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了，不說了，你們快進去吧，今天食堂有酸菜魚呢。”

　　副駕駛位上的方娜眼睛一亮：“是新鮮的魚做的嗎？”

　　“那是當然。”老李指著自己已經吃乾淨的飯盒，“老板親自拿來的魚，又肥又大！”

　　方娜催促程博恩：“快快快，我們快去食堂，老板一次不會拿太多魚，去晚了就沒有了。”

　　程博恩哼哼：“現在這個點去食堂人最多，我們還不如慢點。”

　　方娜瞪眼，程博恩隻好一踩油門。

　　中午11：30，食堂確實是最熱鬧的時候。每個窗口都有人排隊，座位也坐了大半，方娜走幾步，甚至還看到西林區的幾個人在吃飯。

　　“周天天，你今天怎麽到東河區食堂來？”

　　四區除了最新開發出來的北丘區之外，都有各自的食堂，只不過東河區人數最多，食堂也最大，菜的種類就最為豐富，平常天氣好的時候，經常有其他區的人來蹭食堂，但最近下大雪，路不好走，基本沒人再來。

　　“我們去莊園辦事，正好搭老板的車過來。”周天天和另一西林區的人合吃一份銅鍋，她們撈鍋裡滿滿的牛肉，吃得不亦樂乎。

　　方娜看得眼饞，趕緊去排隊。她喊程博恩：“老程，你去排酸菜魚窗口，中辣，知道嗎？”

　　程博恩頭也不回：“聽到了，重辣！”

　　方娜走了兩步，覺得不對勁：“是中辣！”

　　“重辣！”程博恩又回。

　　唐安在窗口嘎嘎笑。

　　程博恩探頭看，跟見了鬼似的：“老板？你怎麽在這裡？”

　　唐安揮了揮杓子：“我怎麽不能在這，你到底吃不吃，快刷卡。”

　　程博恩緊緊攥著自己的身份卡，臉上浮現出又糾結又痛苦的複雜表情。

　　“老板，今天的酸菜魚，是你做的？”最後，程博恩咬著牙，還是問了出來。

　　唐安無語：“你在想什麽，我只是看人手不夠，來幫忙打個菜，你看，魚都是後廚端上來的，如果是我做的，我現在有空在這裡跟你講話嗎？”

　　程博恩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他拿卡刷了一下：“那給我來份重辣的酸菜魚，要大份的！”

　　唐安齜著牙，沒有去打菜：“怎麽了老程，你剛剛問的話是什麽意思。聽說你之前開車不小心開到了東河裡，我還沒慰問你呢，今天正好有空，就特地給你做份酸菜魚怎麽樣。”說著，她放下鐵杓開始擼袖子。

　　程博恩滿臉嚴肅：“老板，不用勞煩了，我已經完全康復。”他拍拍胸脯，顯示出自己強壯的身軀。

　　“車子也撈上來修理完畢，我重開了一次，沒有發現任何問題，老板，這是我的失誤，下回我再也不會犯了，開車的時候一定小心注意，絕不東張西望！”

　　所以不要親自做飯懲罰我了。

　　唐安哼了一聲，拿過一個大盆，從加熱的餐盆裡舀出滿滿的魚肉，然後又舀湯又舀酸菜。

　　程博恩臉貼著玻璃，咽口水：“老板，金針菇也多點。”

　　唐安就又挑著金針菇打。

　　程博恩拿到手的時候，聞了聞，看裡面漂浮著的一個小辣椒，疑惑地說：“老板，這是重辣的嗎？”

　　唐安呵呵呵：“今天的酸菜魚都是微辣的，吃你的去吧。”

　　酸菜魚窗口又有人來排隊，唐安揮手趕走程博恩。

　　食堂裡陸續有人進來，他們大聲談論著最近的破天氣和今天的工作，說起網店裡新上了什麽好東西，外出送快遞又遇到了什麽奇葩，然後去不同的窗口選今天的午餐，重又回到同一張桌子，繼續剛才的話題。

　　後廚過來說魚全都做完了，唐安就放下鐵杓，拉下這個窗口的玻璃，表示此窗口已售罄。

　　她脫下白帽子，摘下透明口罩，從隔壁窗口拿了一盤點心，有紅豆包，桂花糕，還有南瓜餅。

　　唐安左右看看，坐到了周天天那桌，周天天熱情地向她分享銅鍋牛肉，她婉拒。

　　之前一大盆酸菜魚已經吃得夠飽，唐安現在隻想吃點清淡的糕點。

　　東河區食堂的門突然被打開，一個人身後飄著雪，帶著寒風進來。

　　唐安一眼就看到了他，於是朝他招手。

　　“老王！”

　　同桌的人也紛紛打招呼：“王總管，吃了沒？”

　　王景初對她們笑笑，然後從唐安面前的盤子裡撚了一塊桂花糕。

　　他吃得不緊不慢，唐安卻看出了什麽。

　　唐安拍了拍手上的糕點碎屑，端起盤子，王景初向周天天她們告別，然後跟上唐安。

　　“怎麽了？”唐安在回收餐盤處將盤子放下，“你總不可能是特地來接我。”

　　王景初笑了笑：“雪下這麽大，來接你又怎麽了。”

　　“得了吧，上次誰在雪地裡摔跤還靠我扶呢。”唐安轉身向門口走去。

　　“你還記得成百他們嗎？”

　　“當然。”

　　自從兩個月前成百一行人第一次到薈山中轉站後，他們就成了中轉站的常客，維持著半月一次的頻率，其中那個叫大千的，更是每次都要大肆購物一番，說還幫別人代購。

　　除了這行人都喜歡代購外，中轉站一直沒發現他們的可疑之處。牡丹會的人在青桐領追蹤過他們的貨物去向，現在還在匯總整理中。

　　“你沒接電話，褚義聯系我了。”

　　唐安摸口袋，這才發現手機落在了車裡，車就停在食堂門口，她推開厚實的垂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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