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天人與挫骨揚灰

  在陳升與尊老戰鬥的同時。

  京都。

  經過半分鍾的地震，整座城市一片亂象。

  這次地震完全沒有半點征兆，亦沒有逐漸演變的過程。

  雖說因為陳升的特意控制，他的力量多數傾瀉於尊老身上。

  真正擴散至周邊的，只有極少一部分。

  但整整三十八萬點的力量。

  即便只是泄露一小部分，也足以引起恐怖的自然災害。

  因此，

  當黎武極破開岩層，回到地面時。

  率先鑽入耳內的，便是此起彼伏的驚叫以及呼救聲。

  但直到現在，
  這位老人臉上，依舊有些恍惚。

  他一臉後怕地看向身下。

  先前，

  在陳升一拳轟出，余波擴散的瞬間。

  他甚至感覺，自己已經半隻腳踏進鬼門關。

  實在難以想象。

  正面被那拳頭擊中的尊老，又是什麽感受。

  不過，

  事情走到現在這一步。

  結果到底如何，恐怕不是他能夠左右得了的。

  他只能選擇等待。

  等待陳升能夠帶回好消息。

  黎武極逐漸回過神來。

  直到這時。

  周遭的聲音，愈發清晰。

  他環首四顧。

  入目所見，亂象一片。

  地面依舊在持續震顫。

  大量的人群四散奔逃，爭先恐後地衝向空闊地帶。

  一些老舊樓房的牆體不斷脫落，眼看著便要倒塌。

  黎武極心中一凜。

  雖說力宗其余方位的行動，以及意合門那邊的情況同樣需要他去查看。

  但當務之急。

  還是安排好人手開始實施救援。

  確實戰鬥的影響，不會引起大量傷亡。

  想到這裡。

  黎武極第一時間衝向武術協會。

  以武者的力量，用來救援最為快捷。

  身為武術協會會長。

  他有必要在這個時候，承擔起指揮救援的責任。
——
  地下。

  漫無邊際的黑暗。

  不時綻放的雷光，映照著陳升的面孔。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依舊回蕩四周。

  其中還夾雜著意味不明的哀嚎與囈語聲。

  興許是求饒。

  興許是有其他的事情。

  尊老始終沒有放棄和陳升交流的打算。

  只可惜，
  陳升壓根不聽。

  但不得不提的是。

  尊老的生命力，遠遠超過陳升的想象。

  距離對方徹底失去反抗能力，已經將近五分鍾的時間。

  這五分鍾內，陳升沒有一絲一毫的放松。

  龐然力道，盡數傾瀉於腳下。

  但尊老的生息，到現在還沒有徹底消散。

  好在，

  陳升所做，並非無用功。

  龐大的力量施壓之下。

  他能感覺得到，尊老的生命氣息正在逐漸衰弱。

  或許速度慢了一些。

  但只要他持續碾壓，尊老應該是必死無疑。

  所謂創造天人.就這？

  陳升皺起眉頭，腦中思索著。

  他清楚記得，不論是申子明還是朱雀。

  在提及天人時，都曾經提到過天人是不死的。

  這也是為什麽，曾經的人類即便付出大量的犧牲，依舊只能將天人勉強封印的原因。

  但看現在的情況。

  尊老這具由天人細胞創造而成的身軀。

  似乎已經要死了？
  感知中。

  生命氣息消散。

  陳升抬開腳掌。

  腳下的肉泥，已然徹底沒有動靜。

  就連神光亦隨之隱沒。

  儼然已經是死得不能再死。

  然而。

  陳升依舊有些不放心。

  萬一對方詐死，打算等他離開後再想辦法逃遁呢？
  於是乎，
  陳升再度抬起腳。

  大量的雷霆覆蓋右腿，如同為其穿上雷霆鎧甲。

  轟！！！
  一腳踏落。

  雷霆與巨力盡數傾瀉。

  足足半分鍾。

  雷光持續閃爍。

  焦香的氣息，充斥於周遭的空氣中。

  當陳升再度抬開腳時。

  地面只剩一堆灰燼。

  見此，

  陳升才感到略微安心。

  “小黑。”

  他呼喚小黑。

  “能不能把這些灰吃了？”

  萬一尊老變成灰也能復活呢？！

  陳升覺得有必要防一手。

  這是他第三次詢問小黑。

  在尊老還沒被陳升打成肉泥，以及肉泥還沒有徹底失去生息的時候。

  陳升就曾分別詢問過小黑，是否能夠將尊老吞噬。

  如果可以的話。

  陳升至少不用擔心，尊老會不會死而複生的事情。

  只可惜，
  小黑的食癖極其奇怪。

  同樣是天人細胞，有的他樂意吃。

  有的他就嫌臭。

  尊老製造的這具天人之軀，亦在小黑厭惡的范圍內。

  “.請允許我拒絕。”

  很可惜。

  雖然尊老已經熟透了。

  但小黑還是委婉地表示拒絕。

  聞言，

  陳升面露惋惜。

  看著身下的灰燼。

  都已經化成灰了，再復活實在是有些過於離譜。

  自己何苦杞人憂天。

  陳升收起思緒，便準備離開這裡。

  如今最大的敵人已經解決。

  還剩下力宗以及聖教的一些宵小。

  雖然依靠朱雀青龍他們也能夠解決。

  但如果有自己幫助，應該能夠更快一些。

  盡快解決這些雜碎，自己才能重新回到修煉日常中。

  想到這裡。

  轟！
  陳升身形一躍。

  轟鳴聲不絕於耳，逐漸遠去。

  他朝著地表的方向迅速前進。

  然而，
  在陳升走後不久。

  原本無聲的黑暗中。

  點星神光，陡然亮起。

  原本靜靜躺在地面的灰燼緩緩漂浮而起，在黑暗中組成人形。

  神光於灰燼中流轉。

  宛若枯木逢春。

  灰燼重新組成，焦黑物質迅速脫落。

  令人頭皮發麻的蠕動聲，於黑暗中回蕩。

  約莫數個呼吸。

  赤身裸體的尊老，再次複生。

  只是，

  他的狀態看上去並不算好。

  渾身血色褪盡。

  眉宇之間，滿是疲憊。

  就連呼吸，亦是微弱無比。

  “陳升.”

  殺意自尊老眼底泛起，他低聲呢喃著。

  仿佛要將這個名字，深深印刻在腦海中。

  陳升的攻擊，幾乎耗盡他所有的權柄之力。

  原先，

  意識到陳升壓根沒打算放過自己的尊老，便準備裝死騙過對方。

  但他怎麽也沒想到，陳升面對已經徹底失去生息的敵人，竟然還要徹底轟殺成灰方才肯罷休。

  即便天人之軀十分強大，心之力更是堪稱萬能。

  但從灰燼中再度重生，依舊令尊老消耗幾乎所有的力量。

  只差一點點。

  他便要徹底死去。

  而這一切，
  皆拜陳升所賜。

  尊老怎能不恨。

  自從誕生意識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仇恨一個人，恨不得將對方挫骨揚灰。

  但現在面對陳升，他沒有半點還手之力。

  能夠撿回一條性命，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想到這裡。

  尊老準備利用僅存的一絲權柄之力，暫時先離開。

  他的權柄份額，還遠遠不夠。

  而擁有心之力的天人，早已經被他藏到隱秘的角落。

  在天人複蘇前，只要他能夠將對方身上的權柄盡數吸收，便還有翻盤的可能。

  於是乎。

  神光再度流轉。

  尊老緩緩抬起手掌，放至周遭的岩壁中。

  下一秒。

  他的皮膚逐漸開始轉變顏色，直至——

  轟！！

  龐大的身軀，自上方的洞口一躍而下。

  熟悉的氣息。

  再度出現。

  尊老的身體，僵住了。

  “老畢登。”

  “我就知道你沒死。”

  黑暗中。

  雷光躍動。

  絕望的情緒，在一瞬間降臨。

  尊老的動作頓住了。

  他知道，
  自己已經跑不掉了。

  回頭望去。

  看著令人升不起半點反抗之心的龐大身軀。

  尊老的表情，逐漸變得猙獰。

  “陳升——”

  怒吼聲於黑暗中爆發。

  聲音猶如將死的野獸，嘶啞無比。

  但話剛出口。

  啪！
  覆蓋雷光的手掌，便瞬間攥住尊老的身軀。

  轟！！

  實質化的雷漿。

  在狹窄的空間內充斥著。
——
  同一時刻。

  距離京都上萬公裡遠的海底深處。

  外界的光線，盡數被表層的海水遮擋。

  以至於深海常年處於黑暗中。

  生活在這裡的生物，大多都已經褪去視覺器官。

  冰冷，黑暗。

  是這裡的主旋律。

  但今日，
  炫目的光彩，在海底深處映照著。

  突如其來的光亮，驚退無數深海生物。

  即便它們沒有視覺器官。

  但生物的本能，依舊讓它們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炫目的光彩，來自於一處洞口。

  光幕覆蓋表層，令人無法看清其內的景象。

  然而，
  隨著光亮愈演愈烈。

  光幕不斷顫抖，並變得透明。

  其後方的景象，愈發清晰。

  奇形怪狀的鍾乳石林立四周。

  儀器滴答的聲音，在海水中隱隱傳播著。

  溶洞的中心位置，
  聳立著圓柱容器。

  奇怪的是，
  內裡雖有淡綠色的營養液。

  卻無任何事物存在。

  無數金屬細線自容器後方延伸而出。

  他們的終點，
  則是溶洞深處的另一台儀器。

  那裡，

  則躺著一個形象高大，外表俊美的年輕男人。

  看上去，竟與尊老如今的軀體近乎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
  便是這具身軀的額頭處，鑲嵌著一塊紅色的棱形晶體。

  這是天人。

  並非如尊老那般，只是利用科技以及權柄催生出來的天人軀體。

  而是真真正正的天人。

  雖說在尊老看來，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在計劃開始前，

  他已經做好計劃失敗的準備。

  一旦失敗。

  便要暫避鋒芒，並繼續在這裡進行自己的計劃。

  只可惜，
  尊老唯一沒有算到的是。

  自己會遇上陳升這個怪物。

  不僅實力強得可怕，令他連半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防范心理更是離譜。

  以至於最後的死裡逃生之際，也被雷霆撲滅。

  於是乎。

  在尊老死亡的一瞬間。

  原本覆蓋溶洞，用於阻擋生物以及海水的光幕迅速破碎。

  無聲的波動，於海底迅速擴散。

  失去光幕的阻隔。

  高壓之下，海水盡數灌入。

  帶著大量還沒來得及逃跑的深海生物，一同衝入溶洞中。

  大量的鍾乳石在海水衝刷之下化作碎片，飄蕩於溶洞內部。

  就連兩台科學儀器，亦在高壓下瞬間化作金屬碎片。

  唯獨那具沉眠天人的身軀，毫發無損。

  只是在失去儀器後，其緩緩落於地面。

  就在這時。

  這具沉睡上萬年之久的身軀，似乎是感應到什麽。

  其睫毛微微顫動。

  唰！
  無聲的波動，於海水中擴散。

  所過一處，
  煙消雲散。

  不論是金屬碎片，亦或者是漂浮的鍾乳石殘塊。

  都在一瞬間。

  化作虛無。

  隨後，

  睫毛下方的眼眸，緩緩睜開。

  似乎是因為沉睡太久的原因。

  如同紅色水晶的眼眸，充斥著渾噩與困惑。

  瞳孔微微挪動。

  天人感受著自己的身軀。

  依舊處於能量匱乏的狀態。

  沉眠的身體細胞，尚未完全蘇醒。

  他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麽自己會醒來。

  這個狀態下，

  過不了多久，他便會再次進入沉睡。

  時間，還沒到。

  他們的能量核心，亦沒有激活。

  額頭處的紅色水晶，光芒若隱若現。

  卻十分微弱。

  “有同族死了？”

  醒來的天人呢喃開口。

  未曾聽到的怪異語言，在其口中響起。

  神光流轉。

  他察覺到自己力量的衰弱。

  “為何？”

  眼中的渾噩，逐漸褪去。

  不多時。

  他似乎感應到什麽。

  眼底深處，

  閃過一絲震怒。

  下一秒。

  神光綻放。

  如同熾熱的光芒，瞬間充斥著整個水下溶洞。

  海水，

  瞬間蒸發。

  光芒所過之處，
  盡皆化作虛無。

  但僅僅只是一刹那。

  動靜隨之隱沒。

  那睜開的赤紅瞳孔，再度閉合。

  海水迅速填補空隙。

  黑暗，冰冷。

  再度充斥每一個角落。
——
  與此同時。

  遠在萬裡的京都地下。

  轟！！

  雷漿湧動。

  陳升不辭勞苦，再一次將復活過來的尊老硬生生打死。

  其軀殼徹底化作焦炭，全無半點聲息。

  但陳升依舊不放心。

  他認為，有一就有二。

  即便可能性再低，但尊老依舊有活過來的可能。

  望著面前的人形焦炭。

  陳升皺著眉頭，面露思索。

  很快，

  看著周邊的岩土。

  他眼睛一亮，
  心中頓時有了想法。

  雷霆具有高溫。

  何不將尊老挫骨揚灰，然後跟周遭的岩土煉製到一起，再由自己隨身攜帶？

  到時候，就算尊老還有什麽動靜。

  自己也能第一時間，將其一把捏死。

  陳升覺得這是個不錯的辦法。

  說乾就乾。

  他伸出手，在身旁輕輕一抓。

  堅實的岩土，如同豆腐塊般被輕松挖掉一塊。

  他立刻抬起腳，便要將尊老的遺體直接踩成灰。

  粗大的腳掌，掀起恐怖風壓。

  衝著遺體狠狠踩下。

  但就在這時。

  唰！
  前所未有的光芒，瞬間照亮周遭的黑暗。

  遠比尊老更為強大的威壓，逸散四周。

  落下的腳掌，驟然停頓在半空中。

  陳升眉頭一鎖。

  他感覺到無形的力量，似乎在阻隔自己這一腳。

  “惡心。”

  “惡心至極。”

  陳升根本聽不懂的語言，

  自腳下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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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