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文明印記

  「這就是輪迴空間麼？怪不得，怪不得沒有任何物質能夠進入......」楚休喃喃自語但此時他也已沒有退路了，如海潮般磅礴的能量自他體內湧出，序列四的變化規則將他的身軀完全改變。

  楚休再伸指一點，拉斯普京出現在他身旁。

  「尊主...

  」

  還不等拉斯普京諂媚的聲音說完，楚休便擺手道：「以後不必再喊我尊主了，你自由了。」

  「好的......啊？？？」

  拉斯普京面上露出了錯愕的神情：「尊主，你......

  「沒時間多說了，我要去的地方帶不了你。」楚休淡淡道。

  輪迴之地中，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拉斯普京如今對他已是無用，還不如丟在外面讓他集齊其他血海規則成長，也算是留個後手。

  楚休伸指一點，一個空洞在他身前出現，如今他已能自由調動深淵權能，將拉斯普京送到血海世界倒也不難。

  他再伸手一劃，拉斯普京體內的某個血池留下的印記便即消失。

  「去追尋你的機緣吧，你身上的血海印記已被我抹去，哪怕融合了所有血魔，也不會再成為血池的活骸。」

  「尊主，這......」拉斯普京完全愣在了原地，他想過一萬種擺脫楚休的方法，但卻從來沒想過今天這種。

  其實，隨著楚休的實力突飛猛進，他心中此前的那些小心思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原本已經打定主意安安心心當好自己的僕人角色了。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他最早跟著楚休，想來日後怎麼也差不了，之前不就混了點源血實力大增麼？

  但現在，楚休竟然要放他自由？

  「尊主，我.....

  拉斯普京還想說些什麼，但楚休已經伸手一推，它便毫無反抗之力地進入了楚休開闢出的傳送通道之中。

  拉斯普京曾在楚休成長路上幫了他很多，但現在二者力量的差距已經到了無法彌補的層次，作為拉斯普京對他幫助的報答，楚休也送回了這血魔這等機緣。

  當然，也有讓他順便照顧自己文明發展的意思在。

  做完這一切，楚休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一步邁入了司徒焚構建的空間通道之中！

  司徒焚緊隨而入，下一瞬空間漩渦消失，原地恢復了平靜，一分鐘後，一個窈窕的身影出現在二者消失的地方，正是深淵化身！

  它默默地凝視著二人消失的地方，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詫異的神情。

  它在原地默立良久，但最後什麼都沒有做，只是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好似徹底放棄了對楚休的追殺。

  濃鬱的混沌氣將楚休包裹，令他體會到了當初劫雷化身的感受。

  沒有任何痛感，他的身軀只是簡單地被混沌氣分解了，他渾身上下的感受器官連一絲一毫的信號都來不及傳出，就已經崩碎成了基礎粒子。

  不過就在混沌氣觸及到楚休的核心之時，或許是他此前的變化規則起了效果，裂解的速度竟大幅降低。

  這時，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巨力籠罩了自己，就像是被一隻大手抓拽，猛地移動到了另一個位置。

  身軀的崩潰停止了，磅礴的生命能力自他的核心湧出，血肉、骨骼在極短的時間內重生。

  楚休睜開眼睛，朦朧一片的混沌氣已在身後，這些混沌氣就像是限定區域的邊界般，將這片空間完全籠罩在其中。

  而在無數混沌氣守護的內部，楚休率先看見的是一輪佔據了整片空間中心的漆黑大日！

  那漆黑的太陽靜靜懸浮在這片空間的中心，不用抵近楚休都能感受到那碾碎一切的力量，好似再堅硬的事物只要接近它，就會被那巨大的引力撕扯成碎片。

  這聽起來就像是一個黑洞，但不同的是，這漆黑太陽並非全然黑色，其中還蘊藏令人心生不安的暗紅色光芒，視線能看到它外部突起的實體，外部有明顯的黑紅光暈，不時有黑芒自其中射出。

  更詭異的是，這漆黑太陽就像是在哭泣流淚般，有石油般的物質自其邊緣緩緩滴下，最終落入其底下一條奔騰的河流之中。

  那河流浩浩蕩蕩，明明這片空間的體積有限，但那河流卻好似沒有盡頭，無論怎麼樣都能望到更遠處，好似一路流到了虛空之中。

  「歡迎來到輪迴之地。」司徒焚的聲音在楚休耳旁響起。

  「這裡就是輪迴之地？」楚休皺著眉，不知為何，無論是那漆黑的大日還是那奔騰的河流，都給他極度不安的感覺，這種感覺並非靈覺的預警，而只是單純直覺上的牴觸。

  靈覺的預警，已經涉及到了命運層面的能力，楚休能清楚地感受到這能力並未觸發，但他就是渾身不舒服，就像是皮膚貼近高速旋轉的油鋸一般，哪怕並未受到傷害，依然會感到寒毛直豎。

  「很驚訝吧，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沒想到當年我開闢的輪迴之所，竟變成了這個樣子。」司徒焚頗為感嘆道。

  楚休遲疑道：「前輩的意思是輪迴之地最開始並非這樣的？」

  「這是自然，」司徒焚嘆道：「我最初的目的，也只是依靠輪迴來渡過天道劫難罷了。」

  「由此所創立的輪迴之所，只能影響到我自己，還沒有本事掌管天下萬物的輪迴。」

  「可以說，輪迴之道雖由我創立，但我卻並沒能將其發展到極致，嗯，用你們的話說，就是沒能修煉到序列零的程度。」

  「真不知道之後深淵做了什麼，搞成了這個樣子。」

  說著，司徒焚皺了皺眉，顯然也對那漆黑太陽感到有些本能的不安。

  司徒焚此前並未和楚休說過這些，現下楚休聽了不由眉頭大皺。

  他此前還以為，深淵只是侵佔了部分輪迴之地的權柄，但現在看來，這哪是什麼侵佔啊，簡直是在前人基礎上發明創造，推陳出新了啊！

  既然如此，在這裡便能躲得過深淵化身了麼？

  似是看出了楚休的疑惑，司徒焚笑道：「放心好了，之前我的本體就是這樣躲避深淵化身的，呵，這輪迴大道何其玄妙，除了老夫外還有誰能領悟？」

  「我看這深淵也只是在我當年留下輪迴之所的基礎上，進一步利用擴展罷了，看著唬人，本質還是我所遺留的東西。」

  「總之一」

  司徒焚向那條大河一指：「你從中感受到了什麼嗎？」

  楚休搖頭。

  司徒焚道：「你們整個文明所有智慧生命的印記，都存在於那條河流當中，你可以稱其為【黃泉】。」

  傳說中陰曹地府的黃泉麼......不過楚休也知道司徒焚所指的未必就是他藍星傳說中的那個黃泉，因為二者用意念交流，很多時候只是意思相近，並不意味著專門的名稱代詞。

  司徒焚續道：「【黃泉】是輪迴之所中儲存印記所在，其本身乃是極陰之水，所有超脫輪迴者的印記都儲存在其底部，任何未修輪迴大道的人接觸後，都會逐漸失去意識，緊接著被抹去存在，完全「化」於黃泉之中。」

  「不過在我的記憶中，它只是一片靜止的幽泉，不知深淵又做了什麼，成了現在這條奔騰的河流。」

  「但無論如何，黃泉的基礎功能是沒有變的，你想擺脫深淵化身的追蹤，唯有將自身的印記從黃泉之中取回，這樣才能從根源上阻斷深淵化身對你的追蹤。」

  說著司徒焚往那條河中瞅了一眼，嘀咕道：「看不到麼？應當挺明顯的啊，畢竟你都是歷劫之軀了，印記肯定也會發生巨大的變化......果然不修習輪迴之道的人是無法看見印記的麼？」

  楚休察覺出對方意有所指，抱拳道：「還請前輩相助。」

  司徒焚「呵呵」道：「我可幫不了你，我的輪迴之道按照你們的說法，頂天了只有序列五的程度。」

  「每個輪迴之地都和其所處的文明有獨特的聯繫，就像是別的文明的人，不可能成為你們文明的文明之主一樣，你想撈出自己的印記，只能靠你自己。

  ，楚休道：「還請前輩指條明路。」

  司徒焚道：「方法也很簡單，你只需要修習輪迴之道就行了。」

  「我們輪迴之道的修習者，序列六的時候便能將自己的印記撈出，你的印記按道理應當十分特殊，或許序列七就夠了。」

  修煉輪迴之道麼...

  楚休皺了皺眉，修煉一門規則可不容易，尤其還是傳說中的至高規則。

  倘若有規則之種的話，那也就罷了，楚休還可以用混沌氣強行消化，但按司徒焚所言，他才只是個序列五，又如何能凝聚得出規則之種？

  要是靠口口相授的話......這輪迴之地與外界隔絕，根本沒辦法感悟天道，更遑論輪迴之道是要吞噬其他大道才發展出的規則，楚休便是修上一輩子也不見得能修成！

  不過司徒焚既然說這話，那便是有應對之法，楚休當即抱拳道：「不知該如何修習」

  司徒焚淡笑道：「正常的修煉路途是不行的了，當年老夫可是吞盡了天下規則，才創出這輪迴大道，可不是正常途徑能夠領悟的。」

  「不過老夫雖不能傳你輪迴規則，但卻可以傳你吞噬規則！」

  「我的每一個轉世身，都有吞噬規則，分出一個吞噬之種自然不是什麼難事。」

  「待你將吞噬規則修煉到中序列時，便可以吞噬我的輪迴規則，並加以利用！」

  這確實是一個可行的方法，只不過...

  楚休眼中閃過一抹懷疑之色，這位魔門祖師的轉世身，會有這麼好心麼？

  要知道，楚休可不僅僅是運用一下輪迴規則就完了，而是要在眼前這條浩蕩長河中撈出自己的印記，那可不是吞噬一兩道規則能夠做到的，而是必須直接吞噬對方的輪迴規則本身！

  唯有完全掌握一定的輪迴規則，才能自如地分辨印記，進入黃泉再安然返回。

  但這樣一來，司徒焚將會失去自己的輪迴規則，直接傳承自當年那位魔門祖師的輪迴規則！

  不僅盡心盡力地幫他躲避深淵化身，還接連傳授吞噬和輪迴大道，這哪是什麼魔修，簡直是世上一等一的大善人啊！

  看著楚休露出思索的模樣，司徒焚冷笑一聲：「怎麼，要是怕老夫害你，你大可現在就離開這裡。」

  楚休雖然心中是這般想的，但自然不能說出來，只是笑道：「前輩多心了，晚輩只是在想，此地究竟能夠停留多久，是否一直不會被深淵化身找到，又是否有能量補充，能夠支持我完成修煉。」

  他已經察覺出了，這輪迴之地中，時空規則和外界大不一樣，更沒有什麼空氣靈力，也就高階覺醒者，能單靠體內的力量就完成生命循環，才能在此地生存。

  但這種狀態，也僅僅是生存罷了，想修煉一門大神通自是遠遠不行的。

  司徒焚「哼」了一聲，道：「這點你不用擔心，輪迴之地本就是我用來渡過輪迴所造，我可以用輪迴規則調整其時間流速，以此地的條件，目前可以達到一比三十的程度。」

  「同時，我既帶你進入此地，自然有能力護你周全，不然你以為那深淵化身要是闖進來，我還會有命在麼？便是為了自己，我都要做好防備。」

  「至於能量......嘿，你只要修成一點吞噬規則，便可以吞噬老夫的靈力了，老夫這上百個轉世身積攢的靈力，便是讓你修煉萬年、十萬年都綽綽有餘了。」

  「嘿嘿，老夫連輪迴規則都願意給你，還在乎這點靈力麼？」

  吞噬司徒焚的靈力！

  這個辦法確實可行，但司徒焚越說，楚休便越是心中沒底。

  這位魔門祖師為他做到了這般地步，究竟為何？

  見他躊躇不答，司徒焚面色一沉，冷笑道：「說這麼多，不還是信不過我！」

  楚休沉吟了一陣後，緩緩抬頭道：「前輩多慮了，便依前輩所言，只是前輩恩德，晚輩實在不知該如何報答。」

  司徒焚「哼」了一聲，道：「行了，老夫知道倘若我不要點什麼，你小子定難心安。」

  「他奶奶的，老夫當年縱橫天下，創立魔宗是要門人從心所欲，率性而為！你們半點老夫的逍遙自在沒學到，反而把這勾心鬥角，相互謀算的功夫練得爐火純青！」

  「老夫就算沒被那幾個老東西暗算，見了你們也得活活氣死！」

  楚休賠笑不語。

  司徒焚續道：「我幫你的理由也很簡單，最關鍵的一點之前也跟你說了，就是老子受夠了窩在那鬼地方的鳥氣，希望破滅後自然得另尋出路，至於其他原因嘛，倒也有一點。」

  說著，他伸手指了指正中那漆黑流淌著黑色液體的太陽，淡淡道：「那東西不用我說你應該也能看出來，絕對不是輪迴之地原有之物吧？」

  「我一直有一個猜測，或許只要將這異物」去除，便能將輪迴之地變回原本的模樣。」

  「但可惜，任何深淵之中的生命只要一旦靠近，便會被那股引力撕碎，那是一種十分特殊且詭異的規則之力。」

  「或許，只有歷劫之軀才能對抗。」

  「這就是我帶你來，並願意將我的輪迴規則給你的原因。」

  「哼，老夫畢生的心血，豈容他人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