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結局三·永恆世界樹
神庭建立前夕,七十二大星域,10008泛星域宇宙疆域確立之前。
中央神庭,原初界舊址。
趙興來到了一棵道樹下,在大樹各處分支扎入虛空,它們如同千星藤一般,可以讓人順著此處挪移到另一個星域。
樹葉上有一座座宮殿和城池,好似結出的花朵和果實。
在大樹的根下,瞬時花將一個個求道者傳送到各部分城池中。
站在這棵樹前觀看,趙興不由得微微點頭。
這是一株柳樹,一株萬道母樹。
它嫁接了許多種神木,但卻並不顯得突兀,保持了整體的和諧統一。
萬道母樹的主人,就是柳天寧了。
不算自己,如今的柳天寧,已經是本我派司農第一人。
也是僅有的一位本我派道主,而且並非修的體內世界,是萬道母樹流。
嗖~
趙興遵循著規矩,坐著瞬時花,從樹根下彈跳,往上穿梭了三次,便來到了一處樹屋前。
他輕輕地敲門,不一會,一個美麗的婦人打並了房門,她身穿華服,有七彩綢帶環繞,宮冠佩飾閃耀,顯得無比尊貴。
「師娘。」
「辰安?你來這裡還敲什麼門,快進來。」她正是柳天寧的妻子,姬澈的姑姑,幽若公主。
「老師可在。」
「在,我去叫他。」幽若公主將趙興請了進去。
不一會,柳天寧便出現在了屋內。
奉上茶後,幽若公主便退下,留給師徒倆敘舊的空間。
趙興也沒有多客套,不一會就直奔正題:「老師,七十二道庭中,應當有一位本我派司農道主。」
「姬姒已經在大周道庭了,大周的道主還不止一位,如果您也待在大周道庭,我真不知道該選誰來帶領本我派。」
柳天寧想了想道:「我倒是無可無不可,只是這難道不會妨礙你的計劃嗎?」
「我的計劃?」趙興一怔,「老師何意?」
「自你擊敗古霄,從過去時空返回,我也大致知曉了荒域陣營的計劃。」
「這幾個紀元內,本我派司農很少修成神,世界法也變少了很多。」
「我以為,這是你故意為之。」
趙興搖了搖頭:「沒有,我並沒有這樣吩咐過。」
柳天寧思索道:「那就是宮主為之了。不過,也不能怪他。」
「是啊,不能怪他。」趙興想明白了關鍵,無奈地點頭。
有古羅河的原初界在前,修體內世界的本我派司農,不可能再被允許大肆攫取資源來養體內世界。
因為月神宮主知曉,趙興應對大破滅的計劃,很有可能就落在永恆界上。
就連柳天寧都避嫌,他這幾個紀元,走的是萬道母樹流派,體內世界完全化為了這株母樹的根。
它的養分不來源於體內世界,而是在外界順其自然的成長。
「我可以執掌一座道庭,但你要想好,到底需不需要這樣一座道庭?」
「老師是在問,我到底會選擇何種路徑應對大破滅?」趙興頓了頓,聲音有些低沉:「老實說,現在沒有頭緒。」
「哪一步出了問題呢?」柳天寧問道。
「在我看來,古羅河的永恆界,並非最終答案。」趙興有些迷茫道:「五皇的那座傳界,不止運轉了一次,而每一次,我都堅持到了最後,可每次都沒有扛過去大破滅。」
「即便如今條件不同,可我也沒有信心。」
「我看到的未來,實際上亦看不到那麼遠。」
看著有些低落的趙興,柳天寧緩緩搖了搖頭:「不,你想錯了。」
「請老師指點。」
「五皇開啟的傳界,每一次都一樣嗎?我是指分毫不差?」
「大體一樣,我可能是一個人飛升,也可能是幾個人飛升,只是我隻保留了最後一次傳界運轉的記憶,另外的都存在於一世河。」
「但最終的命運都是一樣的,我的永恆界仍舊抗不過大破滅。」
「那就是了。」柳天寧突然笑了起來。
「老師何意?」趙興不解。
「你應該這麼說。」柳天寧淡淡道。
「在每一次事關未來的預演中,每一次傳界重啟後,你最後都選擇了永恆界去應對大破滅。」
「即便你自己根本不知道,但冥冥之中你就這麼做了。」
趙興一愣。
「老師你好像說的有點道理————」
柳天寧將茶水遞給趙興:「道理很簡單,只是你背負太多,反而有點看不清楚。」
「我知道你兼修三道,彼此融合不分高下,可是畢竟是需要有破局的側重點的。」
「猶豫不決是因為你的決定會影響所有人,可是有時候事情不如想簡單一點。」
「老師,如何才能簡單一點?」趙興問道。
「你就當你現在陷入了絕境。」柳天寧緩緩道。「一個叫做破滅」的敵人無比強大,強到超乎了你的想像。」
「你的第一本能反應,是想靠誰來救自己?」
「當然是靠自————」
趙興說了一半,隨後啞然失笑。
如同陳時節是地利派的死忠粉,老師也是堅定的本我派主義。
好像除了在許久以前,師母的問題上絕望過,柳天寧在任何時候,都未曾表現過絕望的心態。
不管是飛升之後,大周面對艱難的挑戰,還是原初大會失敗後,未能入選,亦或是面對邪神時代的降臨,甚至是太虛草人的弊端————柳天寧從不絕望!
如果說自己的太虛草人弊端解決,是有強者的相助,那麼柳天寧是純粹靠自己解決,擺脫了太虛草人的分裂。
「還有,你太過倚靠「觀測時間長河」這樣的手段了。」
「璃皇把一切告訴你,最終交給你,可不是希望你照著它來行動。」
「時間長河是一面鏡子,看得越久,越覺得鏡子裡面的自己很怪。」
「既然他們覺得你有希望打破宇宙的宿命,那麼你就不該使用觀察未來的手段。」
「至少在這件事情上,最好一次都別用。
趙興再次愣了一下,隨後看著柳天寧笑了笑:「老師,我明白了。」
神庭建立之後,趙興對先前的計劃做了一些改動。
宇宙疆域確立七十二座大域,但僅僅是簡單的劃分,並未確定【宇宙邊界】。
其次,新的神庭並未依照原來的神庭慣例分封道庭,僅設立了七大執道者。
他僅僅確認了中央神庭的區域,即原來的赤星帝國舊址,外加玄黃界所在的沉羅荒域舊址,以及大周古國。
中央神庭的核心,則是建立在了三株道樹的托載之上。
即時間神樹、原初神樹、界神母樹紮根的三角形區域。
沒錯,趙興把神庭建立在了自己的體內世界中,只不過體內世界展開在了象顯層中。
也因此趙興將神庭的第一個紀元命名為原初紀」。
當神庭建立之後,立刻就有人意識到了其中的深意。
「天帝以原初紀命名,很顯然是要用本我派的方法來救世,本我派即將大興啊!」
「百仞天河環繞三顆聖樹,神庭立於其中,外圍還有三萬顆道樹,比之當初的原初界還要龐大!」
「快快快,讓家族中有司農天賦者,轉修本我大道。」
「我聽說天寧道主在收集小世界,難道說神庭會舉辦類似於原初大會一樣的法會?」
「很有可能啊,難道說天帝還會親自收徒?」
「趕緊準備就沒錯了,就算不是天帝收徒,天寧道主收徒也是了不得的大事!」
,「,神庭,三聖界。
三聖界是外界對趙興的體內世界之稱呼,由三顆聖樹得名。
此時,月神宮主正在三萬道樹中穿行,巨大的道樹枝椏上有日升月落,看得他一陣恍惚。
很多時候,他以為自己來到了當初的原初界,可這裡和原初界又有很大的不同。
更加繁華,更加興盛。
很快月神宮主就無法前進了,他被一片巨大的卷葉擋住。
這一片卷葉好似疊界山,擋住了上下左右無盡虛空。
它不見其根,也不見其表裡,循環曲折,好似時空蜿蜒。
細看之下,葉片中的紋路竟然又有天地,他看到了巨陽星在其中流動。
「宮主,請下鑾駕。」其中一片小型葉片綻放,形成了一個通道口,裡面伸出一道銀色葉片,上面站著一個少年。
「龍崢,怎麼連我見天帝也要這麼麻煩嗎?」月神宮主盯著眼前的少年。
他是龍肖的幼子龍崢,也是趙興自前為止唯一正式收過的弟子。
「宮主不要誤會。」龍崢謙卑道:「亞父說了,誰來這裡都一樣,您外出數年探索外域,可能尚不清楚這點。」
月神宮主回溯時光,發現確實是趙興頒布的這麼一條規矩,於是也不再和小輩計較,只是揮了揮手:「既然如此,帶路吧。」
「宮主請。」龍峰帶領月神宮主站上銀色的樹葉。
它很快就收縮進了卷葉之內,進入之後月神宮主發現這裡別有洞天,無數根莖交織在天地中。
隨處可見漂浮的花朵,它們遊動虛空中,他親眼看到一朵銀色的花兒綻放又閉合,隨後消失在天際。
漫天的流星在樹心或者草根中穿梭,但很快月神宮主又發現,那些交織在一起的根莖並非全部都是實體,有一部分乃是生命大道的道顯。
趙興成皇之後,月神宮主還是首次看到他的體內世界。
不曾想和自己設想中的體內世界完全不同,壓根看不懂了。
不過也是,看不懂才正常。
穿梭了一會,月神宮主仍舊是忍不住發問。
他指著一排穿梭而過的瞬時花:「它們不過道域境,為何能施展時空穿梭法術?」
瞬時花不過道域境,可它們卻施展出了神級法術!
這完全違背了宮主對於本我派的認知。
「三聖界建成後,博維長老他們都來參觀過一次,宮主還是首次進來此處。」龍崢緩緩說道。
「它和原來的原初界有些不同,這裡九成的植物生命,並不會誕生靈性,而是由三大聖樹的靈性統合唯一。」
「你是說蘋鬥神那樣的結構?」月神宮主問道。
龍崢一愣,他沒想到月神宮主居然能瞬間想到這一點。
不過想想也是,這位的博學程度僅次於博維長老,一眼看透並不稀奇。
「是的,類似宇珩神王的筮鬥神樹。」
月神宮主點了點頭,接下來他沒有再發言,僅僅是看著這一片絢麗多彩的世界。
他對這些植物生命並沒有那麼多的好奇,只是想問,趙興是否已經確認了應對大破滅的方向。
在神庭建立之前,趙興推翻了很多既定的計劃,那個時候月神宮主奉命前往邊緣星域,確立宇宙邊界,可不知為何,趙興並沒有這麼做。
既沒有分封道庭,也沒有確認邊界,雖然仍舊把自己封為執道者之首,可月神宮主在意的並非這些虛名。
「嗡~」
腳下的樹葉突然下降,以極快的速度穿梭了數層虛空。
月神宮主通過歷程可以窺見三聖界的架構全貌。
他正在驗證原初神樹的樹幹底部,往樹冠穿梭。
只不過它倒過來了,樹冠不是在象顯層中長,而是在往虛空深處長。
「宮主,到了。」
樹葉緩緩收縮至一處枝幹,在枝幹的另一頭,大樹上挖了一張門。
順著【枝幹大道】走過去,可以通向裡面的【樹心大殿】。
兩旁長滿了奇花異草,很明顯這是折節法的一種。
月神宮主孤身走入樹心宮殿,發現這裡的空間並不大,只是周圍內壁有著一張張樹門,似乎隨時可以通向某個地點。
在中間的年輪上,有一圈圈的光暈散發出來,那上面又建造了一座木屋。
由於太過簡樸,看起來就像是在樹心裏面擺了一張論道台。
趙興正遁在木屋外的兩圈年輪之間,用棍子撥弄著地面上的一個盒子。
「趙興,你在幹什麼?」
「宮主,你回來了?」趙興回頭,露出一個笑容。
「你不知道我回來了?」月神宮主皺起眉頭。
「哦,你說觀察時間嗎?我很久沒有這麼做過了。」趙興搖了搖頭。「所以我並不知道,你會是今天回歸神庭。」
不觀測了?
月神宮主感覺有些奇怪,趙興作為神皇,明明可以看到最遠的未來,觀測無數種可能找到答案的神皇。
可他卻不用這個最佳也是最方便的手段?
「先過來看看。」
「看什麼?」
月神宮主壓住心中的好奇。
發現趙興盒子中撥弄的居然是一堆蟬蟲。
準確的說,是【道古金蟬】。
它生活在虛空的第三層【道古層】深處,而且至少是十五仞以上的區域才能捕捉得到,因其能在道古層中生存而得名。
自從荒域靈氣復甦後,虛空層也恢復了生機。
道古金蟬這個近乎滅絕的族群自然也出現了。
只不過月神宮主不明白,一堆不過是道域境的蟬,有什麼好擺弄的呢?
月神直接問了出來:「一堆道古金蟬有什麼好觀察的呢?它們不過是道域境的蟲子。」
趙興沒有反駁,只是拉著月神宮主往年輪內圈走了幾步,年輪內部往上冒出來一個箱子。
很明顯這是一個空間箱,裡面依然生活著大量的蟲子。
還是道古金蟬,只是稍微強壯了一些,外形也變了。
「輪迴境的道古金蟬?」
「是的。」
月神宮主試圖理解趙興,但很快就失敗了。
他依舊直接問了出來:「這麼說,你應該還養了神級的道古金蟬吧,我就不繼續看了。」
「我隻想問,就算你把它養到神級,這對我們應對宇宙的中極大破滅又有什麼用呢?
」
趙興扔掉棍子,拍了拍手笑著起身:「宮主,你看這些蟲子,像不像我們?
)」
「什麼意思。」
「你看,道古金蟬一直生活在虛空第三層的【道古層】第十五仞至二十仞,它對於外界是一無所知的,從未涉足過更高或者更低的虛空層。」
「每隔一段時間,它們就會發現虛空層不再適合居住,族群開始大量地毀滅。」
「可是它們怎麼也逃不出這五個虛空層。」
「於是,這群金蟬裡面的皇觀察到了一個現象:以種群的時間來劃分虛空紀元,每隔若乾個紀元,虛空層將不可避免地迎接毀滅。」
月神宮主一愣,隨後他頭一次認真地看著盒子空間內的蟲子。
蟲蟬一次次跨越五個虛空層,這是它們所能生活所能涉及的極限區域。
趙興的盒子是隨年輪移動的,月神宮主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它在進行著類似於宇宙時代的演化。
從靈域時代至荒域時代。
當然,時間要短暫很多,幾乎被壓縮到了一個月以內。
從歷史上來看,道古金蟬是在荒域時代滅絕的。
所以蟲蟬的生存條件不是憑空想像,而是有真實依據。
「我、我還是不明白你想要說什麼。」月神宮主有些茫然的抬頭。
「宮主,這個箱子裡面除了蟬還有什麼?」
月神宮主再度低頭看過去,發現裡面除了蟲蟬之外,就只有一根很普通的樹枝,還是剛才趙興隨手撥弄它們留下的。
「一根樹枝。」
「宮主可以拿起來看看。」
月神宮主點頭,隨手拿起來看了看。
最終得出結論:「這是一根很普通的樹枝,甚至還不如剛才來迎接我的瞬時花的生命位階高。」
趙興笑了笑:「宮主,你可以再想想。」
「哦?」
月神宮主挑了挑眉,再度端詳起手裡這根枯枝。
可是他發現這仍舊是一根普通不過的樹枝。
正當他準備直接問趙興在弄什麼玄虛的時候。
月神宮主突然看到了箱子。
他眼皮突然一跳,似乎難以置信。
月神宮主吞了吞口水,將樹枝插進盒子空間內。
「如果蟲蟬裡面誕生了皇,可以觀察到一個現象,這根樹枝可以任意穿梭於五個虛空層,出現在他們所有的可活動生存領域!且不會隨著時間變化而變化的神木仙枝!」
趙興微笑著點了點頭。
月神宮主猛的鬆開了手,可在鬆手前那一剎那,他又本能的將樹枝死死握住。
好似在抓著一根救命稻草。
這一刻月神宮主臉上浮現了複雜的神情。
「荒謬,太荒謬了!趙興,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不要緊張宮主。」趙興輕輕將樹枝從月神宮主手中拿了起來。「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想。」
「既然本我派的宇宙四界論推斷出了原初、本源、萬象、寂滅四種宇宙階段,那麼我決定要用本我派的方法去應對宇宙的寂滅階段。」
「在無數次傳界重演中,我都選擇了永恆界去應對大破滅,肯定有理由。」
「只是我覺得,永恆界失敗了,並不是古羅河錯了,也不是我錯了,而是我們沒有收集到一個先決條件。」
「你是說————」
趙興沒有說話,只是將這根棍子重新放進了盒子空間。
原初第五十四紀,一處小世界內。
月神宮主正在觀察著虛空通道,在觀測一陣後,又來到一桿好似天秤的大型道器前。
他例行檢查著,隨後又跳躍向另一個世界。
「如今,所有的大小世界,都安置了兩界天秤,並且每一處地方都安排了學者在其中記錄。」
——
「同時,在每一個星域,每一個有生之地,都建立了遷移通道,保證一旦有新的植物生命誕生,就會第一時間送到三聖界去。」
「也不知什麼時候是個頭。」
月神宮主回想著自己的任務,自從神庭建立之後,趙興就交代給了他一個重要的任務。
這一項任務不可謂不重大,他作為掌總之人,真是一定點差錯都不容許出錯。
也正是接了這個任務後,一向和顏悅色的月神宮主都變得嚴苛起來。
就是作為副手的柳天寧,都曾被他呵斥過。
這個任務沒有時限,因為永遠有新的植物生命誕生,它也沒有一個目標,大概要到趙興喊停的那一刻。
「宮主!龍崢求見宮主!」
突然,月神宮主收到了一份因果傳訊。
「嗡~」
月神宮主從小世界中挪移出來,在虛空中見到了龍崢。
「龍崢,你為何來此尋我?」
「不止是宮主,還有天寧道主,亞父命我前來尋二位的真身。」
「什麼事?」柳天寧的身影緊隨其後出現。
「亞父只有一句話,請二位回三聖界見證。」
柳天寧和月神宮主對視一眼,都莫名激動起來。
由於他們分身分得太多,任務繁重,恐怕也只有真身回去,才能見證到一些重大事項的奧妙。
而之所以說重大,主要是因為趙興知道他們的工作繁雜,無比分神,這麼多年從未召喚過他們。
而今召喚,事情必然不小,很有可能是某件事有了結果!
「走!」
時隔五十幾個紀元,再次來到三聖界,月神和柳天寧驚訝的發現,他們感知不到原初、時間、界神三顆樹了。
——
「這是怎麼回事?」
二人第一時間找到趙興,此時趙興正站在三棵樹的中心。
外圍則是只有博維觀看著。
「你們來得正好,它們要融合了。」
「融合?」月神宮主不明白。
「你是說時間神樹、原初神樹、界神母樹,三大聖樹要進行萬道母樹式的嫁接?」
「不是嫁接。」柳天寧眼中迸發出期盼的神采,「是融合。」
「趙興一直在創造最強的萬道母樹流功法。」
「現在應該是到了關鍵時刻了。」
博維點了點頭:「是的,整個計劃從原初第一紀就確定。」
「無數個大小世界的植物生命,不管是已有還是新生,都將採取一株挪移到三聖界內。」
「同時,讓極陸土壤和極星完全供給三顆聖樹的區域,形成一個史無前例的道基!」
「整個計劃有兩大難題,一是要首先將三大神樹培養到極限,預計要匹配至趙興本身的層次。」
「二是創造出一種足以融合三大聖樹的萬道母樹流功法。」
「為此,在原初第一紀,趙興就令自己的體內世界完全停止了成長,轉而將養分全部供給三大聖樹,同時將陰陽雙星與極陸固定在此處。」
「在這個突破極限的過程中,趙興以布道的方式,自斬世界一萬三千次,又開闢了一萬三千次。每一次都相當於自爆了世界,又重新開闢。」
「什麼————」月神宮主完全呆了。
在他最狂妄的幻想中,也不可能想到趙興的這些手段。
本我派果然不愧瘋子之名!
自斬世界,等於說一名本我派司農自爆,可趙興是神皇,在宇宙沒有進入寂滅期之前是不滅的存在。
所以每一次都能夠重新開闢。
然而理論歸理論,誰敢真這麼玩,還一萬多次?
「一開始我還能夠感知到他的境界,後來便完全感知不到了,這是超越神皇的境界!」博維眼中有著狂熱。
「在同一時間,三顆神樹也出現了同樣的情況。」
「幾天前,趙興的神念通知我,母樹融合功法已經完成,所以我特地讓人去請你們回來。」
「宮主,這將是新的歷史!」
月神宮主無言的拿出神庭史書,而柳天寧則是更靠近了一些。
趙興很快就發動了。
當他們進入擁有了被允許觀看的視角,頓時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只見三萬顆道樹簇擁下的中心,陰陽雙星快速環繞形成了一個環形通道。
三顆聖樹在光影重重中不斷旋轉,中心有一道人影若隱若現,而它們居然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融為了一體!
當一陣耀眼的光芒橫掃開來,月神、博維、柳天寧都有了剎那的失神。
整個宇宙也因此而閃爍。
等待他們重新擁有觀察視角,眼前的一幕直接讓他們失聲。
這是一棵怎麼樣的神樹?陰陽雙星分別從樹冠和樹根處相對而行,兩股氣息環繞樹皮外表,蔓延到了所有的枝葉上。
它深深貫穿了趙興的體內世界,甚至深深的貫穿了象顯、道顯、道古三大虛空層,根本看不清楚盡頭。
所有的枝椏都好似沒有根,也沒有尾。
在沒入虛空層的邊緣處,有著一絲絲虛無在蠶食著,散發著點點冷光,好似扎向了未知的空間。
每一處都在讓月神宮主顫慄,這完全超出了他對所有終極道的認知。
就算是曾經趙興成皇,他也都能稍微理解一二,畢竟他曾經也是有機會成皇的人。
可如今,這一切都超出他的認知了!
「博維!博維!成功了嗎?!」月神宮主大喊。
然而博維卻根本沒有回答他,只剩發瘋一般朝著虛空深層鑽過去。
「柳天寧,他幹什麼!」博維跑太快,他只能拉住同樣要跑的柳天寧。
「成功與否,就看虛空到底是不是一百仞。」柳天寧呼吸粗重。
「虛空百仞是宇宙至高無上的規則。」
「母樹融合成功後,目的是突破這個極限,立刻抵達第一百零一仞的虛空!」
「所以我們只需要鑽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柳天寧說完,就化作一道流光追了過去。
「等等我!」
【登陸失敗,版本更新中————】
【登陸失敗,版本更新中————】
「嗯?怎麼又更新版本了,不是才更新完【神皇古霄】的版本嗎?」
躺椅上,段佳豪有些茫然摸了摸頭上的月牙印記,上面傳來一陣溫熱。
正當他思索著,旁邊的電話響起。
「餵?霸刀,你發現了嗎,遊戲登不上去了。」
霸刀是段家豪的外號,在遊戲版本早期,他們玩家有專屬的聊天頻道,他的外號就叫【霸刀斬斬斬】。
——
作為頂尖玩家,段家豪是全服前三十的存在,即便是飛升之後的版本,他也可以排進前百。
「我也上不去,不知道什麼情況,不是這玩意才剛更新嘛。」段家豪一邊吐槽,一邊看著印記投影到眼前的面板,上面一直顯示的是更新中。
「你說下一個會是什麼版本?」好友的聲音繼續傳來。
「我怎麼知道,我才只是個輪迴境。」
「也是,這遊戲更迭也太快了,有種完全不顧玩家死活的感覺,話說現在真有哪個玩家成神了嗎?怎麼連神都沒有,就搞出神皇版本了,這就算了,居然還要更新。」
「誰說不是呢,也沒個什麼排行榜什麼的————」
百無聊賴,段家豪和好友吐槽著。
夜色漸濃,段家豪眼皮逐漸沉重,就在他即將睡著之時,突然一陣刺眼的強光閃過,隨後就是叮的一聲。
熟悉,太熟悉了,這分明是更新完成的提示。
段家豪立刻醒了過來,翻身躺好就要進入遊戲。
可等了片刻,他又茫然的睜開了眼睛。
「什麼情況?」
「怎麼還是在家裡?」
等等,這白光好像不是面板上發出來的啊!
段家豪抬手扶額,慢慢順著光源走去,他這才發現那是窗簾透出來的白光。
「嗯?」
掀開簾子一看,段家豪頓時睜大了眼睛。
只見原本的黑夜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亮眼的淡藍色光幕。
那橫亙在天空的光幕,好似遊戲裡的界壁,布滿了整個視野。
上面赫然有一行字:
【更新成功,歡迎來到新版本永恆世界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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