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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伏地魔也別阻止我學習》第1278章 治療師和病人
  第1278章 治療師和病人

  洛克垂了下眼睛。

  牢房在地下,原本就干分潮濕,牆上攏著一層霧蒙蒙的水汽。

  而此刻,牆面浮現出一層正在緩慢結冰的波紋,溫度陡然下降了一大截,牢房裡的犯人也情不自禁地哆嗦起來。

  有人在睡夢中被驚醒,內心所有的快樂都消失了,冰冷的絕望蔓延開來,讓他們把身體蜷成一團,小聲抽泣。

  洛克過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他迅速後退一步,手指攥著長袍下擺,肩膀一縮,低頭靠在牆邊,像極了被嚇壞的模樣。

  「攝————攝魂怪?」洛克結結巴巴地說,「他們————為什麼會————會到莊園來?黑魔王允許嗎?」

  小女孩一樣咯咯咯的笑聲從門口傳來:「別擔心,佩迪魯先生。我的朋友們不會把你抓進阿茲卡班了,現在它們可是我們的盟友!」

  烏姆里奇從兩隻攝魂怪身後走出來,她穿著一件嶄新的玫粉色長袍,頭上還別著一個亮閃閃的發卡。

  她揚著下巴,以居高臨下的姿態掃視了牢房一圈,又笑著道:「主人當然知道這件事,這就是他親自允許的。佩迪魯先生,接下來這兩位新夥伴會成為你的搭檔,幫你一起看管犯人。」

  「哦,就跟在阿茲卡班的時候一樣,它們不需要薪水,只要每天從空氣里吸收一點點快樂能量就足夠了。

  「6

  「如果害怕的話,你記得要避開他們的進食時間哦!」

  她笑眯眯地點點頭,態度看起來很友好,只是完全無視了洛克的反應,也沒等他說什麼,就轉身走了。

  盧克伍德用手指點了點他剛送進來的圓臉小伙,對攝魂怪也囑咐了一句:「注意點這傢伙,不要把他弄瘋了。但他要是擅自跑出牢房,你們可以直接吸走他的靈魂!」

  他故意提高說話的聲音,圓臉小伙顯然聽到了,他嚇得渾身一抖,哭音效卡在喉嚨里,驚懼地半天發不出聲音來。

  攝魂怪的腦袋轉向那間牢房,它們可不分什麼時候是恐嚇,什麼時候是命令,張開嘴巴微微抽動著,記住了那個人的氣息。

  盧克伍德滿意地點點頭,也放心地離開了。

  洛克把自己縮在角落裡,攝魂怪慢悠悠地從他面前飄過,它們經過每一間牢房的時候都會停下來,深深地吸氣,像是已經餓壞了。

  一縷縷油膩膩的碎發後面,假裝畏懼的洛克正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暗道:

  鄧布利多和魔法部的動作竟然比預想中的還要雷厲風行,才這麼點兒時間,就已經把攝魂怪逼得像兩三百年前那樣,不得不主動要求跟部分巫師合作了。

  想必博恩斯部長也是真的如她在報紙上所說的那樣—盡全力支持他們的行動,努力不因為外界的任何理由給他們造成干擾和阻礙。

  換做是福吉領導的政府,鄧布利多等人就連使用一次守護神咒都得證明確實有必要這麼做,做起事來不免束手束腳;

  如果是辛克尼斯政府呢?

  狀態正常的辛克尼斯或許也會做出跟博恩斯差不多的決定,但是他會一邊信任一邊懷疑,一邊支持一邊又要加強審核。

  左右互搏的想法會使得他的部下也跟著態度搖擺,難以有一個清晰的立場,在關鍵時候反而會成為掣肘。

  洛克垂頭思索著,腦海中閃過以前維德跟他在友人帳中交流過的一些想法,嘗試去分析、理解幾個魔法部做法之間的不同。

  足足過了十幾分鐘,兩隻攝魂怪才饜足地停止吸食犯人身上那些溫暖的情緒,各自退到了走廊兩端,守在牢房入口和通往上層的樓梯口之間。

  當它們靜止不動的時候,就只是安靜地懸浮在空氣中,像是兩具吊死的浮腫屍體。

  微微飄動的黑色斗篷宛如在水中散開又聚攏的墨水,有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懼氛圍。

  洛克倒是沒什麼反應,他繼續自己之前被打斷的工作把凍得邦邦硬的黑麵包分發給剩下的犯人。

  在走過深處的一間牢房時,洛克聽到裡面傳來了一個細弱的、蒼老又沙啞的聲音:「有人嗎?有人能聽到我說話嗎?」

  洛克走到鐵柵欄前面,看到裡面蜷縮著一個身形瘦小、頭髮已經全都白了的老太太。

  她躺在地上,皮膚在火把的光線中泛著一種灰白色的光澤,嘴唇乾裂,眼神渙散。

  聽到腳步聲,她的腦袋往洛克的方向偏了一點兒,但是眼神依然沒有聚焦。

  「巴沙特夫人,你有什麼事?」洛克問道。

  《魔法史》的作者,巴希達·巴沙特虛弱而緩慢地說:「我感覺我生病了————如果————如果你們還不打算現在就殺了我的話————那我需要——

  ——需要一個治療師————」

  「我明白了。」洛克說,「我會向上面報告。」

  他加快了點速度,把剩下的麵包分完,轉身走出牢房,去找能做主的人。

  還沒走進客廳,爭吵聲就從前方傳了過來—

  「————這種行動的風險太大了!襲擊麻瓜的國家首領?那不是在挑戰傲羅,而是在挑戰整個國際巫師聯合會!」

  說話的是盧修斯·馬爾福,他語氣裡帶著一種不耐煩的克制,聽上去就快要忍不住罵面前的人一聲「蠢貨」了。

  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靠在柜子上,不以為然地笑道:「麻瓜的首領也一樣是麻瓜,跟其他人有什麼區別?一記奪魂咒就能解決!他們比你想的還要愚蠢,只要控制住一兩個,我們就能在這個國家為所欲為。」

  「可你見過他們的政府是怎麼運作的嗎?」盧修斯反駁,「統治幾千萬人的政府跟幾千人、上萬人的政府有多大的差別,你想過嗎?那不是簡單的乘法,他們是一個龐大的系統!」

  「系統?」羅道夫斯嗤笑一聲,「任何系統也是由人來構成的!女王和首相是他們的核心,如果還不夠,就連內閣一起控制!」

  「你簡直是瘋了!」

  盧修斯原本絲滑的貴族腔都變得尖銳起來:「控制了內閣,那軍警系統的高官呢?麻瓜的媒體呢?議會裡還有幾百個議員!」

  「你難道還打算一個一個地施奪魂咒嗎?我們才有多少人手?我們的人能整天守在控制的官員身邊嗎?」

  「這期間只要有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差錯,我們就會變成全世界的敵人!你以為你在幫黑魔王擴充勢力?不,你在毀滅我們的事業!」

  羅道夫斯無動於衷地說:「別這麼危言聳聽,我當初被抓住的時候,聽過威脅比你說的這些多幾百倍!我經歷過的毀滅,你這輩子想都沒有想過。」

  「那時候你在幹什麼呢?哦————你跟你的夫人在莊園裡悠閒地餵孔雀呢!你守著德拉科、看著他一天天長大的時候,心裡肯定很幸福吧?」

  「所以你寧願每周花上十幾個小時去保養你那該死的頭髮,也不願意分出一星半點兒的時間,去尋找你的主人,或者想辦法幫幫你的老朋友!」

  盧修斯聽著他冷冰冰的話,恍間仿佛看到了當初小巴蒂·克勞奇那張滿是憎恨的臉,頓時臉色煞白,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一步。

  羅道夫斯瞥了他一眼,說:「盧修斯,你也該認清楚這一點了一你所謂的那些周全」的考慮,都是在為你自己的懦弱找藉口!」

  兩人不歡而散,羅道夫斯低著頭,在柜子邊站了一會兒,忽然一揮魔杖,門啪地一聲打開了,簡直像是有人甩了它一鞭子似的。

  站在門外的洛克猝不及防地跟羅道夫斯對視,聽到面前的男人語氣陰狠地問:「彼得,你在偷聽?」

  說話時,他把玩著手中的魔杖,仿佛是打算把洛克也像那扇門似的拍飛出去。

  洛克低下頭躲閃著羅道夫斯的目光,沒有解釋,只怯懦地說:「我有事要匯報————巴希達·巴沙特,她說她病了,需要治療師。」

  羅道夫斯皺了下眉毛,不以為然地說:「別管那個老東西!她肯定是在找藉口逃跑,或者是想要提高點待遇。我們人手緊張,沒工夫把他們分開關押。」

  「但是,」洛克低眉順眼地說,「我看她的狀態確實很糟————萬一真的死了————」

  「那也無所謂,黑魔王不在乎她的死活。」

  羅道夫斯忽然笑了一聲,說:「要是真的死了也不錯,屍體還能拿來二次利用————我記得巴沙特夫人以前好像跟鄧布利多的關係很不錯?」

  顯而易見,他腦子裡已經開始琢磨,怎麼把巴希達·巴沙特的屍體做成某種陷阱,用來暗害鄧布利多。

  思索片刻,見「彼得·佩迪魯」還沒有離開,羅道夫斯嫌惡地皺了下眉頭,問:「還有什麼事?」

  洛克故意吞吞吐吐地,遲疑了好一陣,見羅道夫斯馬上就要不耐煩地把他趕出去了,才帶著畏怯說:「但是那個人————巴希達·巴沙特夫人————我聽說,她不僅僅是黑魔王的犯人,還是————還是蓋勒特·格林德沃的姑婆————」

  羅道夫斯的眉毛動了一下,臉上滿不在乎的神色也嚴肅了一些。

  洛克飛快地瞥了他一眼,說:「格林德沃可能不怎麼在意這個遠房親戚,但是如果她————她死在我們的牢房裡,對那個人來說也相當於挑釁,他未必會————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羅道夫斯沉默片刻,權衡了幾秒鐘,抬起下巴朝樓上偏了一下,說:「把治療師叫去,看看她的病情是不是真的那麼嚴重。」

  「是,我這就去辦。」洛克說。

  原本的食死徒成員中並沒有治療師,但是前不久一起越獄出來的犯人當中,倒是有一個。

  那傢伙治療魔法的水平很不錯,甚至以前還給自己弄了一張麻瓜的行醫執照,混在一家大型醫院裡,聽說還是個名醫。

  但他當了醫生,目的卻並不是治病救人,而是利用治療的機會篩選獵物,進行一些邪惡又危險的黑魔法實驗。

  這事直到他被傲羅抓住才暴露出來,麻瓜們至今都以為這個醫生是辭職去旅遊了。

  洛克敲開了門,對著門內的中年男人欠了欠身,說:「夸雷爾先生,牢房裡有個病人,需要你去為她治療一下。」

  「牢房?」夸雷爾推了下眼鏡,詫異地說,「難道這個犯人的身份很特殊?」

  他一頭白髮,細眉細眼,膚色蒼白,身上穿著一身偏白色的巫師長袍,連指甲都洗得干於淨淨,整個人就像是剛剛泡過消毒水一樣,白得晃眼。

  夸雷爾的神情也很儒雅溫和,身上仿佛帶著一種會讓人心裡安定下來的力量。

  ——

  洛克垂下眼睛,輕聲說:「那人是格林德沃的姑婆。」

  夸雷爾挑了下眉毛,驚奇地說:「你們居然把格林德沃的姑婆都抓來了?」

  頓了頓後,他又說:「行,等我兩分鐘。」

  門在洛克眼前關上了,他縮著肩膀,往邊上靠了靠,背倚著牆。

  兩分鐘後,戴著口罩、帽子和手套、提著手提箱的夸雷爾從房間裡出來了,說:「走吧。」

  來到地窖,牢房裡惡劣的環境讓夸雷爾厭惡地捂住鼻子,他走進巴希達的牢房,蹲下來檢查。

  洛克見他翻了翻老太太的眼皮,又讓她伸出舌頭看了看,神色已經變得凝重起來。

  隨後,夸雷爾施了兩個檢測的魔咒,忽然揮了下魔杖,讓巴希達的鞋襪從她的腳上離開。

  洛克的眼神也微微動了下,目光移動到那雙青筋蜿蜒的腳上。

  巴希達的腳看上去完全是灰色的,雖然她年紀很大了,但這也絕不是正常人該有的膚色。

  最重要的是,她的腳趾之間有大片大片的灰色皮疹,是能讓密集恐懼者尖叫暈倒的程度。

  夸雷爾此刻倒是體現出幾分成熟治療師的素養,他沒有嫌棄地拉開距離,反而湊近看了看,又輕揮魔杖,讓一抹柔和的白光落在巴希達的雙腳上。

  過了一會兒,他站起來,臉上帶著一種困惑的神色。

  「情況怎麼樣?」洛克問,「治療很麻煩嗎?」

  夸雷爾搖搖頭,又點了下頭,手指剛要揉揉自己的眉心,忽然想起手套剛才碰過老太太的皮膚,又立刻放下了。

  他思索片刻,才說:「看上去有點像龍痘瘡,但又跟以往的案例不太一樣————我要好好想一想,該怎麼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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