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無人應答,廖一芳擔憂問:「他該不會出事了吧。」
史績搖搖頭:「別瞎想,他可能是進了福地,也可能臨時有事,畢竟他如果有時間,就不至於托別人將禮金送過來了。」
眷人各有各的秘密和命運,他們雖然有著吃喝玩樂的往來,但一般都默契地不深究其他人的隱私。吳獻卻面色微變。
蘇軒是他在三仙福地遇到的新人,現在已經是資深眷人了,上次見面時蘇軒曾說,他在調查自家的滅門慘案,追查一名代號為「園丁』的孽人。
再加上剛剛王偉所說,福源市即將有事情發生,讓吳獻隱隱產生了不太好的聯想。
他決定過段時間,再給蘇軒發條消息詢問一番。
隨後幾人又聊了幾句,就將滿是空盤空碗的爛攤子扔在這兒,讓城隍所來處理,便各自回家去了。回程的路上,吳獻看著黑姑事先打包好的菜餚,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新生喜宴剛剛結束。
福源市內,一處地下室內,風格迥異的聚會正在進行。
地下室光線昏暗,中間有一張圓桌,圓桌上點著五根蠟燭,蠟燭後坐著五個人,圓桌之外光線昏暗,看不清究競有多少人。
這些人或站或坐,零散地分布,年齡性別高矮不一,但都穿著類似孽裝的衣服,空氣中瀰漫著蠟燭燃燒的氣味。
在場所有人,都是孽人!
圓桌五人中最為顯眼的,是個穿著純白孽裝的男人,他手中拿著一根白玉小棍,滿臉嫌棄地扒拉著桌子上的四個搪瓷盤:
「花生、瓜子、紅棗、水果硬糖,嘖嘖,園丁,你這是把列位都當做叫花子招待了呀。」
對面的男人,便是孽人園丁,他戴著金絲眼鏡,看不清面孔,但孽裝之下的衣服做工精細考究,說話慢條斯理:
「崇光老弟說笑了,就算我給擺上一桌龍肝鳳髓的宴席,諸位也不敢吃不是?意思意思得了,沒必要浪費錢。」
崇光嘴角不屑一瞥,掃過在場眾人的臉:「園丁啊,怪不得那幫眷人,總將我們歸於黑暗勢力,一個個都陰暗、猜忌、毫無廉恥、不講體面,難得聚一聚,竟然連燈都捨不得開,簡直可笑。」
「這就是孽人的黑暗啊!」
此話說完,圓桌外一雙雙眼睛盯向此人。
但沒人敢對他的話提出意見,因為在場所有孽人都知道,圓桌周圍的五人,作為孽人,實力上和他們有著天壤之別。
園丁敲著桌子說:「你對我有意見可以理解,我們這群人之間都多有組齲,甚至還互相追殺過,但約定的時間快要到了,此次任務非同小可,至少在這件事上,我希望各位不要搞小動作。」
嘭!
另一人猛拍桌子,他手上長著鋒利的黑色指甲,手背滿是黑毛,身材高大,聲音低沉沙啞。「我憋屈慣了,隻想藉此機會大鬧一場,你們不要扯我的後腿就行,不然別怪我翻臉。」
他是孽人-老狼。
老狼旁邊是個女人,孽裝之下穿著紅黑色的禮裝,身段窈窕豐盈,十分誘惑,她掩嘴微笑說:「對各位來說,那些眷人的實力不值一提,這些年能將我們壓製的不敢冒頭,無非就是仗著人多和團結罷了,此次我們這麼多孽人聚在一起,只要能團結一致,沒有什麼事是做不成的。」
她是孽人-血玫。
血玫對面之人的孽裝上,捆著幾條軍綠色條帶,聽聲音似乎是個女人:「你只是想讓我們當炮灰,給你的作品提供餌食,而且……我來此處也是迫不得已,別說什麼團結之類的讓人作嘔的話了。」這位是孽人-旅者。
隻幾句話,這些人便有爭吵起來的苗頭。
白袍的崇光,滿臉都是嫌惡:
「真是一群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很難想像我這一生行善積德,竟要和你們這群渣滓為伍,如果不是為了讓我的神降臨於世,消除這世間所有的不公,締造一個人人平等,所有人都幸福的理想世界,我早就將你們全都送上火刑架了。」
崇光的話,引得所有人孽人們沉默。
這哥們……是不是畫風不太對啊?
片刻後,園丁忍不住問:「如果有人在你的理想世界中不幸福怎麼辦?」
崇光毫不猶豫地說:「當然是殺他全家啊!」
孽人們全都放鬆下來。
這味兒就對了!
沒過多久,集會便結束。
孽人們作鳥獸散,誰都不想和其他人多待。
崇光找了家豪華酒店入住,乖乖的付了房錢,並對服務員十分客氣。
當他沐浴更衣結束後,就準備日常念誦「真神語錄』,就在此時突然有一隻蜘蛛一樣的蟲子跳出,將八根爪子刺入眼皮,身體牢牢固定在他的左眼上。
這是一隻「幽迅蟲』。
現實世界的大多數通訊手段,都有被城隍所發現的風險,因此才用「幽迅蟲』來溝通。
這種蟲子每次孵化後,存活時間不長,溝通距離只能覆蓋一座城市,並且隻支持文字信息,獲取方式不易,十分稀有,就算是崇光這級別的孽人手裡也沒幾顆蟲卵,但這次活動的組織者,競通過血玫,給所有孽人都發放了幽迅蟲。
崇光透過蟲子發現了一則邀請,答應後便被拉入一個只有四人的臨時文字房間。
房主是孽人老狼。
血玫:老狼前輩這是?
老狼:你們相信園丁嗎?
旅者:不信,園丁此人極其狡猾,同他合作有幾條命都不夠。
崇光:……
老狼:既然大家都不信他,等行動那天,還請大家多留個心眼了。
四人很快就達成了共識,小房間暫時關閉,崇光便要伸手摘下幽迅蟲,但他剛將手放在眼睛上,便收到了另一則邀請。
這次,房主是園丁,房間裡沒有老狼。
園丁:各位相信老狼嗎?
崇光:……
血玫:……
旅者:……
園丁:諸位有所不知,老狼就是個被快感支配的瘋子,隨時都有可能失控,萬一被他破壞了大計,我們幾個都吃不了兜著走。
很快,他們達成了第二次共識。
崇光摘下幽迅蟲,微微仰起頭,滿臉都是鄙夷。
「邪魔外道!」
但他很快就目光一凝:現在會不會正有一個將他排除在外的四人文字房間正在運行?
「不行,我也要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