萊恩的手背，希望能給他一點溫暖。

  系統不清楚萊恩的記憶，因為萊恩的記憶被封鎖。系統也只能在萊恩清楚部分秘密之後，才能知道更多隱秘的信息。

  系統有想過萊恩的存在會很特殊，這比他想象的還要更過於特殊。

  萊恩將左手放在系統的手背，緩慢睜開雙眼，看向記憶凝聚的自己同時睜開的眼眸，“混沌被破開，我們的朋友創造新世界。混沌殘留的意識與邪惡被鎮壓進虛空監獄，謊言偽裝成為新生的神明，他還沒有放棄成為世界主宰對嗎。”

  記憶凝聚的萊恩頜首回道：“新生的世界經歷了多次浩劫，謊言在虛空深淵中放出部分邪惡，以及混沌的意識。他還未放棄要救出剩下的自己，想為新世界賜名為混沌，成為世界之主宰。”

  萊恩：“諸神之戰中以封印之名將我們保護，避免我們參與神戰的是創世之神。”

  “是。”記憶的萊恩：“即使所有神明隕落，我們與安德魯必須存在。”

  “更準確說是安德魯不能被謊言欺騙。”

  記憶的萊恩輕輕眨眼，“安德魯是我們取的名字，他還保留嗎？”

  “當然。”萊恩點頭，“所以安德魯的本源，他就是創世之神當時交給我們的那枚神格嗎？”

  “謊言將自己隱藏的太好，甚至剝離自身神格贈予人類成神……通過各種方法逃避了世界意識和規則。”

  記憶的萊恩繼續低語，“諸神的誕生能讓世界更完整，能以神格與權柄補充法則和世界本源。創世擔憂自己的神格毀滅世界，可世界不能沒有毀滅，永生會造成承重的代價。我們與創世商議，按照他的喜好共同創造出最初的黑龍。從某種角度而言，安德魯與創世之神互為彼此。

  當毀滅之神誕生後，諸神也學習我們創造生命和種族，令大陸更完整，謊言也趁機引導混亂。”

  “當世界將要因邪惡、黑暗和謊言淪陷時，是創世之神出手拯救了世界的危機，而他自身因謊言被違背了規則。”

  記憶凝聚的萊恩聲音傷痛，“諸神之戰本會終結一切，創世之神欲強行鎮壓諸神……但被謊言之神所欺騙、因世界被創造才能出現的黑暗系神明們，他們已經失去了理智，對創世之神發起了進攻。

  謊言想要靠殺戮入侵創世之神的意識，創世之神收回墮落的黑暗神格時被侵蝕部分本源。避免平衡崩壞，創世之神將自我封印，並制定規則，讓所有神明無法降臨大陸。”

  “創世之神的強大讓諸神敬畏。‘避免’創世之神解除封印再次降臨，諸神接受規則，達成臨時的和平。”

  記憶的萊恩視線微移，“‘謊言之神’想要摧毀虛空世界、恢復完整的混沌與邪惡，即使神戰停止，他還在挑撥戰爭。解除封印後的我們暫時放棄神位，用神格之力混亂時間，以多次重生的方式、用不同形態去破壞混沌、謊言和邪惡的野望……

  虛無之主封鎖了一面虛無世界，讓深淵監獄中的混沌承受更多的痛苦，現在……混沌應該只剩下最後一縷執念。只要能將這最後的執念破壞，謊言、邪惡，混沌的所有意識將完全消失，世界才會真正的穩定。

  此後即使有生命再成神、神位的交替也會有更正確的方式……”

  萊恩：“為了破壞混沌的最後一絲執念，我們是已經提前預言……”

  記憶化身的萊恩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嘴邊輕噓一聲，“當泰坦巨人被引誘之前，那時我們已經察覺到了異樣，我們原本想找機會一次性清理，可惜那些黑暗神……

  當時也有猜測可能是因為我們自己的原因，我們更親近光明，疏於對黑暗的管理。後來當部分黑暗神死亡，我們才知道一些更危險的秘密。當混沌被創世之神撕裂，混沌還將復仇的意志分割、藏於黑暗，直至黑暗神被孕育時才出現，侵蝕並隱藏在他們的心靈深處。

  將泰坦巨人放逐至禁忌之地，有一個原因是為了避開謊言，想要從混沌殘留的禁忌之地中獲取一些東西。新世界第一位誕生的是光明，他擁有雙重神格，極為信任我們，是光明系眾神之首。直到現在……混沌依舊以為我們是曙光和希望之神，甚至誤認為光明是我們的化身。”

  雖然自己的記憶似乎同樣受到限制，有一些秘密暫時還是不能說，聽到這裡的萊恩終於松開緊皺的眉頭，“那還真是有趣。”

  經歷諸多不好的過往，至少到現在，他們已經即將迎來最終的勝利。

  只要混沌的意識能完全消滅，大陸和諸神就能真正的安寧。

  突然也很期待……混沌知道真相的那一天。

  系統輕輕拍手讚同。

  他覺得宿主和這群神簡直太厲害了，配合的超好。

  還未等系統感慨太久，萊恩雙手將他從懷抱中舉起，“所以，為了完美無瑕的破壞混沌最後的執念，於是999出現了對嗎？”

  “即使朋友已化身守護世界的力量，我們依舊受到眷顧。每一次野望被破壞，混沌的意志和力量都會削弱。”

  記憶凝聚的萊恩看向系統，“混沌已經到了窮途末路。他們最後唯一的機會，只剩下從光明神創造的人類的心靈之中，被邪惡引誘、吞噬神力偽裝成人類的邪惡意識。為了讓最後的戰爭順利，我們與光明神、泰坦巨人聯手創造許多系統。”

  “將我們重來的所有記憶融合，加入少許靈魂、泰坦巨人創造的核心，被創造的系統代號確定為999，又名為氪金系統。目的是通過氪金達成交易的方式避開規則，能使用我們曾經收集的神物、信息和神器，請求虛無之主的庇佑。”

  記憶凝聚的萊恩目光溫和，“此外，正如最初混沌所做的一樣，我們將自己的靈魂分割，讓主意識回到原本的時空，以夢中穿越的方式再回到現在的世界，這樣能更穩定的避開規則。畢竟……即使朋友能幫助，我們也不希望他們會因我們而受到懲罰，那種情況更危險。”

  “我們隻留下了999，更多的系統交給了光明神。我們的本體還留在神國中，記憶隱藏在意識之海，來到這裡的方法只有氪金商店、結合系統的能力才能解鎖。並設定只有到達合適的時間，才能解鎖記憶的指令。”

  記憶凝聚的萊恩朝系統伸出右手，“我們見證了你的誕生，最初時你的意識被封印，不知道我們的存在，與夏歌回歸本世界的我相遇後才蘇醒，因核心相信自己是為氪金而創造的系統。確切來講，這是我們的第一次正式見面，非常感謝你，我們的記憶。”

  萊恩清楚自己的性格，若不是用自己的記憶創造系統，沒有那股奇妙的信任感，他最初不可能輕易信任。

  以及……

  “就像宿主猜測的情況一樣，原來我真是記憶的融合體。”系統慢慢露出笑容，伸手將記憶凝聚的萊恩右手握住，“謝謝你們創造了我的存在。”

  “錯了，是我們。”記憶凝聚的萊恩，“在氪金商店中隱藏有一個道具，只有身為宿主的我們才能看見，是秘密的暗示。”

  “對。”萊恩輕笑，“正是因為看見那個道具，所以我才會越來越信任你。”

  同為萊恩記憶的系統疑惑：“什麽東西？”

  萊恩：“還記得仿真人偶嗎？”

  系統：“？”

  萊恩：“在商店仿真人偶的那頁中有一個道具，你一直沒提起，不然當時我肯定會氪金購買。不僅如此，你似乎還將仿真人偶都當成了陪伴道具，那時候我已經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