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怎……怎麽算啊?”
昆侖劍派掌門李劍罡,此刻還沒有從巨大的震撼和驚駭當中恢復過來,他看著眼前的凌雲,茫然問道。
“怎麽算都行,只要你覺得合適。”
凌雲嘻嘻一笑,伸手就搭上了對方的肩膀:“不過在算帳之前,你得先給我講清楚,剛才逃走的那兩個二貨,叫什麽張昆侖李昆侖的,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李劍罡聽了頓時臉色一僵,變得一片煞白,他猛然搖頭道:“那個我不能說。”
“不能說?!”
凌雲一瞪眼:“那我還要你何用?”
李劍罡慘笑,可眼神卻堅定無比:“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能說。”
凌雲登時一愣,心中凜然,他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堅定,那個做不得假,李劍罡明顯很怕他,但對於和昆侖有關的事情卻一個字都不提,這只能說明一點,昆侖要遠比他的生命更重要。
這一幕,就跟當初在龍門山,凌雲把昆侖劍派四人打殘了之後,李昆吾的表現一模一樣。
“凌雲,你不用為難他,你就是把他大卸八塊,他也不可能告訴你的,關於昆侖,一個字都不會說。”
葉清心飄然而來,落在了凌雲身旁,對他傳音。
“姨,那我要是問您,您會不會告訴我啊?”
凌雲立即扭頭,笑著問葉清心。
葉清心眼神複雜,略一沉吟,緩緩說道:“那個,將來要看情況。”
凌雲直接就泄氣了,知道想通過李劍罡探聽昆侖秘密的事情,絕無可能了。
“好吧,當我什麽都沒問,那咱們就算算咱們之間的帳吧。”
凌雲立即又換上了一副笑嘻嘻的模樣,重回正題,開始跟李劍罡算總帳。
坦白說,在伏魔大會之前,凌雲和昆侖劍派之間只有兩筆帳,一次是龍門山之戰,昆侖劍派來了四人,他殺死兩人,打殘兩人,並沒有吃虧,另一次就是在京城,昆侖劍派紫羽真人幫孫陳聯盟助拳那一次,也是凌雲殺了紫羽,而且還藉此凝聚出了陰陽罡氣劍。
跟昆侖劍派的那兩次交鋒,雖然凶險,但凌雲都是勝利一方,賺了大便宜。
所以凌雲和昆侖劍派之間,新仇不需要算,他要算的是十八年前,昆侖劍派有兩個人攻入凌家之事。
現在那兩個人就在昆侖劍派陣營當中,凌雲當然不會放過他們。
李劍罡早就知道逃不掉了,他深深歎了一口氣:“你說吧,我聽著。”
他心裡清楚得很,昆侖兩位仙師一走,昆侖劍派就已經是凌雲砧板上的肉了,只能任人宰割,毫無反抗之力,只有被剁的份。
凌雲眼中殺機暴閃,他抬手一指李劍罡身後兩人:“十八年前我凌家那一樁公案,你們昆侖劍派這兩個人曾經攻入我凌家,逼迫我父母,所以這兩人必死!”
聽了凌雲的要求,李劍罡臉色凝重,他思索半晌,忽然開口說道:“他們兩個當年的確跟許多武林正道人士,一起攻入你們凌家,不過,這卻非他們的本意,而是我昆侖劍派的上一任掌門派他們去的,只是現在,我昆侖劍派上任掌門已經仙逝,所以你要報這個仇的話,我李劍罡願意一力承擔!”
凌雲觀察李劍罡面上表情,發現他竟然十分果決,忍不住心裡暗暗讚許,心說敢抗事兒的掌門才是好掌門。
不過他斷然拒絕:“不行!冤有頭債有主,當年是他們兩人攻入我凌家,逼迫我父母,我自然要找他們報仇!”
就在李劍罡還要辯解的時候,他身後那兩人分開眾人,緩緩走出,來到了凌雲身前。
其中一人對凌雲說道:“凌雲,對於當年之事,我二人不想做出任何解釋,既然如今你要報仇,那我們接著就是,你想怎麽報仇,隻管放馬過來!”
另一人則是對李劍罡說話,他眼含感激:“紫秋,紫塵多謝掌門護愛,既然當年老掌門派我二人下山,自然是他對我二人充分信任,我二人做的事情,當然由我們兩個自己承擔,哪有讓您為我們承擔的道理。”
說完,他又立即對李劍罡暗中傳音:“掌門,這個凌雲雖然強橫霸道,但看起來絕非濫殺無辜之人,看他現在的做法,並沒有滅掉我們昆侖劍派所有人的意思,還請掌門記得我昆侖劍派的責任,能為我昆侖劍派考慮,為昆侖考慮,爭取留得性命,帶弟子離開這裡,以後再做從長計議。”
李劍罡聽了傳音,想到昆侖劍派千年責任,唯有默然。
凌雲實在沒有想到,昆侖劍派此刻大難臨頭,竟然能夠如此抱團,他有些驚訝,不由得暗暗點頭。
凌雲是非分明,敵人是敵人,仇人是仇人,他報仇是肯定的,但敵人未必就是壞人,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也都有自己的處事方式,否則的話,一個門派不可能長久存於世間,早就滅亡了。
不怪李昆吾當初能夠有那般表現,實在是昆侖劍派確實是有些氣節,才能培養出那樣的人物。
跟對方想象的一樣,凌雲確實沒有把昆侖劍派趕盡殺絕的意思,當然前提是他們夠懂事。
紫塵真人對李劍罡說完之後,他轉頭看向凌雲,笑著說道:“凌雲,作為凌家後輩,你能成長到如此地步,確實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既然如今你為刀俎,我為魚肉,那就沒什麽好說的,想怎麽報仇,你盡管來就是。”
“好!”
在這兩人站出來以後,凌雲的冥血魔刀已經出現手中,他要報仇,自然懶得多說一句,猛然揮刀!
嗤嗤!
刀光閃過,紫秋紫塵兩名真人,瞬間人頭落地,鮮血從脖腔之中衝天而起,緊接著屍體仰天摔倒!
“看在你們沒有逃的份兒上,給你們一個痛快!”
凌雲冷冷丟下一句,然後從容收刀。
李劍罡看了這一幕,他臉色慘變,渾身都在顫抖,卻沒有說一句話。
“李劍罡,這場伏魔大會,你昆侖劍派是挑頭者之一,至於理由,雖然你不肯說,但我大概已經有所明悟了,我知道你們昆侖劍派和我凌家其實是有不能說的淵源糾葛。”
說著話,凌雲深深盯著李劍罡,果然發現對方眼中的無奈掙扎之色。
凌雲實在是太聰明了,隻從昆侖那兩位仙師出現,以及張昆侖說的那幾句話,就已經知道,昆侖劍派無論是當年對付凌家,還是如今對付凌雲,其實是都有難以言說的苦衷,絕非是除魔衛道那麽簡單。
別人他不知道,但昆侖劍派那些所作所為,背後真正主導這一切的人,是昆侖!
“所以今晚我不殺你。”
凌雲笑了笑,坦然告知對方,然後又說道:“不過,現在想必你對我的脾氣有所了解,你們昆侖劍派興師動眾而來,要對我和星辰喊打喊殺,我也絕對不會這麽容易就放過你們。”
“所以,只要你們肯放下武器,還有身上的百寶囊,變得跟他們一樣……”
凌雲隨手一指遠處被搜刮徹底的一具屍體,又緊接說道:“再拿出個幾千萬功勳值買命,我就放你們離開如何?”
……
李劍罡本來聽說自己門派保住了,還暗暗松了一口氣,可聽到凌雲最後兩句,他直接仰天栽倒!
幾千萬功勳值?那昆侖劍派還不如乾脆被凌雲滅門算了。
“哎哎哎……別太激動……”
凌雲趕緊扶住了李劍罡,他笑著說道:“你看,我說饒了你們的性命,你也用不著如此激動啊……”
李劍罡欲哭無淚,他是因為凌雲饒了他們的性命才仰天栽倒的嗎?!
天上夜空,葉天水和葉天都兩人聽了之後,實在忍不住了,他們互相對視一眼。
葉天水咧嘴:“這小子心太黑了吧?”
葉天都撫額:“是啊是啊,簡直不忍直視!”
葉天水咬牙:“瑪德!凌雲一下子就把昆侖劍派的家底都掏空了!”
葉天都歎息:“不一定夠啊……”
葉天水恨恨道:“看了吧,我早就知道,把咱們葉家拍賣會搞臭的人肯定是他!”
葉天都點頭:“恩,雁過拔毛,這種實力這種手段,也找不出別人了。”
地面上,李劍罡總算勉強恢復了一下心神,他劇烈大喘氣:“凌雲,你要是這樣的話,乾脆把我一劍殺了,也省的我受罪。”
凌雲嘿嘿直笑:“不可能,你們都說我濫殺無辜,我這麽好的人,是絕對不會背這種罪名的,總得證明一下自己才行。”
他扭頭看向遠處的那些牆頭草:“你們說對不對啊?!”
那些牆頭草現在也跟李劍罡一樣,早就都面容慘變了,他們到現在才明白,原來饒命也是有代價的。
“對。”
但是說什麽都晚了,那些牆頭草一個個如喪考妣,垂頭喪氣說道。
凌雲暴喝:“那你們一個個還站在那裡浪費時間做什麽?趕緊的,交武器,交丹藥,放下百寶囊,查詢一下自己的功勳值余額,全部都交出來!”
“鐵小虎,莫無道,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麽,還不過去收錢去!”
吩咐完畢,凌雲這才笑眯眯重新看向李劍罡。
“李掌門,那麽你方不方便把你的通訊器拿出來,讓我看看你的功勳值余額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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