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東渡,東渡,驚起一灘海鷗
暗中支持邪馬台的是遼東的公孫家,或說是曾擔任過冀州刺史的公孫度家族。
公孫度對待下屬朋友很優厚,對待仇家的手段極為酷烈,憑著手中的胡蘿卜大棒,沒幾年便掌握了近半個遼東。
緣於始皇帝派徐福東渡,兩漢以來,以九州北部伊都國為代表,東瀛諸島與華夏大陸一直有往來。
(《後漢書·東夷傳》:公元107年,倭國國王帥升,向漢安帝進貢一百六十多個奴隸。)
隨著本州漸漸發展,邪馬台國王意識到要超過伊都國,必須得到漢朝的支持,因而多次派使前往遼東。
倭人來訪為公孫家獲知,公孫度需要錢財打通東都門路,邪馬台需要軍備物資,雙方一拍即合。
因而,武裝到牙齒的邪馬台逐漸吞並周邊小國而崛起,目前實力超過伊都國,很快會取而代之。
隨著桃太郎的講述,簡雍張郃進一步了解後,心裡有數了。
邪馬台有戰士三千余人,擁有相當數量的鐵質武器,甲胄與弓弩不多,騎兵兩三百,倭馬比漢軍的矮了一截。
有意思的是,目前,東瀛各國都沒有城防意識,相當於大大小小的村鎮聚集區。
張郃難以置信。
不會吧,若真是這樣,閉著眼睛都可以橫掃。
難怪侯爺隻讓帶三千人,還是三韓土著,看來真是先見之明。
當然,如何征服東瀛三島,侯爺也有較為明確的方針。
不管如何,有了桃太郎,對於登島作戰,張郃充滿信心。
許攸:拿下東瀛,有說三個月的,有說一個月的,張將軍要多久?
張郃:一小時二十二分搞錯,三天足矣。
許攸驚訝道:為何?
張郃:因為渡海+登島,需要三天。
就這樣,金花的帳篷旁,多了一頂同款小帳篷。
第二天,一早,丘力居補齊了九百二十名青壯,以及一名文質彬彬的高句麗通譯,衣丹。
簡雍張郃照單全收,啥也沒說。
三千青壯分派給五十名親衛,進行隊列以及行軍訓練,即四個方位辨別、站蹲臥姿態以及前進後退轉向等動作練習。
通過金花昨天的培訓,親衛們大致都能以雙語發號施令,即先喊一遍漢話,再喊一遍土話。
這是最枯燥的訓練,也是最基礎最重要的訓練,這個練不好,根本沒法上陣。
劉傅與五十個親衛手持木棍,不管哪個新兵做錯,上去就是一棍。
簡單粗暴,卻非常有效。
到了午時,幾乎全都通過方位辨識。
吃過午飯,習慣了親衛口令的三千新兵,幾乎不怎麽費力就學會站、蹲、臥倒三種姿態,以及行動。
最後,張郃命令全軍集中列隊,站立兩刻鍾。
盡管只有一個動作,能堅持到底的不到兩成。
吃了晚飯,新兵自行學習,用漢話從一數到十。
第三日,吃過早飯,徒步行軍十裡返回,繼續隊列訓練。
下午分發武器,長槍兵一千四百,刀盾兵七百,弩兵七百,輕騎兩百。
每個新兵都領到了武器,在親衛的示范下,跟著號令反覆練習動作要領。
第四日,上午徒步十裡加全副武裝隊列訓練,下午,分成營級單位演練陣型進退。
第五日,所有新兵都能明確聽懂簡單的漢話指令,較為順利地執行各種戰術動作。
至此,三千新兵速成訓練結束,剩下的是,登陸東瀛實戰檢驗。
中平六年,二月二十五,黎明。
簡雍、張郃、劉傅、孫果、馬超包括三個通譯,連同三千全副武裝的新兵離開營地,向軍港集結。
被張郃嚇過的丘力居,也老老實實來到軍港,畢恭畢敬地為出征大軍送行。
看著完全變了模樣的三千軍士,丘力居露出震驚的神色。
這些低賤的土著,進入軍營前什麽鬼樣,他很清楚。
僅僅五天,就脫胎換骨有了幾分強軍模樣,足見侯爺英明神武。
三艘三桅戰艦,十艘明輪海船,在嘹亮的號角聲中,緩緩啟航,劈波斬浪,向著東方駛去。
按照桃太郎的介紹,漢城到九州北部的海域中,有一座對馬島,可作為首日停靠點。
次日自對馬島出發,再駛往九州北部登陸伊都國,這是最快捷的線路。
這樣,最多第三天就能上岸,趁著伊都與奴國火拚各個擊破,順利拿下九州全島。
穩住九州後,下一步攻略四國,最後解決最強的邪馬台,從而完成征服東瀛的計劃。
張郃笑了笑,桃太郎還算有點見識,先弱後強,穩中求勝,頗合兵法之道。
“就這麽辦吧!”
三千新兵絕大多數都沒出過海,最開始很是新鮮,在甲板上舷窗後,爭先恐後欣賞海景。
進入深海區,海浪加劇,顛簸得厲害,很多人出現暈船症狀。
沒有暈船藥的時代,只能硬扛。
傍晚時分,艦隊抵達對馬島,將士們總算活了過來。
不過,島上的居民漁民們,看見高大的海船戰艦,以及全副武裝的軍隊,本能地向島內深處逃遁。
張郃對島民們絲毫不感興趣,他關注的是進入九州後,如何解決伊都與奴國的武裝。
糜芳偶然發現,三韓通譯女奴金花,對孫果似乎有著不一樣的眼神與態度。
年少慕艾,很正常。
對女奴通譯有空沒空前來請教搭訕,孫果一無所覺。
畢竟先前幫助金花,只是出於曾經經歷過奴隸的生活,同病相憐而已。
盡管,洗去汙垢的金花也是妙齡女郎,但孫果見識過不少衣著豔麗相貌俊俏的女人,所以素面朝天身材平平的女通譯,注定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金花對孫果的好感,除了個人感激,仰慕,還有對大漢上國的敬畏。
當然,少女初長成,在荷爾蒙的作用下,產生某些奇妙的情緒是本能。
在雍州水師即將登陸東瀛時,坐鎮長安的董卓感覺,涼州地界像馬蜂炸窩一般。
呂布在河東動作很大,隔三差五搞實兵演習,甚至公然模擬攻城,嚇得河東太守再次變身為催命鬼。
接著睜眼說瞎話的張遼以迷路為借口,率領騎兵溜達到隴西北部,高度緊張的韓遂,也變成了催命鬼。
更鬧心的是,漢中夏侯惇通過棧道,兵出斜谷口進抵陳倉,周邊大小馬賊,變成一群催命鬼。
更更鬧心的是,涼州西北部多處,遭遇羌人散騎襲擾,一日三驚,急報如雨。
作為涼州的帶頭大哥,不能不管小弟死活。
於是,這兩千馬,那三千人,河東再調撥五千人馬,將近兩萬部隊被分拆到各郡去協防。
賈詡敏銳地意識到,肯定是大耳賊在背後搗鬼,提醒主公謹慎從事。
可董胖子不敢不應手,誰知道那缺德土鱉打的什麽主意,萬一再來個“協商解決”怎辦?
就這樣,至二月底,涼州境內,烽煙四起,兵馬橫行,處處不安生。
一切都按照劇本推進。
皇帝劉宏的病情益發嚴重,雙腿浮腫,不良於行,時常昏迷。
所有禦醫束手無策,此,非人力可逆轉。
所有知情人心知肚明,這位荒唐的“仁天子”,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一旦天子駕崩,兩個皇子的大位之爭必然成為引爆點,宦官與外戚也必然一決生死。
所以,不約而同,雙方果斷搖人。
看著左豐以及張讓言辭懇切的邀請密信,劉備決定還是再等等。
被捆住手腳的董卓,也沒能力回應何大將軍的召喚。
但,一個意外的情況,打破了朝堂的平靜。
祝親們周末開心多一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