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厲聲訓斥。
“跑出來還敢鬧事,你是真的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真當我不敢管教你是嗎?”
晏冉被說的一愣一愣的,眼眸微微的瞪大,臉色蒼白的一絲血色都沒有。
葉豫眼中的怒火幾乎成為實質,說話也沒了遮攔,“我看你是這雙腿也不想要了。”
見他如此暴怒,施麗茹的眼底閃過一絲奸計得逞,她柔柔弱弱的,一邊不動聲色的把自己手掌上的傷口露出來,一邊假惺惺的道:“王爺,這位公子也不是故意的,可能是奴說錯了話,惹這位公子不高興了。”
施麗茹還倒在地上,像是被摔疼的爬不起來。
而葉豫像是根本就沒有看見,眼眸暗沉的如同一灘死水,聲音含著深深的怒意和冰冷。
“道歉。”
晏冉沒說話,那雙眼睛與他平視,又長又卷的睫毛像是顫動的蝴蝶翅膀,瞳仁黝黑水亮。
葉豫心裡顫了下,死死攥住的拳慢慢的松開,隻留下手心裡月牙形的印記。
他的聲音一點點的冰冷,像是最鋒銳的刀劍。
“向麗茹道歉。”
施麗茹有些驚訝,隨後是狂喜。
葉豫從來都沒有這麽親密的叫過她,她是不是也可以認為對方其實對她也並不是毫無感覺,只不過是男人的性格比較沉默內斂,不善於表達。
她不由得紅了紅臉,嘴上還不忘說,“王爺,算了吧,只是小傷而已……”
晏冉看著兩個人,一個自導自演,一個不可理喻。
她的睫毛往上面跳,眼尾會顯得愈發的鮮紅,目光空白冷淡。
晏冉的充耳不聞,讓葉豫的臉色更加可怕,一旁的侍女都覺得這氣氛窒息,死死的低著頭。
手腕被另一股重力給拉著,對方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沒有絲毫的憐惜,晏冉被拽的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真的以為我不敢把你如何嗎?”葉豫冷笑著,手上的力氣加重,像是要把她的骨頭給捏碎,臉上神情極度暴烈陰霾:“我在說最後一遍,道歉。”
“王爺,奴不疼……”
施麗茹淚眼汪汪,倒在地上,剩下的石頭子擱在身上生疼,站在一旁的侍女見此,立馬把人給扶了起來,她似乎是想要靠近男人,但又被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和陰鬱而逼退。
晏冉面無表情的盯著葉豫,眼瞼下的肌膚薄的透光,從始至終一言不發。
看著男人的視線淡淡的,就像是一縷呼嘯而過的冷風,帶著些冷淡和厭煩。
這當然逃不過葉豫野獸般敏銳的雄性直覺,他能感受到晏冉態度真的是完全變了,變得讓他都有點……心慌。
實在是莫名其妙。
但是他還沒來得及在說些什麽,晏冉就已經有了動作。
她想要離開,想要走,不想呆在這。
她想要離眼前的這兩個人遠遠的,越遠越好。
用力一甩,晏冉把對方的禁錮給掙脫開。
晏冉在和葉豫擦肩而過的時候,連眼珠子都沒有動一下,好像身邊的人和陌生人沒有什麽區別,對方說出來的話更加沒有放在心上,
葉豫愣了一下,隨後面色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令人毛骨悚然,一個轉身,聲音裡的火氣已經非常明顯:“站住!”
這溢滿寒冰的兩個字充滿著可怖地語氣。
在府邸的人從來都沒有見過攝政王這麽怒氣蓬勃的模樣。
更讓人覺得心驚膽顫的是,和攝政王抵抗的正是當今聖上。
他們都不知道這個傀儡皇帝的膽子怎麽這麽大,她可知道,只是攝政王的一句話,這龍椅恐怕就要換人坐了。
晏冉像是沒有聽見,接著往前面走,葉豫猛的衝上去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硬生生的把人扯了一個轉身。
晏冉就是有這麽滔天的本事,什麽都不用做,甚至什麽都不用說,一個眼神就能激起葉豫最大的怒火,讓他難以控制的爆發出來。
令他自己都覺得心驚。
“我讓你走了嗎?你……”
葉豫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巴掌給打的側過臉。
清脆的響聲幾乎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晏冉的眼神就像是看死人一樣。
連施麗茹都傻了。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固。
而晏冉卻很淡定的收回了手,衣袖下的手腕塞雪一樣白,印著指痕,像紅梅。
葉豫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就在眾人以為葉豫會把眼前這個不自量力的人一手掐死的時候,他動了。
一把扛起來晏冉,結實修長的手臂將她掙扎的雙腿桎梏的牢牢的,大步往寢臥的方向走。
堅硬如同石塊的肩膀頂著柔軟的腹部很疼,晏冉的臉因為充血而變得通紅。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完全沒有想到事態會往這個方向發展。
仿佛察覺到了什麽隱晦肮髒的事兒,心中波瀾起伏,一個個卻恨不得自戳雙眼,什麽都沒看見。
畢竟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施麗茹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幾乎咬碎了銀牙,眼底極快的閃過的一絲扭曲。
修長的指甲狠狠的掐住了在旁邊扶著她侍女的手臂,陷入了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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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剛被關上,晏冉整個人就被一把按在門上,上面凸起來的花紋擱著背很疼。
晏冉的眼前一黑,男人粗魯而又野蠻的吻落了下來。
晏冉的睫毛顫抖地厲害,鼻尖滿滿的都是男人的氣息,耳邊是有些急不可耐的喘氣。
他的唇瓣被咬的很疼,舌尖也咬破了,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她疼的整個人往後面縮,眼眸迅速的浮現出一層水霧,波光粼粼。
而葉豫卻十分愉悅,他一手擰著晏冉的下巴強迫她,像是懲罰,帶著不顧一切的狠。
這淡淡的血腥味對葉豫來說,仿佛帶著一股魔力,讓他沉浸。
葉豫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全都在晏冉的身上體會到了。
因為在這個時候,晏冉仿佛是他一個人的。
隻屬於他一個人的。
葉豫:在瘋的邊緣裡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