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陡然泛起層層漣漪,仿若平靜的湖面被投入石子,驚起一片神秘波瀾。
對面那冰焰翻騰的深處,隱隱傳來一聲驚疑不定的低吟,仿若幽魂的歎息,在這寂靜的虛空中回蕩。
陳雲頭頂上方三丈之處,毫無預兆地裂開一道道如蛛網般細密的白痕,仿佛空間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強行撕裂。
緊接著,半截晶瑩剔透的鳥喙仿若穿越時空的利刃,破空而出,寒芒閃爍之間,直直刺向陳雲的天靈蓋。
這記突襲之勢,猶如雷霆乍驚,迅猛無比。
即便陳雲早有防備,然而此刻即便施展雷遁之術,也已然來不及躲避這緻命一擊。
詭異至極的是,陳雲竟仿若盤石般紋絲不動,仿佛周遭的一切危機皆與他無關。
就在紫焰護體罡氣與那淩厲的鳥喙即將接觸的刹那,斜刺裏突然銀光乍現。
秘偶鐵拳仿若裹挾著風雷之威,裹挾著滔天氣焰,轟然砸向那鋒利的利喙。
伴隨著金石相擊的震耳爆鳴聲,那原本勢在必中的鳥喙軌跡竟生生偏移五尺。
而秘傀身形仿若水紋般輕輕波動,隨後自虛空之中緩緩顯化,而後從容收拳。
冰焰仿若潮水般驟然收縮後退,十級冰鳳的真身隨之赫然顯露。
此時的它,僅餘丈許大小,雙爪之上纏繞著青輝鎖鏈,那光芒閃爍之間,仿佛蘊含著無盡的神秘力量。
妖禽冷眸如電,掃過身上的禁錮,隨即利爪猛然暴漲數倍,仿若要掙脫一切束縛。
然而,那青絲卻仿若堅韌的靈物,隨著靈光的漲縮,依舊巍然不動,牢牢將其束縛。
“雕蟲小技。”
冰鳳口吐人言,聲音清冷,仿若來自九霄之上的宣判。
兩道白虹仿若靈動的蛟龍,自其檀口之中激射而出。
青絲遇那白虹,瞬間斷裂。
而在這斷裂之處,顯露出兩柄通體瑩白的玄冰飛劍。
細細看去,這兩柄飛劍赫然是由萬年玄玉精心錘煉而成的至寶,散發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陳雲雙眸微凝,只見那青絲仿若靈蛇遊動,實則乃虛天鼎逸散霞光所化。
雖非靈寶本體之磅礴威能,然竟被對方如此輕易破解,其心中頓覺詫異。
他目光如電,迅速掠過殿角那神秘莫測的傳送陣,掌心之處,雷紋悄然暗湧,似有雷霆之力蓄勢待發。
須臾之間,三道青光自其本體分化而出。
仿若鬼魅幽影,虛實交織,難以分辨,分別朝著不同方位疾速遁去。
與此同時,那金劍火鴉亦化作耀眼流光,呼嘯回撤。
冰鳳仰首長嘯,戾音仿若利箭,直破穹頂。
刹那間,其雄渾妖軀仿若洩氣皮囊,驟然坍縮,竟化爲一位風姿綽約的銀裳女子。
只見她玉指輕點腰間錦囊,動作優雅卻暗藏玄妙。
刹那間,兩道白虹仿若蛟龍出海,破空而出,定睛一看,竟是兩條背生四翼的霜蚣!
此乃上古異種,珍稀無比。
只見它們振翅高飛,瞬息間消失無蹤。
眨眼之間,再出現時,已然截住兩道遁光,其速度之快,令人怎舌。
陳雲真身施展神通,堪堪避過霜蚣那凜冽吐息。
然而,其幻影卻在寒霧彌漫之中,仿若泡影般悄然潰散。
銀衫女子素手輕劃虛空,仿若掌控乾坤,空間仿若薄帛,瞬間裂開一道縫隙。
她身形一閃,瞬移至高台之上,冷眼睥睨下方,仿若掌控一切的女王。
此時,傳送陣近在咫尺,陳雲卻不敢有絲毫妄動。
他深知,空間波動之時,最忌外力侵擾,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本宮與小極宮向來毫無瓜葛。”
陳雲淩空而立,身姿挺拔,紫電在其袍袖之間遊走閃爍,仿若蛟龍盤踞,氣勢不凡。
“道友此番,何苦糾纏不休?”
殿內,冰晶仿若雪花飄落,簌簌而下。
在傳送陣那幽藍光芒的映照之下,折射出迷離夢幻的光暈,仿若置身於仙境之中。
兩條霜蚣盤踞穹頂之上,宛如守護神獸。
四對冰翼輕輕揮動,灑落點點霜屑,仿若星辰墜落。
地面之上,霜屑漸凝,形成蛛網狀的冰紋,詭異而美麗。
虛天鼎在陳雲袖中微微顫動,鼎身之上的雲紋仿若活物一般。
與傳送陣的符文産生微妙共鳴,似在訴說著某種神秘的聯系。
冰淵聖女廣袖輕揚,霜華劍氣凝作雙龍繞身盤旋。
寒玉般的指尖叩響劍脊,霎時千重冰刃自虛空凝結,如星河倒瀉直墜而下。
陳雲足踏天罡步法,七十二道青光自丹田沖霄而起。
劍陣交擊之聲撼動千年玄冰構築的殿宇,冰晶簌簌墜落間竟顯露出上古妖文蝕刻的牆體裂痕。
九寒蚣皇額間幽瞳驟現金芒,寂滅寒光撕裂虛空。
陳雲施展縮地成寸之術側移三丈,護體真炁仍被凍作琉璃齏粉。
危急時刻祭出天雷子,紫電驚雷在妖群中炸開萬丈雷獄,電光於冰棱間遊走交織成先天八卦網羅。
銀裳修士並指劃開虛空,傳送陣藍芒暴漲如海嘯翻湧。
陳雲化身青冥遁光直取陣眼,秘傀銀拳碎瓊亂玉開辟通路。
“鎮魂冰魄陣啓!“
聖女清叱引動地脈寒氣,穹頂垂落冰瀑銀河,地面湧起九宮冰牢。
陳雲咬破舌尖噴出本命精血,虛天鼎霞光化赤焰青鸞沖破障壁。
兩儀交彙之際,空間裂隙吞吐著玄冰碎屑,將這場冰火交鋒的餘波盡數納入虛空…
在那神秘莫測的空間之中,陳雲於空間扭曲的奇異景象裏,偶然瞥見一位身著銀衫的女子,竟果斷地捏碎了傳訊玉符。
刹那間,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陳雲心頭。
此番意外遭遇,恐怕已然驚動了極北之地的妖族。
此時,他手中的虛天鼎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鼎內囚禁著的乾藍冰焰,竟好似與方才那淩厲的玄冰劍氣産生了奇妙的感應。
陳雲心中暗自思忖,莫非此女與那神秘的虛天殿存在著某種舊日恩怨?
然而,還未等他細想,傳送的白光便如潮水般湧來,瞬間吞沒了他的視野。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陳雲只能將這段滿心的疑竇,深深地埋藏於心底。
就在這虛空仿佛驟然凝滯的瞬間,那銀裳女子美眸之中,霜華流轉,透著徹骨的寒意。
她冷冷說道:“既已承襲冰魄傳承,那你便是我族的死敵!”
言罷,只見她玉指輕輕掐動,奇妙的法訣運轉之間,整座宏偉的冰殿之上,竟泛起了如蛛網狀的裂痕。
與此同時,空間法則仿若有生命一般,化作一道道無形的鎖鏈,向著八方纏繞而去,仿佛要將一切都禁錮其中。
面對如此險境,陳雲怒極反笑。
只見他衣袖一揮,袖中的虛天鼎陡然青光大盛,光芒耀眼奪目。
緊接著,七十二柄金劍仿若靈動的遊龍一般。
環繞在他的周身,劍身上閃爍著凜冽的寒光,仿佛隨時都能呼嘯而出,斬破一切阻礙。
與此同時,火鴉群振翅高飛,掀起了一片焚天赤浪,那熾熱的火焰仿佛要將這冰冷的空間都融化殆盡。
而那傀儡銀甲,此刻也泛起了玄奧無比的符文,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當五指握拳之時,竟有隱隱雷鳴之聲傳來,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力量。
“起!”
陳雲一聲輕喝,屈指祭出了那神秘的玄陰瓶。
刹那間,五股幽冥之氣如洶湧的潮水般噴湧而出,彌漫在這冰殿之中。
隨著灰霧的緩緩散開,白骨魔將在灰霧中顯化出真身。
它那空洞的眼眶之中,幽火閃爍,映得周圍的冰晶都染上了一層慘綠之色,顯得格外詭異。
其中一具魔骸,仿佛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所驅使,忽然撕裂了自己的胸骨,從中抽出兩柄長達三十丈的骨刃。
那骨刃的刃面之上,密布著古老的血槽。
血槽之中流淌著神秘的上古咒文,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息。
“玄陰五絕陣?”
冰鳳微微蹙起黛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惕。
她的餘光掃過穹頂之上懸浮著的萬妖幡,口中冷冷說道:
“縱使你有魔傀助陣,本宮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本事,能夠破解這周天星鎖!”
話音方落,陳雲神識已然穿透那冰障。
只見大殿中央,兩具冰鳳化身正遭三道寒虹圍剿。
那美婦手中月輪揮舞,斬下漫天翎羽,而小極宮衆人竟作壁上觀。
陳雲冷笑一聲,掐動法訣,五魔旋即合體化作十丈骨將。
雙刃交錯劈出十字冥炎,竟將空間割出漆黑裂痕。
“雕蟲小技!”
高空之上,車老妖厲聲呵斥,萬妖幡陡然收縮成三尺青幡。
幼童法相腳踏玄冰蓮台,幡面翻卷之際,噴出九幽黃泉,陰魂厲嘯之聲震得冰柱紛紛崩裂。
骨將雙刃劈空,隨即改斬爲挑,冥火幻化成百丈巨蟒,纏向那青幡。
陳雲趁此良機,催動雷遁之術,身形仿若電光,直墜向傳送陣。
冰鳳似乎早有預判,素手輕揚,布下三千冰棱陣,每根冰刺之上皆映現空間符文。
傀儡銀拳轟然而出,擊碎三面冰壁,卻未料突然凝現玄冰鏡,折射拳罡,反將其自身震退百丈。
“破界符,現!”
陳雲咬破舌尖,精血滴落在黃符之上。
符文刹那化作金龍虛影,龍吟聲起,空間禁錮寸寸崩解。
金劍火鴉趁機沖破冰障,在陣台四周布下離火劍陣。
寒玉冰鸞神色驟凝,腰間靈玨應聲碎裂。
雙蛟剪破虛空掠出,天靈處豎瞳激射凜冽玄光。
青衫修士祭出本命靈鼎,鼎身雲篆與傳送陣圖共鳴,竟在殺機臨身前築起九霄青罡。
“孽畜安敢逞兇!“
素衣女修厲喝出聲。
萬靈幡吞吐血色煞氣,幽冥鬼爪裹挾十方穢焰轟然壓下。
五骨魔將骨刃交擊成陣,九幽冥火與血煞雷罡相撞,整座玄冰洞窟穹頂瞬間崩解。
青衫修士借勢遁入陣樞,三足鼎噴湧混沌真元注入地脈。
寒玉冰鸞見狀朱唇微啓,本命精血凝作三千冰魄釘暴雨般傾瀉。
危急時刻傀儡侍從自斷左臂,銀屑聚成周天星鬥盾堪堪擋住絕殺一擊。
空間震蕩間,修士瞥見老怪法相被魔物撕去半臂,寒玉冰鸞首次現出驚怒法相。
本命靈寶忽傳溫熱,鼎中玄冥真炎竟與冰凰本源産生奇異共鳴。
此妖莫非與上古玄霜仙子存有因果?
傳送清光淹沒視野前,修士捏碎三枚紫府雷符。
九天神雷在陣外炸開萬丈雷暴,待空間漣漪消散時。
祭壇上唯餘冰晶簌落,映照出素衣女修陰晴難辨的容顔。
虛空陡然泛起墨色波瀾,那五具白骨魔將周身所纏繞的幽冥鬼火,竟能抵禦萬妖幡散發的灰光侵蝕。
此等煞靈,曆經九幽地脈的淬煉,只要主魂尚存,便可憑借陰氣無限重生。
此刻,它們正以奇異的陣型,將車姓老者的法相緊緊圍困在中央。
“噬魂幡無法收攝你這等邪祟之物,那老夫便施展焚天妖焰將你煉化!”
幼童法相怒聲呵斥,只見幡面之上,噴湧而出的妖氣瞬間化作九頭火蛟,呼嘯著向魔將撲去。
魔將首領卻獰笑著扯下臂骨,那森白的骸骨迎風而長,瞬間化作百丈之高的骨盾。
當火蛟猛烈沖擊之時,骨盾濺起漫天磷火。
陳雲與冰鳳隔空遙遙對峙,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盤踞在傳送陣上方的四翼霜蚣。
這兩隻上古異種,額間的豎瞳中泛著冰魄神光,正是封鎖空間波動的關鍵所在。
此時,他袖中的虛天鼎微微顫動,鼎內蘊含的乾藍冰焰與霜蚣的本源産生了一種微妙的共鳴。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大殿深處驟然炸開墨綠的鬼霧,一股陰森的笑聲裹挾著刺骨的寒意,迅速席卷而來。
小極宮主腳踏玄冰蓮台,身形急速後退。
在其身後翻湧的鬼氣之中,緩緩顯化出十二重羅刹法相。原來,此人竟是三百年前屠滅七宗的黃泉鬼母!
鬼母法身六臂擎天,哭喪棒與引魂鈴在玄冥之氣中嗡鳴震顫,猩紅長舌掠過唇邊猶帶九幽寒意:
“車某這具青木道體,倒堪作本座破關血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