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不一樣的神鴉道人 驚鴻,你喝醉了!
【又過半月。】
【自中土禹州海峽入口入東海,首個迎來的,便是金兜山地界。】
【寶船方至,金兜山已遣人相迎,一眾弟子並數千道兵列陣肅立,氣度儼然。】
【金兜山宗主神鴉真人仙風道骨,含笑近前:「陳宗主、驚鴻仙子駕臨,有失遠迎。」
】
【「老道估算,一個月之期便到了便先帶著宗門弟子回去,想不到誤了時辰。」】
【師驚鴻這幾日心情愈發舒暢。】
【不僅與你論道修為再進,更因三仙島當初率先押注太華宗,你待她與別宗確然不同。】
【這般細微之別,令她心底不由漾開幾分欣悅。】
【你笑著招呼道:「一路行來,途經中土禹州遇了些風波,耽擱兩月,倒是慢了些。」】
【神鴉真人引你們步入金兜山福地,此亦為天下三十六福地之一。】
【金兜山乃外道煉丹第一聖地,縱是正道清虛殿亦遜其一籌,實為此界製藥丹道魁首。】
【只是,此世真正頂尖靈藥稀絕,若在中古丹道鼎盛之時,金兜山傳承或能再進一步。】
【即便如此,金兜山亦始終位居外道九流前列。】
【神鴉真人笑道:「老道早已為兩宗備下薄宴。眼下正逢我門萬鼎丹會」,不知二位可願賞光一觀?」】
【你與師驚鴻相視一笑:「自無不可。」】
【半月之後,金兜山丹香繚繞,如彩雲般裊裊升騰。】
【丹殿之內,暖意融融。】
【條案酒席陳列,其上靈果金丹錯落。】
【殿中倩麗女修翩躚起舞,絲竹管弦之聲不絕,儼然一派歌舞昇平之象。】
【你倒未料堂堂金兜山丹藥聖地,待客之儀竟是這般模樣。】
【尤其那神鴉老道看似仙風道骨,實則你已知曉。】
【其丹房內便有三十八名女丹修日夜侍奉,更娶妻七十餘房,多為門下女弟子,間有更有貌美男修。】
【這位「仙風道骨」的神鴉真人————著實讓你「刮目相看」。】
【你與神鴉道人論道,他更是力倡「雙修」之法,言陰陽互補乃大道至理。】
【今日之宴尤為私密除你、驚鴻仙子與莊憲外,再無外人。】
【殿內遍是麗色,貌美女修如雲,不勝枚舉。】
【三仙島莊憲卻正襟危坐,隻端杯飲酒,縱有女修近前斟酒、言語含媚,亦不為所動。】
【神鴉道人坐於首座,含笑打趣:「莊憲道友,今日但求盡歡。」】
【「若看中哪位,便可抱得美人歸。縱是貧道愛妾————若道友興起,亦無不可。」】
【莊憲眼觀鼻,鼻觀心,神色無波:】
【「多謝神鴉真人美意。」】
【神鴉道人卻未罷休,抬手指向殿中一名獨坐女子,那女子雍容華貴,眉峰微蹙,既不飲酒亦不歌舞。】
【「莊道友且看這位————原是俗世一朝的皇后,只是那皇帝是個石人。貧道以丹藥渡她入仙門,她性子冷清,老道亦未強求。」】
【神鴉道人好美色,卻頗有風度,殿中女子皆設席案,歌舞皆憑自願,也不做那種用強手段。】
【那女子聞其言,目光瞥來,隱帶嫌色。】
【神鴉道人不惱反笑:「莊道友瞧見沒?這才是靈氣!」】
【「若儘是百依百順之人————又有何趣?」】
【他又指向另一紅衣女子,眉宇間自有英氣,腰間懷一把長劍。】
【「這位更是寶貝,金兜山下世一俗王朝四百年唯一的女將軍,性子剛烈。」】
【「她全家蒙冤,被貧道渡入仙門,卻連老道也瞧不上,至今亦是完璧之身。」】
【那紅衣女子聞言神色未改,隻輕抿杯中酒。】
【神鴉道人忽而恍然:「莫不是————莊道友喜歡媚骨天成的?」】
【「你且看那位,原是極樂魔門出身。」】
【老道嘿嘿一笑:「那功夫真箇了得。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碧海聽簫,流連忘返」。」】
【「教人神魂欲仙,那滋味便如————飄飄欲仙。」】
【他似乎注意到師驚鴻亦在座,話音陡然止住————】
【莊憲隻淡淡道:「真人,莊某實不好此味。」】
【語間目光,莊憲隱隱掠向一旁的師驚鴻。】
【老道人抱著懷中那絕色女子斜倚,聞言輕嘆:「可惜了————可惜了。真是誰解其中乏」啊。」】
【「也是,知音————難求。」】
【場中除莊憲外,你亦端坐如松,似不為所動,可身邊圍繞的女子,反比莊憲身側更多。】
【神鴉道人早有點撥:殿中諸女身份雖殊,卻皆心思剔透,深知你三人不可輕慢。】
【若能被看中,無異躍上「高枝」,故對你們皆是殷勤備至。】
【你卻不像莊憲那般冷待,面前擺著一方棋盤,對坐一名清麗女子,正與你手談對弈。】
【神鴉道人倒不敢如對莊憲般與你玩笑,隻將目光落向棋枰,有些好奇道:「陳宗主竟有這般棋力?」】
【「舒雪此女,未入道前便已棋藝超群,能與精研此道的老修士分庭抗禮。」】
【「她更是棋癡,踏入修行亦為精進棋道,金兜山內能與她對弈者,寥寥無幾。」】
【「縱是老道與她弈棋,也需她讓子————」】
【「未料陳宗主竟能連勝她兩局。」】
【你悄然落子,對面名為舒雪的女子舉棋難定,面色糾結,終是棄子認輸。】
【神鴉道人撫掌一笑:「又贏一局!」】
【你隻溫言:「承讓了。」】
【舒雪將黑白子收入罐中,抬眸望來,眼底隱有不甘:「再來。」】
【師驚鴻身側亦有女子環繞,更間有數名容貌俊美的男修殷勤侍奉。】
【莊憲見那幾名敷粉畫眉的男子圍在師驚鴻身側,早已心生不悅。】
【宗主何等人物,多少外道修士心中的明月仙子,豈是這般龍庭境男寵可近?】
【若非身在金兜山,他早已出手將這幾人打殺。】
【師驚鴻身畔唯有一名容色殊麗的女子陪酒,她甚至有意調笑,手攬其腰,令那女子頰染緋紅。】
【可師驚鴻的目光,卻總似不經意地瞥向對面那白衣道人處。】
【尤其,見幾位女子貼得極近於你,幾乎倚身觀棋,她一雙秀眉不由微微蹙起。】
【你見那清麗女子再度邀戰,搖頭笑道:「我們約好三局兩勝,我已連勝兩局,又陪姑娘一局,已是三局。」】
【「你已輸,不可再下了。」】
【對面舒雪神色堅定:「我若再輸————」】
【「便把我自己————賠給你,可好?」】
【神鴉老道人樂得看熱鬧,拊掌道:「如此甚好!舒雪癡迷此道,此番定是氣不過了。」】
【「陳宗主若再贏一局,舒雪可是連自己都賭上了。」】
【「舒雪,老道從未動她分毫,至今還是凡俗時的黃花閨女。」】
【舒雪抬眸望你,語聲輕而執拗:「再讓我————下一局。」】
【你仍只是搖頭。】
【身後一名女子亦溫聲勸道:「舒雪,陳宗主遠道而來,莫要如此。」】
【神鴉道人又笑道:「陳宗主可知舒雪這雪」字由來?」】
【「她通體如雪瑩白,尤其是那身段————」】
【老道話未說完,舒雪竟起身解開外衫,露出貼身裘衣,起伏山巒之形,腰肢盈盈一握,皆入眼中。】
【舒雪頰染羞紅,脖頸至鎖骨一片如雪瑩白。】
【你見此,終是開口道:「————行罷。」】
【又是一局,舒雪再敗。】
【神鴉道人拊掌而喜:「看來————舒雪這是輸掉自己了。」】
【若能令陳玄子收下一名侍妾,對金兜山自是美事一樁。】
【至於一名女子,又何足輕重?】
【舒雪本欲再弈,聞神鴉此言,不由頰生紅暈,垂首不語。】
【你觀其神情,略作思量,終是道:「那便————多謝神鴉真人美意了。」】
【你話音方落,師驚鴻掌中玉杯無聲碎作齏粉。】
【她以修為將碎裂之音盡數斂去,杯中酒液更懸於半空,未濺分毫。】
【一眾女子皆露艷羨之色,她們雖不知這白衣道人究竟是何身份,可能令金兜山宗主如此禮遇之人,又豈是尋常?】
【此等機緣福分————當真教人眼熱。】
【又有女子趨前,一名抱琴少女輕聲道:「陳宗主可通音律?」】
【你含笑:「略知一二。」】
【少女奏了一曲,清音流轉,婉轉動人。】
【「奴家————亦想與陳宗主比試一番。」】
【你搖首接過其琴,指尖輕撥:「隻此一曲,此後————莫再比了。」】
【琴音乍起,如高山流水激盪泉石之間,那少女聞之神色黯然。】
【隻此數聲,便知已是雲泥之別。】
【神鴉道人亦露訝色:「陳宗主竟還精於此道?」】
【於是簫、笛、琵琶、古箏————殿中諸般樂器,你竟無一不精,且皆遠勝諸女。】
【琴棋書畫,詩酒花茶皆然。】
【舒雪凝望場中那白衣身影,眸中神采流轉,心折難言。】
【世間竟然有這般,奇男子。】
【師驚鴻眸中亦漾開一絲驚嘆的漣漪。】
【酒意闌珊,席終人散。】
【神鴉道人左擁右抱,笑吟吟辭行道:「三位,今夜老道便不相送了。」】
【「明日再來為諸位餞行。」】
【「今宵——可要好好煉丹」咯。」】
【一眾女子隨其魚貫而出,臨去時目光仍頻頻回望,眼波流轉,似有千言。】
【只需你略一頷首,她們便會駐足。】
【你卻恍若未見,直至殿內隻余你與方才輸棋的舒雪。】
【師驚鴻見此,眸色微深,「陳宗主————當真是好雅興。」】
【你無奈搖頭。】
【師驚鴻與莊憲駕遁光離去,唯你與舒雪緩步踱出大殿。】
【外間已是月懸中天,清輝如雪,鋪滿石階。】
【你欲往金兜山安排的洞府歇息。】
【舒雪卻輕聲問道:「陳宗主————今夜還能再弈一局麼?」】
【她聲細如蚊,又補一句:「只要能下棋————讓舒雪做什麼,都可以的。」】
【「明日吧,今夜先歇息。」】
【你攜舒雪駕遁光落至洞府門前,眸光忽而微轉,望向一側含笑道:「驚鴻仙子————
怎在此處?」】
【洞府前月影下,一道人影悄然佇立,正是師驚鴻。】
【「陳宗主見諒,驚鴻冒昧了。」她語聲清越,「三仙歸島尚有幾處修行疑難,想請陳宗主指點一二。」】
【「不知————今夜可還得空?」】
【你望了望身畔舒雪,開啟洞府禁製:「你且先進去罷。」】
【復又看向師驚鴻,溫言道:「驚鴻仙子開口————自然有空。」】
【你此前確有許諾:借閱三仙島秘籍玄功,若對方有不解之處,你必傾囊相授。】
【如今這位驚鴻仙子親至門前如此說,自是不能推拒。】
【只是你隱隱察覺————師驚鴻似有幾分微不可察的緊張。】
【「陳宗主,請。」】
【你隨她行至其所居洞府,禁製啟開,步入其中。】
【入內後,你更覺師驚鴻肩頭似有極輕的一顫。】
【洞府如尋常屋舍,三室一廳,其中有爐火可以煉丹,也有三間靜室。】
【卻比之給你安排的要狹小一點。】
【看來神鴉真人確實有幾分區別對待。】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你方環顧屋內,便聞前方聲音輕起,「陳宗主素來不近女色——.怎對今日那女子另眼相待?」】
【語中隱有一絲幽微的怨意。】
【你正欲抬首,忽聞有窸窣落地之聲。】
【室內氣息陡然溫熱了幾分。】
【隨即你抬眼,便見一具美好的——映著暖光,皎潔如月。】
【「驚鴻仙子,你.....
「】
【師驚鴻的聲音再度響起,卻已近在咫尺:「那女子體雪白.——.比之驚鴻如何?」】
【「身段————又比驚鴻如何?】
【「驚鴻.——..亦是情竇未開。」】
【你只是眼神掠過,師驚鴻更加高挑,其更如同兩座大山。】
【又如海面抖—動。】
【你緩緩移開目光,「那女子,要是我拒絕,她恐怕存了死志。」】
【「所以————我才。」】
【師驚鴻已經走進,你隻感溫軟如懷。】
【「驚鴻,不想聽這些————」】
【室內光亮的法器一時間熄滅。】
【「驚鴻,你今夜喝醉了!」】
【「陳哥,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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