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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新的一天,卻因為蕭翼這個男人的介入,變得狂風四起,風雲變幻。
江破浪按照以往的時間來接林夢的時候,臉上的神『色』卻是不太好。林姿在那關切的詢問,江破浪卻是根本不理會,只是看著林夢的時候,眼神裡面多了一抹深思,幾次動唇,卻又是欲言又止。
“怎麽了?!”
林夢笑著問。她也是一個敏感的女孩,察覺到了江破浪情緒的不對勁。她此時的笑,和昨晚的笑卻有些不同,昨晚那是牽強的,今日卻是帶著一些釋然的。因為,蕭翼說,事情他已經幫她解決。她覺得,她應該信他,並且期待著,等她去了學校,迎接她的會是和以往一樣的安靜,不再有那不好的揣測和嘀嘀咕咕。[
江破浪臉『色』有些灰暗,搖了搖頭。覺得這樣的事情,還是不要對林夢說得比較好,畢竟那樣的話題,有些太過黑暗了。
吳勝男徹夜未歸!
吳勇一開始也沒放在心上,等他從陳校長的辦公室出來,回了家,發現吳勝男還是沒回來,就動了怒。想打她的手機,卻是打不通。這才從他老婆的嘴裡了解到,他剛給自己女兒買的那個價值頗為昂貴的手機,已經被踩成了碎片。這卻是吳勇不知道的!
吳勇貴人事忙,成日裡忙於辦公,忙著應酬,有些時候,都是腳不沾家的。對於自己這個女兒的事情,也沒太過的關注,隻想著不要惹出太大的麻煩就是。吳勝男的事情,大多都是她老婆吳妻在管著的。吳妻生吳勝男的時候歲數已經很大了,都三十四歲了,早過了生育的最佳年齡。生吳勝男的時候大血崩差點死在手術台上。最後搶救回來,卻被告知再也無法生育了。好在現在的家庭也大多是獨生子女,既然已經生了一個女兒,也就沒什麽大的遺憾了。
對於這個唯一的女兒,吳妻很是疼惜,當真是嬌貴著養著。再加上他們的家境不錯,有錢有勢,自然就養成了吳勝男唯我獨尊的『性』格,在做事的時候,很多時候都沒有太大的顧忌。吳勇和吳妻都想著小孩子家家的,愛玩愛鬧也算正常。他們夫妻倆給吳勝男取這個名字,也有把她即當作女孩又當作男孩養著的意思。吳勝男活潑一些,也是這夫妻倆的期許。
吳勝男找林夢麻煩的事情,本不想對家裡人說,認為這事自己就能解決,就像以前她欺負別人一樣。卻沒想到,她因此損壞了一部手機。那手機還是她求了她老子好久,她老子才點頭同意買的。手機壞了,不好交代,她只能和她媽媽透透風。沒敢太掩瞞,大概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下。吳妻覺得自己這女兒這件事做的不好,女孩子家家的用手機拍別的女孩的『裸』照來脅迫人,可不是警官家的作風。於是,就說了吳勝男幾句,又想著自己的老公吳勇脾氣大,知道這事只怕要訓斥女兒,就沒有告訴吳勇這件事情!
可事到如今,是瞞不住了!
吳勇乍一聽這來龍去脈,頓時氣壞了。
“你這娘們,怎麽不早告訴我這件事情?!”
吳勇要是怒不可遏,就容易動粗口,罵她老婆娘們。
吳妻一聽這話,不滿地皺起了眉。“小孩子鬧著玩,也不是什麽大事!”還是一心一意地想為自己的女兒遮攔、辯解!
吳勇氣的又想罵,見自己發妻的老臉,堪堪忍住。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一個人生悶氣。越想,心裡越是煩躁,不由地點了一根煙,開始吞雲吐霧了起來。
昨晚,他去找陳校長,卻不料得到了一個新的消息。除了他之外,竟然還有人因為林夢的事情和陳校長打了招呼。吳勇雖然是公安局副局長,官也挺大,但是人家陳校長也是堂堂的四中的校長,黨支部的書記,還在教育局掛著銜,加上教出來的很多學生現如今也是非富即貴,自然也不會比他這個副局長弱多少。人家吳勇去找吳校長解決自己女兒的事情,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不是那麽輕而易舉的事情,自然是需要賠不少的好話。就這樣,陳校長還得掂量掂量,拿拿喬,才能意思意思地給個從輕發落。
但昨晚吳勇在陳校長的辦公室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陳校長卻是一臉笑眯眯地告訴他,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胸罩這事,和吳勝男一點關系都沒有,讓吳勇不必擔心。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放在誰身上都得偷著樂。可吳勇是誰啊,他這副局長也不是白當這麽多年的,立刻覺得這事不簡單啊!
很顯然,乾出這種事情的肯定是她女兒,這一點,在吳勇和吳勝男在車上談的時候,吳勇就已經確定了。吳勇不認為自己的面子能這麽好使,這麽快就讓這個習慣了坐在高位的校長把一切都抹掉,當作沒發生!
突然之間,吳勇怎麽覺得這趟水好像很深啊。出於多年當警察的直覺,吳勝男和陳校長又聊了一會兒,旁敲側擊地打聽這裡面的緣故。陳校長還算給他面子,最後暗示了一下,有某位大人物來了電話,向他關照過,讓他不許再提此事。至於那位大人物是誰,陳校長笑得莫測高深,直說無可奉告!
如此,吳勇才從陳校長的辦公室裡面走了出來。原本還想著,拉下自己的這張小臉,把林夢找過來,和她談一談,適當地示弱、服軟,給人家小姑娘一點面子,好抹掉此事。可是陳校長鐵口直斷此事和吳勝男無關,吳勇卻不好再去找林夢。只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狐疑地坐著車回了家。
這一路坐車回來,吳勇卻是越想越心驚,就怕那個大人物會和容凌有關系。容家的人都是不好欺負的,要關照此事的真的是容凌,那麽不可能如此簡簡單單地就放過他的女兒的。而且,既然大人物已經出動了,那麽怎麽說,上面都得來個電話,關照他以後好好管教女兒才是。
真是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摸』不準,吳勇才急急忙忙地要找到吳勝男。哪想那個闖了禍的丫頭竟然沒在家,如今更是聯系不上!再一聽自己老婆的解釋,好家夥,竟然把人家女孩的衣服都給扒了,這事簡直可大可小,就看林夢在那個神秘大人物心裡的地位如何了![
想到這,吳勇的屁股又坐不住了。
“去,趕緊把男男給找回來!”
吳妻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呢,埋怨道:“這都什麽時候了,外面這麽黑,上哪裡去找人啊。再等一會兒吧,男男在外面玩夠了,自然也就回來了!”
“你懂什麽!”吳勇都開始吼了。
急呼呼地從兜裡掏出手機,開始撥號,幾乎是把能調動的手下都給調動了,讓他們都出去找人。
吳妻這才覺得有些不對勁。“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吳勇眯著眼,心裡憋著一口氣,氣的一句話都不想說,沉默地開始一根煙接著一根煙地抽!
發動了很多人,但是大半個小時過去了,卻沒有吳勝男的半點蹤跡。隨著十二點的鍾聲敲響,吳妻也開始著急了。好說歹說哄著自己的丈夫,才大概套出了他心裡的想法,立刻就涕淚漣漣了,怎怎呼呼地說要找別人幫忙。眼下這個時候,最好使的人,自然就是江破浪的老爸,吳勇曾經的隊友兼頂頭上司——江彥誠!
吳勇沒答應,噴著煙圈怒道:“這事已經夠丟臉了,鬧到老江那裡去,不怕讓人見了笑話!”
吳妻抹著淚哭嚷。“我不管,丟人就丟人,我只要我的男男回來。”
吳勇還是堅持不找江彥誠,但最後也是熬不住了,到底給江彥誠撥了電話。江彥誠夠意思,特意調出一隊人馬來幫他找人,但遺憾的是,吳勝男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依然沒有她的半點下落。
一直到早上四點多,事情才有了眉目。人,找到了,狀態卻是很糟糕。赤身**地裹著草席,被扔在了警員來回找尋的街道胡同口處。她顯然昏『迷』不醒,但面『色』透『露』著情事過後的『潮』紅,周身更是散發著情事過後特有的氣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個女孩經歷了什麽。在她旁邊,是一個密封的黃『色』大文件夾,一起被送到了吳勇的面前。
吳勇雙手顫抖地打開了文件夾,掉出來的一張張的照片,清晰地將這一夜發生的事情說的一清二楚——那是吳勝男和某男子交合的照片。一張張,尺度大膽,幾乎將吳勝男的私處都捕捉了下來。處理照片的人顯然很有技術,沒將男子的臉『露』出來,讓人無從查找。反而照片上的吳勝男,張張都有她的臉。她帶著『迷』離而又妖嬈的笑,饑渴地攀附著陌生男子,索著吻;或是大膽地騎在男子身上,『迷』醉地搖擺著腰肢;或是低著腦袋乖巧地含著男子的**,吞吐著……
吳勇看了之後,面如死灰,差點腦血管爆炸!
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沒有憤怒地暈過去。
最後,掉落出來一張打印的紙,上面是這樣寫的:
“我已經很給你還有你的女兒面子,特地放了她一馬。可是她偏偏夠傻,夠礙眼,讓我不得不出手教訓。六個小時,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了。所以,為了你和你家人的健康,請馬上讓你的女兒離開這個省,不要超過二十四小時,這是我的底線。同時,請閉好你們的嘴,否則,我怕我會控制不住地還會對你的女兒下手!”
警告!毋庸置疑,這是警告!
吳勇在極怒之中,想起了誰?!他隻想起了一個人——林夢,他也只能想到她!
那個女孩背後的大人物,竟然會是如此的心狠手辣。她女兒撕了林夢的衣服,拍了她的『裸』照;那神秘人物,竟然找男人……侮辱了他的女兒!
六個小時,可以做很多的事情。的確,是很多。以吳勇多年的辦案經驗,就知道,自己手頭收到的照片,絕對不是全部。而且,極有可能,這過程還讓人拍了下來,刻成了碟。一旦這些東西流傳出去……
吳勇簡直不敢想![
敢如此地挑釁一個市公安局副局長的威嚴,甚至也沒把特地撥了一個隊伍出來的副廳長江彥誠放在眼裡,那個神秘的大人物,必然是大到不同凡響!
吳妻在那吵吵嚷嚷地要抓人,要殺了那照片上的男人,要槍斃了幕後的黑手,還要把林夢逮捕歸案,卻被吳勇狠狠地打了一個大巴掌!
“事情都這樣了,你還這麽分不清狀況!”
吳勇氣到無力!如果不是妻子瞞著他,沒有一開始就把事情說清楚,他能讓自己這女兒犯下這不可饒恕的錯誤嗎?!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跑了嗎?!能找回來這樣一個殘花敗柳的女兒嗎?!
整件事,就是因為招惹了林夢而起的。再去尋她的晦氣,是嫌這一家人死的不夠快嗎?!信裡明著說要把吳勝男送出本省。看好了,是省,而不市。能夠勢力強大到論省,哪裡是他這小小的市局副局長惹得起的!
罷了,罷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吳勝男在昏『迷』的時候,以最快的速度,被悄然地送出了j省。
江彥誠作為尋人事件中的助力,自然也從手下那裡知道了這件事情,也知道吳勝男被迅速送走,而吳勇卻命令所有的人都回家休息,並且關照知情人士要懂得封口。事情不簡單,江彥誠聰明地選擇了裝作不知道。這水夠深,聰明的人,都不會傻到去淌!只是得知自己的兩個兒子和事件中的林夢關系匪淺,江彥誠立刻把兩個兒子都叫回了家,特地將今晚發生的事情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務必要讓他們從這事當中得到提醒。
“林夢這個女孩,應該是簡單的,但是她身後的人物,卻是不簡單。你們以前怎麽和她相處,今後也還是那樣,能夠不鹹不淡,那是最好。隻一點,你們要知道,那個女孩,不許碰!”
江乘風不置可否,撇嘴笑笑。他大了,早已搬出去住多年,本就是一個有自己想法的主,又豈能別人說什麽他就做什麽!
江破浪面『色』微紅,到底年輕,泄『露』了一些內心的心緒,半天也沒吭一聲。見自己大哥施施然地出了書房,趕緊兩腿生風,跟了出去。也沒敢留在家裡,跟著江乘風的步伐,就邁入了他的奧迪,直接跑江乘風那塊去住了。
“大哥,你覺得會是什麽人乾的啊?!”車上,江破浪打破沉寂,問道。
江乘風冷冷地哼了哼。“不管是什麽人,隻這吳勝男既然有膽犯事,就該有承擔後果的覺悟!”
這個男子是個薄情的。吳家和江家雖然有交情,吳勝男和江破浪一般小的時候,也曾在江乘風的屁股後面跟著叫過“哥哥”,但是,親人是親人,外人是外人,他卻分地很清。在他看來,吳勝男得到這樣的下場,也無可厚非。若哪天有人動了他心愛的女人,他的手段,肯定要比這狠上幾分。人都道江法官為人正直,判案公允,鐵面無私,卻不知這個男人也是一個狠角『色』,事不關己,自然公允,但是事若涉己,那絕對是一頭惹不得的凶獸。
與江乘風相比,江破浪到底還是年輕了一些,閱歷也是淺了很多,這般的年紀,心也沒那麽狠。對於吳勝男的遭遇,不無同情,怎麽說,小時候還經常混在一起的不是?!不過他也不是瞎同情,覺得吳勝男是改被教訓一下,但是那個出手教訓的人,似乎下手重了一些。
“哥,你真猜不到是誰?!”江破浪追問。如此雷厲風行,不給人任何還擊機會,讓人不得不佩服。江破浪如今比較鬱悶的一點是,他讓人走在了自己的前面。本來嘛,他若是教訓了吳勝男,那麽林夢不就該承他的情了?!而今,卻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男人奪了他的功勞!
江破浪有些嫉妒,直覺判斷,那就該是個男人!
江乘風瞥了自家弟弟一眼,有些話想對他說,比如林夢和容凌的事情,可是想想,如今正是多事之秋,還是先緩一緩再說,免得自己弟弟頭腦一時發熱,做出和吳勝男類似的傻事來!
吳勇、江彥誠、江乘風,這三人不約而同的把那個幕後大人物想成了容凌,哪怕不是容凌,那也肯定是容凌授意的!所以,三人都選擇了能避則避,能躲則躲!
而這時,江破浪回憶著他昨天一晚上想著的東西,就很想問問林夢,她到底知不知道吳勝男被……那個了!可是一見林夢這乾乾淨淨的小臉,就問不出口。
不會的,肯定不會的。這麽美好的女孩,不會授意別人用強暴別人的方式來給自己報仇的。江破浪直覺上就否定這個懷疑。
衝著林夢笑了笑,江破浪一臉清爽地看著她。“走吧,別誤了公交!”
只是事情到此還不算結束。
林夢懵懵懂懂地進了學校,這向來安靜的清晨,卻是熱鬧非凡。因為事件的當事人不是她,換了別人,所以那些得知八卦的學生沒防著林夢,自顧自地在那說的熱鬧。
“不會吧,是周小玉?!那個有個爛賭鬼爸爸的周小玉?!”
“對啊,錯不了,消息是從教務處傳來的,說那胸罩就是周小玉的,不知怎麽的,被風帶到旗杆上了,然後就掛在上面了……”
嘰嘰喳喳,大家交談地好不熱鬧。
江破浪詫異地看著林夢,沒想到事情會如此地“急轉直下”!
“夢夢,你先回教室,我去打聽打聽,等有了消息,再去找你。”心裡,卻已想到了那位神秘的大人物!
林夢“嗯”了一聲。
林姿卻是眼神古怪地來回打量了一下江破浪和林夢,心裡也是訝異自己的妹妹到底是走的什麽運,怎麽還能冒出來一個周小玉?!莫非,那胸罩真不是這臭丫頭的?!
心裡悻悻的,林姿也急著要去問自己的朋友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夢和江破浪、林姿分道揚鑣,自己也急急忙忙往教室走去,打算看朱小萌和楊好晴兩人在不在。這兩人消息靈通,看看到底別人說的那個周小玉是怎麽一回事!
林夢心裡也詫異著呢,難道這……這就是蕭翼說的解決辦法?!她到底嫩著呢,根本沒想到蕭翼為了她,做了多麽凶狠的事情,以為也就隻這麽一件事呢!可就這一件,在她看來,就已經非常不簡單了啊!
巧的是,朱小萌和楊好晴兩人都沒來。不過林夢的後桌倒是破天荒的熱情了一把,見林夢進來,一見林夢放下書包,就開始倒豆子一般地把她聽來的事情說了一遍。
卻原來一大早周小玉自己跑到教務處請罪去了,說那胸罩是她的。似乎學校的調查小組也查到是她,周小玉可能聽到一些風聲,坐不住了,就自己跑來自首了。鑒於周小玉的認罪態度比較良好,學校沒有重罰,只打算做個小小的處分。這個處分,之後應該會在布告欄上貼出來。至於周小玉的胸罩怎麽丟的,又怎麽被風給吹到那兒去的,卻又不得而知,各種猜測都有,這就不是林夢關心的了。
“喂,林夢!”後桌女孩不好意思地漲紅了連,眼神一個勁地閃躲著,呐呐著,似乎特別不好意思開口一樣,哼哧了半天,才道:“昨天懷疑是你,對……對不起啊!”
女孩說完,就垂下了腦袋。昨天她可是頗為憤慨地和好幾個女孩圍在一起數落林夢來著,現在罪犯成了周小玉,她開始覺得不好意思了。到底都是十六七歲的孩子,大多都沒什麽太過惡毒的心思,知道自己錯了,也曉得羞愧,也曉得要道歉。
林夢笑了。
雖然這罪被安排在了那個無辜的周小玉身上,但是後桌能向她說一聲遲來的對不起,她卻是非常高興的。
可是周小玉……
林夢不由地擔心。她昨天可是經歷過胸罩流言攻擊的人,知道別人的詆毀和嘲諷是多麽的傷人的心。那個周小玉替她受了罪,現在,會不會傷心地躲著人哭?!
林夢輕輕地皺起了眉,不想抬眼卻看後桌女孩在那皺著臉看著她,滿面愁容,很是苦惱。這才想到,對方在等待她的答覆呢,頓時咧起嘴,眉『毛』一揚,輕柔地回道:“沒事,我不怪你!”
女孩一聽,頓時笑了。見林夢那如沐春風一般的笑容,以及那美的極為精致的臉龐,不由地看呆了,又是一陣臉紅。她心裡其實很想告訴林夢,她覺得她可真漂亮,是她見過的最漂亮的人了,班裡的女孩都在偷偷地說她漂亮呢!
可她和林夢的關系一直都是淡淡的,突然變得熱情,好像不太好。
好在,林夢已經轉過了頭去。
女孩『摸』『摸』腦袋,覺得其實自己這位美人前桌也不像別人說的那麽難以相處,剛才和她說話也是輕輕的、柔柔的,還笑了呢。而且脾氣一點也不大啊,她一道歉,她就笑著說沒事,挺好的一個人啊!要不,以後和她多說說話!
林夢沒想到,因為這一場禍事,在她的班級裡,和後桌女孩抱有同樣想法的女孩不少。也沒想到,這會成為很多人對她偷偷改觀的契機。
這些先不提,單單就說周小玉吧。林夢心裡一直惦記著她,眼瞅著離早自習還有大概十分鍾,就從書包裡『摸』出了手機,跑到一個人少的地方,偷偷地給蕭翼打電話。
她擔心著周小玉,電話一接通,就劈裡啪啦的問蕭翼到底是怎麽安排的,可千萬別像她一樣,周小玉也是被蕭翼給陷害的吧?!
蕭翼樂了,口氣裡有淡淡的無奈。“放心吧,我還不知道你,肯定不會害了那周小玉的,你就放心好了!”
無奈,是因為她的良善。但盡管如此,他還是樂意見她這個樣子的。畢竟,如今這社會,良善的女子不多了,還是能保住一個就保住一個。他惦記著她,莫名地就想對她好,她這良善的『性』子,就佔了很大一部分的原因。
“可是那周小玉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林夢都快好奇死了。
蕭翼呵呵笑了起來,大概也能想到她皺著眉頭,咬著紅唇的急切樣兒,清冷的聲音染上淡淡的寵溺。“就知道你會忍不住的問的。我長話短說,那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彼此也就是利益互惠的關系。周小玉缺錢,而我缺人。我給她錢,她做那個人。雖然她肯定會遭受難堪,但她是個個『性』堅強的,這事傷不了她的根本。等過些日子,這事淡了,對她來說,其實什麽都算不上。仔細算起來,她還賺了呢,所以,你就別惦記她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林夢想了想,腦袋還是沒正經轉過彎來,但依然小小聲地“噢”了一下,聽得蕭翼心裡暖暖的,笑道;“丫頭,中午十二點四十的時候,到校門口,給你件東西!知道你怕受人關注,所以就不送到你班級了。”
林夢急忙搖頭,但想到他看不見,又急急忙忙拒絕:“我不要你的東西!”
蕭翼卻很是霸道。“老話一句,給你,你就得給我拿著!”
然後,囂張地掛了電話。
惱得林夢站在原地只差跺腳!
耳邊早自習的鈴聲響起,她『摸』了『摸』手機,無奈地放入了口袋裡,急匆匆地跑回教室。
中午時分,實在不想去校門口的林夢還是無奈的去了。可惡的蕭翼,後來竟然一直都不接她電話,好像算準了她打電話過去就是拒絕一樣。她真怕他在校門口等了,只能垂頭喪氣地朝校門口挪去。
那個男人是個巨大的閃光點,本身太過耀眼,林夢好不容易引來了清淨,實在不想再因為那個男人而惹來『騷』動。因為,林夢不得不承認,其實蕭翼長得很帥。他說的對,她周圍的同學沒有一個能比得上他的。
可就是因為如此,才不想他來啊!
幹嘛又要送她東西?!
林夢咬著唇,心裡不由埋怨,卻是下意識地沒去深究這後面所藏著的深意。
到了校門口,她偷偷『摸』『摸』地探了探腦袋,想先偷偷觀察蕭翼在什麽地方。瞅了一圈,沒看到那個特別耀眼的人。心裡覺得奇怪,抬手看了看表,快到指定的時間了。難道,他是在戲弄她?!那個男人有前車之鑒,說了好幾次是逗她玩的,這一次,莫不是也在逗她玩吧!
她正在把蕭翼想的越來越陰暗的時候,一個容貌非常普通的年輕人突然來到了她的面前,笑眯眯地看著她。“你是林夢吧?”
林夢愣愣地點了點頭,她貌似不認識他。
那人微微一笑,笑起來很是可親,讓他普通的容貌生『色』了不少。“我是翼哥的朋友,翼哥讓我拿這東西給你!”
說著,就將手裡拎著的東西不用分說地塞給了林夢。等林夢呆呆地抱住了之後,那個男人像個推銷員一般地飛快向林夢介紹起來那個東西的功用。
這是一個粉綠『色』的類似抱枕一樣的東西,偏向於四四方方,上面印著一枚又一枚的四葉三葉草。淡綠『色』的四葉三葉草,顏『色』清脆,染著勃勃的生機,仿佛是活著的一般。一瓣瓣的葉子,是漂亮的心型,仿佛一顆顆的真心,送到了人的面前。周邊,便是淡雅的白,是天上的雲朵的顏『色』。簡單的抱枕,樣子極其素淨,不會過分招搖地惹來別人的關注,但若是你細心看,便能看出這抱枕的特殊——精美、典雅!搭配的顏『色』,印染的圖案,巧妙地融合著,靜謐地散發出某種說不出的吸引力來。然後,就會愛不釋手。
傳說中,四葉三葉草可是會帶來幸運的!誰能找到傳說中的四葉三葉草,誰便能得到永恆的幸福。
林夢瞥到抱枕上面的圖案,就有點呆了,所以反而沒怎麽聽清楚那個男人在說什麽。反正那男人大概的意思就是,她現在手裡抱著的這個東西,是多功能的,既可以當坐墊,又可以當靠枕,還可以當抱枕,甚至還可以當枕頭,以及便於做瑜伽等等的其他功用。
男人說了一大竄,最後最重要的那句自然是要在最後特別交待的。
“翼哥說了,讓你以後趴桌子睡覺的時候枕著這個睡,能好一點!”
林夢的臉,不用說,立刻轟地一下變紅了。他……他怎麽還惦記這事啊?!
年輕男子見了,掩飾『性』的咳嗽一聲,急匆匆地跑了。不過林夢還是看見了,那個男人剛轉過身,那偷著笑的嘴都快要咧到耳朵邊了!
被人笑話了!
總之,惹上了蕭翼總是沒好事!
林夢有些憤憤地想著,漲紅著臉,忍不住地用力抱緊了抱枕,含著一絲發泄的力道。
抱枕很是柔軟,林夢抱了一會兒,到底是女孩子心『性』,被那蓬松柔軟的觸感弄得有些心癢癢的,倒是愛不釋手了。蕭翼本就是為她好,她也實在是很難堅持對他的惱意。想想蕭翼,又看看這個他特地讓人送來的抱枕,林夢還是偷偷地笑了。
被人關心著,沒有人舍得拒絕這種溫暖的。
。。瀟湘書院首發。。
“喂,你聽說了嗎……”
這句話,是今天四中被說的次數最多的句子。
經過午休時間的交流,還在十中傳遞的消息,迅速地跨過那三四百米的距離障礙,傳入了四中,學生們吃飽了飯之後,懶洋洋地靠在座位上,用這難得偷得浮生半日閑的時光,繪聲繪『色』地向別人描述他們通過各種渠道得到的消息。
十中發生了一個了不得的大事:女學生吳勝男昨個夜裡回家,被人拉到暗巷裡面給強暴了。為了這事,她都不來上學了,聽說要轉學……
學生們一邊害怕,一邊卻難掩好奇地猜測是什麽人乾的。
朱小萌更是拉著林夢,在那絮絮叨叨了起來。
“哎,夢夢,你說這事怪不怪,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就被人給那樣了呢?!”
說著,眼神有些怪異地看著林夢。
林夢卻已經是呆了。吳勝男被強暴了?!是真的還是假的?!這事若是她在別的時間聽到,肯定隻持有對那個陌生女孩的同情,但是今日今時,在見識了蕭翼的非凡手段之後,在看到周小玉毅然承認了事情之後,卻不由地開始會懷疑,這事……是不是也是蕭翼乾的?!
真的會是他嗎?!
林夢那一刻心裡沒有感激,只是突然地就覺得有些慌和怕!用這樣的手段,來對付一個女孩?!
朱小萌見林夢怔怔的,急忙又說道:“你說到底是誰那麽大的膽子啊,那吳勝男的老爸可是公安局的局長啊,那個男人莫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連這種事情都敢乾?!按我說,那男人簡直就是在找死,肯定得被吳勝男的爸爸抓到局子裡!”
“是啊,是啊!”楊好晴在一邊附和,杏眼緩緩地眯了起來,有意無意地刺探道:“夢夢,你不覺得這事發生地太過巧合了呢?!怎麽早不發生、晚不發生,就這個時候發生。聽說,吳勝男的爸爸昨個晚上還來過十中呢,特地把吳勝男找出去呢;而且最後還來了咱們四中,找了一下我們的校長。沒過一會兒,吳勝男就出事了,簡直是有些邪門啊!”
楊好晴略眯著眼,打量林夢的目光讓林夢心下一緊,竟然有了防備的心理。那一刻,林夢也跟著眯起了眼,看著朱小萌和楊好晴,突然就笑了。
“你們兩個,對吳勝男的事情知道的蠻多的嗎?!”
那一刻,林夢或許是有些瘋狂的,竟然采用了懷疑的口吻來看待自己的兩個好朋友。
朱小萌和楊好晴都愣了一下,頭一次在林夢的面前表現出了驚慌失措,不過這慌『亂』也是一閃而逝,朱小萌頭一個鎮定下來,笑笑著說:“夢夢,你還不知道我們,我們兩個可算是包打聽一族的,學校裡發生的事情,可很少有我們不知道的。”
“對啊,對啊!”楊好晴也反映過來了,急忙補充道:“你都不知道,發生了吳勝男的事情,如今咱們周圍這幾所學校都傳遍了。大家都害怕著呢,尤其女孩子,都商量著晚上要結伴回家呢,有些還打算讓家人過來接呢,嗯,我今天也要讓我爸爸來接我!”
“嗯,讓家人來接也好,安全一些。”林夢隨口附和。
朱小萌看了看四周,突然壓低了聲音,湊到了林夢的跟前,好奇地問:“夢夢,你跟我說實話,吳勝男發生那樣的事情,是不是……你找人做的?”
林夢大驚,黑白分明的雙眸極為驚愕地看著她。沒想到,朱小萌會這麽想。
朱小萌小小聲地說出她自己推斷出來的一些內容。“吳勝男那天那麽對你,你肯定是要生氣的吧。換作是我,我也受不了她,也得讓她好看!後來你又和吳勝男一起被叫到校長辦公室,之後吳勝男就出了事,這……這是不是你哥哥叫人乾的啊?!我跟你說,吳勝男爸爸很厲害的,這事萬一查出來了,你哥還有你可就慘了。所以啊,要真是你哥找人做的,一定要叫那人藏好啊,可別被抓了。否則到時候供出你哥和你,你可就要完蛋了!”
林夢那天的慘狀,一直在食堂等候的朱小萌和楊好晴都是看在眼裡的。這幾天的事情,身為和林夢關系最為密切的兩人,該知道的也知道的差不多。
朱小萌自以為是地為林夢著想,後面用這種關切的口氣,也想打動林夢,好讓林夢點頭,證實自己心中的猜測。不料,林夢雖然臉『色』有些波動,卻依然搖了搖頭。
“這事,和我無關。我也從來不會找我哥哥為我出頭。”林夢咬死了這件事。
這倒讓朱、揚二人有些詫異!兩人覺得這件事情是林夢的哥哥找人做的可能『性』佔了七八成啊!如今得到這個完全否定的答案,不由地心裡悻悻的。
“那就好了,不是你哥的人就最好了。警察局長,可不是咱們這些平頭老百姓惹得起的。”有著言不由衷的憊懶。
“是啊!”楊好晴也皺著眉頭點了點頭,又道:“不過,我看那吳勝男也怪可憐的,遇到了這種事情,以後可怎麽做人!”
朱小萌卻搖搖頭,推了楊好晴一把。“這有什麽可憐的,你也不想想她那天是怎麽對夢夢的,遇到了這種事,也……也是她的報應。”
“那不能這麽說啊!”楊好晴卻是不服。“被強暴和被……被打,能……能是一回事嗎?!對吧,夢夢,你也不想看到吳勝男那麽一副慘樣吧?!”
林夢淡淡地抿緊了唇,心裡其實有些不太舒服,但是在那四隻晶亮亮的眼睛注視下,卻冷淡地批道:“她的事情,與我無關!”
“可是夢夢,你不覺得她很可憐嗎?你心裡不同情她?!還是,你巴不得她就這樣?!”
林夢挑了挑眉,驀然一聲冷笑。“這世上值得同情的人那麽多,也不缺她一個。我若是每個人都要同情,哪裡忙的過來!她出了事,我絕對沒有高興,但是,我也沒這份心去同情她!”
楊好晴皺起了娃娃臉,看著臉『色』突然冷冷的林夢,突然心裡有些呐呐的。
“夢夢,我覺得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林夢低低地垂下眼,想起最近發生的事情,心裡一時間苦澀無比。抬頭,她極其自然地解釋:“好晴,還記得政治老師教過我們的嗎,人這一輩子,不可能兩次跨過同一條河,因為萬事萬物都是在不停變化的。我在變,你們也在變!”
後面一句話,卻說得朱小萌和楊好晴心裡一驚,好似翻了鍋,兩人竟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
林夢卻想起了她收到抱枕之後,蕭翼笑著來電話,問她可否喜歡,然後在短短的通話結束之前,驀然來的最後一句:小心你的那兩個朋友,她倆不值得深交!
她當時聽了,隻覺得眼前的所有景『色』突然都變成了白『色』的一片,空洞的厲害。蕭翼這人別看笑嘻嘻的,但是有些話卻莫名的一針見血,這從他雷厲風行的做事就可以看得出一二。他說出這樣的話,是不是因為他發現了什麽?!而朱小萌和楊好晴剛才那一番看似關切的話,卻總像是要求證什麽,讓她莫名地多了戒備,對話起來也有了與平日不太相同的尖銳。現在看看眼前那兩個低垂而下的黑『色』腦殼,林夢心裡涼涼的,眼中驀然流過一絲說不出的哀傷來!
孰是孰非,她卻不太想分了!
下午上了課,幾乎每一個授課老師在快要下課的時候,都諄諄囑咐,讓學生放學的時候一定要結伴走,而且一定要走在有光源的地方。想來,這些老師都聽到了風聲。
到晚上的時候,流言已經沸騰到了快要爆炸的地步。
唯有林夢,還是那麽安靜,坐在自己的座位裡面,捧著語文書,清冷地看著。仿佛周圍學生的嘰嘰喳喳、面『色』迥異,都和她無關一樣。其實,她的心裡根本就沒有像她面上那麽安靜。
吳勝男遇到這樣的事情,是讓她有些解氣,但她絕非是幸災樂禍的。將心比心,一想到有個陌生的男人這樣對了她,她就覺得絕對無法忍受。如果她賣身的時候不是幸運地碰見了容凌,而是某個豬腦肥腸的男人,那麽她肯定會在背過身的時候惡心地想吐,然後在午夜夢回的時候,一次次地從噩夢中醒來。
她懷疑這事是蕭翼乾的,但她卻不敢給蕭翼打電話向他求證!
這個男人或許真是為了她好,但是這樣的手段,拿來對付一個女生,她想想……卻是無法忍受!心裡竟然生了一絲冰寒,對蕭翼!
就這樣在猜測之中惴惴不安的時候,迎來了夜燈初上的晚自習,也迎來了一對讓她想象不到的人物。
被班主任從教室裡面叫了出來,特意領到了那個總是乏人問津的心理輔導室。小小的房間,平日裡總是安靜的,少有學生來。一到晚上,更是房門緊閉。
林夢有些不安,想不到班主任倪老師幹嘛要帶她來這裡?!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麽,所以打算對她進行心理輔導嗎?!
倪老師推開了門,小屋裡卻已經坐了兩個人,見倪老師帶了林夢進來,兩個人都站了起來,很是拘謹的樣子。
倪老師笑了笑,很是客氣。“你們談吧!”
說完,推了林夢一把,將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怕林夢害怕,倪老師還特地放軟了聲音,“林夢,這兩位是吳勝男的爸爸和媽媽,他們想找你談談話。你和他們談談,老師就在門外站著,有什麽事,就叫老師!”
從胸罩事件,到吳勝男事件,再到吳勝男父母的到來,閱歷豐富的倪老師聰明地察覺到她這個學生的背後必然有一股強大的勢力。她礙於吳勇的官位,不得不叫林夢過來一趟。但也想好了,萬一有了意外,她縱然拚了『性』命也要護得林夢周全。否則,她這小小的班主任可擔不起那莫大的責任。
林夢一聽是吳勝男的父母,心裡立刻咯噔了一下。心中那最壞的猜想,怕是要中了!
隨著心理輔導室的門被關上,房間裡頓時就安靜了。
日光燈下,站著三個人!
高大的吳勇和吳妻並肩而立,和嬌小的林夢,赫然對立,仿若擺開戰陣!
ps:想看容凌的,請等這事完畢!咱腦子簡單,得一個一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