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無形裝逼,最為致命聽完李奇維關於文理之爭的言論後,在場的眾人幾乎全都呼吸急促。
櫻花國代表團除了野上慎介外,還有兩個文科專業的師生,但此刻兩人在瑟瑟發抖不敢多言。
像石原純這樣的物理專業畢業的高材生,則徹底被李奇維的大餅洗腦了。
而何育傑幾人則非常淡定,跟在校長身邊這麽久了,他們已經免疫了。
他們堅信,他們的前方一定是星辰大海。
這時,石原純終於平靜下來,他在老師長岡半太郎的眼神示意下,開口說道:
“尊敬的李奇維先生,您好,我叫石原純。”
石原純的態度非常恭敬,因為剛剛李三教訓野上慎介時,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以他這樣弱小的身板,他毫不懷疑李三能單手打十個自己,還是一起上的那種。
櫻花國人的特點就是畏威而不懷德。
千萬不要想著去感化他們,而是直接打服打死,他們自然就老實了。
“我一直久仰您的大名,把您當成我的偶像。”
“但是有一個問題一直苦惱著我。”
“世界上像您這樣天才到極致的人畢竟是少數,尤其是物理學,更是一個非常看重天分的領域。”
“那麽對於我這樣的普通資質的物理本科畢業生,您覺得有什麽方法能教導我嗎?”
“我也想像你的三大弟子一樣優秀。”
說完,石原純依然態度恭敬地看向何育傑三人,好像真的是真心求教一樣。
李奇維饒有興致地看著石原純,他覺著這小子很有意思。
對方很有自知之明,不敢找自己討論物理問題,反而準備朝何育傑他們下手。
恐怕這裡還有長岡半太郎的指點。
長岡知道今天無論討論什麽,都一定是李奇維掌控全場。
他的實力和在場的人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也幸虧此時亞洲的科學才剛剛發展,各國都是抱著友好開放的心態交流學術。
要是再過幾十年,以長岡半太郎現在的身份,恐怕都沒有資格拜見李奇維。
普通物理教授和物理諾獎得主的差距有多大?
李奇維大概猜到了石原純的目的,於是,他笑著說道:
“石原君,我昨晚聽長岡教授說過,你也是從東京帝國大學畢業,是他最得意的學生。”
“他還說你在本科期間就發表了期刊論文,非常優秀。”
“伱能告訴我,你的論文是關於什麽的嗎?”
石原純聽到李奇維誇獎自己,非常自豪,抬頭挺胸,假裝謙虛地說道:“是關於光學衍射現象的。”
“我用一種新的方法,證明了泊松亮斑出現的必然性。”
顯然,在石原純的眼裡,他的論文原創性非常強,放在本科生的圈子裡,絕對算的上大神了。
這時,李奇維忽然笑了笑,讓石原純感到一絲緊張。
“那真是太巧了,我有一個學生,在本科期間也是研究光的衍射的。”
“你們倆現在就可以友好地交流一下。”
接著,李奇維朝夏元瑮看了一眼,說道:“元瑮,你來和這位石原君切磋一下。”
夏元瑮先是站起身,然後點點頭,最後才坐下。
在外人面前,李奇維永遠是他們的校長,必須有形式上的尊敬。
“你好,石原桑,我是夏元瑮。”
石原純也連忙回復:“你好,夏桑。”
夏元瑮說道:“石原桑,我沒有你優秀,在本科期間就能發表論文。”
“我在劍橋讀書時,那裡的導師太嚴格了,對於本科生的論文要求非常高。”
“如果沒有足夠的創新性,導師是不會允許我發表論文的。”
“所以,我僅僅只有本科畢業論文。”
“我的論文也是關於光的衍射的,其中最主要的亮點,就是在楊氏雙縫干涉實驗中,考慮光的波粒二象性。”
“這個創新點,是我的老師,李奇維博士指導我思考的。”
“既然光既是波動,又是粒子。”
“那為什麽在雙縫干涉實驗中,光不會表現出粒子性呢。”
“換句話說,為什麽光通過雙縫時,一定會表現出波動性,而不是以粒子的形式穿過去,在屏幕上留下兩條明亮的條紋?”
“我知道,你肯定會說,因為實驗現象就是如此啊。”
“但是,從理論上分析,如果我們能使光在過去的一瞬間變成粒子,是可以做到後面那種情況的。”
“這就是我的畢業研究中最重要的內容。”
“可惜的是,由於我找不到讓光變成粒子的方法,所以發表不了論文。”
“慚愧,和石原桑你比起來,我還需要更多的學習。”
石原純:黑人問號臉?內心瘋狂呐喊:
“什麽鬼,什麽波粒二象性,我們討論的是衍射嗎?”
“楊氏雙縫干涉實驗不是最簡單的實驗嗎,怎麽在你嘴裡就變得那麽陌生了。”
“你怎麽不提泊松亮斑啊?”
夏元瑮看著石原純在發呆,試探地說道:“石原桑?石原桑?”
“你是覺得我的研究有什麽不足之處嗎,請指教。”
石原純這才反應過來,心想我指教個蛋啊,拿頭指教。
他連光的波粒二象性都沒聽說過。
其實這也不能說石原純就是蠢材。
主要這時候,基本所有的自然科學知識,都是從歐洲傳向世界的。所以,肯定就會產生一個時間差。
再加上李奇維的成果都是物理最前沿的理論,本來就是晦澀難懂,因此傳播的更慢。
在亞洲,除了像長岡半太郎這樣一國最頂尖的學者,能夠在第一時間知道大概情況,其余人根本就接觸不到相關信息。
就算石原純是東京帝國大學的物理專業學生也一樣。
在西方人眼裡,都是不入流學校的不入流學生。
別看李奇維在歐洲時,好像遇到個人都能侃侃而談,說上幾句相對論和量子論。
那是因為他們都是物理大佬,和李奇維打交道的人中,得諾獎只是基操而已。
等到李奇維回到亞洲後,相當於三體人降臨地球了,純純地降維打擊。
而且他給夏元瑮的課題,是後世爭議極大的一個實驗。
那就是號稱不符合邏輯的雙縫干涉實驗。
原本的楊氏雙縫干涉實驗是一個非常易懂的實驗。
但是當後世能掌握發射單個光子或電子的技術,並考慮波粒二象性後,事情就變得詭異起來了。
物理學家們發現,觀察者竟然會對測量結果產生影響。
你觀察了,單個光子就表現出粒子性;你不觀察,單個光子就表現出波動性。
尤其是在其基礎上的延遲光子實驗,更是連因果關系都顛覆了。
這也是後世營銷號和標題黨最愛吹噓的實驗,各種震驚和反常識,物理學不存在了等等。
其實都是一知半解造成的,實驗本身並沒有多稀奇。
所謂的雙縫干涉實驗一點也不神奇,也沒有什麽詭異的地方,更不會顛覆因果。
只是普通人對於【觀察】這個詞語理解有誤而已,而且對於量子世界的現象有固有思維在束縛。
不過,想要清楚地這個問題,需要的前置條件可不少。
李奇維暫時不準備在這裡向眾人解釋。
這樣一個大逼,肯定要等他回到歐洲再裝啊。
所以,當夏元瑮說完他的畢業論文後,石原純頓時傻眼了。
情況和劇本預測的不對啊。
不是說李奇維的三個弟子都非常普通嗎?連論文都沒發表過。
怎麽現在人家的話我都聽不懂了。
石原純委屈地向長岡半太郎求救,現在的氣氛對他來說有點太尷尬了。
然而長岡半太郎此刻內心的震驚,一點都不比他的學生低。
因為他發現,這個叫夏元瑮的年輕人,對方思考的問題雖然簡單,但是非常深刻。
裡面蘊含的物理本質,讓他都有點心驚膽戰。
他把目光轉向李奇維,只見對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長岡半太郎內心躁動不安:李桑,這就是你的實力嗎?
隨便的指點,就能讓學生研究如此深奧的物理問題。
我一個東京帝國大學的教授,都解釋不清這個問題。
這個思想實驗實在是太精彩了。
此刻,長岡半太郎已經明白,他還是小看了李奇維。
那個男人不僅自己牛逼,教出來的學生也如此牛逼。
人家不是沒有發表論文,而是不屑於發表簡單的論文而已。
什麽泊松亮斑的新方法,也許在對方看來,就是計算滑塊速度一樣幼稚。
長岡半太郎收起了所有僥幸的心思。
李奇維在他眼裡,已然是整個櫻花國科學界的頭號對手。
有這樣強大的對手,櫻花國科學的未來,注定是艱難而曲折的。
“石原君,你退下吧。”
“夏君的研究已經超出了你的知識范疇。”
“這個實驗即便是我,也找不到合理的方案去驗證。”
然後,長岡半太郎對著李奇維說道:“李桑,真是羨慕你啊,有那麽優秀的學生。”
“我很想學習,你是怎麽培養學生的。”
李奇維笑道:“我哪有什麽方法,都是他們自覺而已。”
“當初在英國劍橋讀書的時候,他們三人每晚都學習到12點,我怎麽勸都不聽。”
“好學生從來不是教出來的。”
長岡半太郎偷偷撇嘴,我信你個鬼。
你要是不親自指點他們,就憑他們的年紀,不可能天才到那種程度。
長岡半太郎自己也是帶過學生的。
自然一眼就能判斷出,夏元瑮絕對不是什麽天才。
但人家有個牛逼的老師,指甲縫隨便漏點都夠名震天下了。
而夏元瑮則全程懵逼,什麽情況,不是讓我和對方討論學術嗎,怎麽他不說話了。
光的波粒二象性不是很基礎的東西嗎,都已經發表三年了啊,不會有人不知道吧。
單純的夏元瑮還不知道自己裝了個逼。
無形裝逼,最為致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