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一個時代結束

  9月22號。

  陳鹿思終於再次回到了鵬城。

  那天解決掉馬臉男人後，他就回到了帝都，之後因為泰山的事，他就沒有再離開過。

  不過鵬城那邊的情況，他倒是很清楚。

  因為司雨潔給他發了不少信息過來，詳細地給他說明了一下天策商貿的情況。

  總體來說。

  問題不大，就是天策商貿暫時不能呆了。

  因為唯一的通道，直接被陳鹿思給揚了，這比上次本我突襲司雨潔還嚴重一點，畢竟影響到了下層的普通公司。

  為了避免不必要麻煩。

  這幾天司雨潔等人也沒有前往天策商貿。

  所以陳鹿思回到鵬城後，並沒有去天策商貿，而是直接跟林鶯一起回了沁園和府。

  “……林婉又在跟我吐槽學校了。”

  林鶯站在門口，捧著手機，一邊開著門，一邊吐槽自己的妹妹：“她好煩。”

  “她什麽都不跟你說，你不是更擔心嗎？”

  陳鹿思等門開了之後，和林鶯一同進屋，接著放下包，幫林鶯把單馬尾解開。

  這算是某種習慣了。

  “但什麽都跟我說，我也煩。”

  林鶯背對著陳鹿思，等他幫自己解開馬尾後，甩了甩柔順的秀發，轉身接過皮筋，看著陳鹿思：“比如說你，短短一天，我就從你口中得知了你差點入贅的消息，從唐語口中得知了你喜歡看姬莘大腿的消息。

  後者倒是不算奇怪，但兩者加在一起就不一樣了……”

  “……”

  陳鹿思聞言，硬了。

  拳頭硬了。

  唐語……早知道就該讓她留在青丘！

  “我其實很好奇，難道我的不行嗎？”

  林鶯發現陳鹿思不說話，直接往前一步，伸手懷抱住他的胳膊，半靠在他身上，同時另一隻手捏住陳鹿思的下巴，讓他低頭和自己對視，清麗而動人的臉蛋帶著些許疑惑：“為什麽要看別人的？”

  “……”

  陳鹿思無奈道：“都說了是誤會。”

  “我不信——我現在很擔心你，所以為了讓我放心，讓我跟著你去長安。”

  林鶯拉長音調，白皙小手捏著陳鹿思的下巴，再度將他往自己這邊拉了拉：“那樣我就信伱。”

  陳鹿思解釋道：“不是，我又不是去玩，那裡並不簡單。”

  “……先不說我能幫上忙，你就忍心讓我一個人呆著？”

  林鶯沉默片刻，更加用力抓住陳鹿思的下巴，微微抬起雪白下頜。

  夕陽透過客廳落地窗照射進房間，為她越發玲瓏有致的身材增添了一份朦朧感：“而且無敵的陳鹿思先生，你應該會聽女朋友的話吧？”

  陳鹿思低頭看向林鶯那如同無暇美玉般，無論怎麽看，都沒有絲毫缺點的漂亮臉蛋，沉默片刻：“……這誰教你的？林婉？”

  “對。”

  林鶯面對妹妹，說賣就賣。

  “……到時候你要呆在我身邊。”

  陳鹿思聞言再度沉默片刻，然後點頭答應了下來。

  主要是，目前還不確定，他需不需要再次佔據昆侖神系，而再次佔據昆侖神系到底會發生什麽，如果是更誇張的心智侵蝕，那他就很需要林鶯作為錨點。

  當然，最重要的是。

  林婉去上學了，林鶯雖然說著妹妹煩，但作為最了解她的人。

  陳鹿思還是能看出來，沒了妹妹的陪伴，林鶯其實是有點寂寞的。

  而這時候，她要是再整天見不到自己，對於她來說確實不公平，甚至很殘忍。

  陳鹿思答應完後，看著依舊捏著自己下巴的林鶯，提醒了一句：“現在可以放開我了。”

  “不要，再捏一會。”

  林鶯聽到陳鹿思答應，臉上立刻綻放出仿佛能治愈人心的動人笑容，但卻根本沒有放開他的意思：“我突然覺得……當女王還挺有意思的，特別是考慮到你最近的名聲，我總算知道為什麽你們男的都覺得高高在上的女性更有魅力了。

  嗯，確實更有魅力啊……無敵的陳鹿思先生被迫向我低頭了。”

  “白癡！放開。”

  陳鹿思罵了一句，接著又忍不住笑了笑。

  “不放，啊——”

  林鶯用力搖了搖頭，帶動柔順長發輕輕甩動。

  只是，話還沒說完。

  陳鹿思就忽然側身，輕松掙脫開她的懷抱，然後一把抱住她柔軟的嬌軀，直接讓她坐在了走廊鞋櫃上面。

  “你別耍賴啊。”

  林鶯破功了，動人臉蛋染上些許紅暈，用力掐了一下陳鹿思的腰。

  陳鹿思攬著她纖細的腰肢：“你剛剛說的，高高在上的女性更有魅力。”

  “我還高高在上嗎？哦，坐得高也算是吧？”

  林鶯反應過來，抬起雙臂，穿過陳鹿思的腋下，輕輕抱住他寬闊的背脊，然後將臉蛋擱在他的肩膀上，幽幽道：“不過，你確定不是想讓我坐高點，然後更好地捏我大腿……？”

  陳鹿思矢口否認：“不是。”

  但他說是這麽說，身體卻很誠實。

  還是抬起右臂，托住了她一條曲線優美的圓潤大腿。

  林鶯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脖子。

  但殺傷力太小了。

  陳鹿思毫不在意，蹭了蹭她的臉蛋，然後微微側頭，輕輕吻了一下她漂亮細膩的側臉。

  林鶯嬌軀微微一顫，放開陳鹿思的背脊，轉而扶著他的肩膀，微微抬起尖俏雪白的下頜，和他對視著：“……你等會還要去找司雨潔吧？”

  “嗯。”

  陳鹿思應了一聲，接著緩緩低頭，輕輕吻住了她柔軟溫熱的櫻唇。

  “唔……”

  陳鹿思腦袋前傾，侵略性十足。

  林鶯雙手用力抓著陳鹿思的肩膀，微微後仰，不能呼吸。

  幾分鍾後。

  林鶯猛地別過頭去，臉蛋通紅道：“不行，你還真打算等會等到晚上啊？……現在去，早點回來！”

  說罷。

  不等陳鹿思反應。

  她就輕盈地跳了下來。

  然後繞到陳鹿思背後，推著他，往門口走去。

  陳鹿思：“……”

  “快去，然後早點回來。”

  林鶯將陳鹿思推到門口後，雙手背在身後，白皙十指姣在一起，仰頭看著陳鹿思，小聲道：“別親著親著就把我抱進浴室了……我會不願意讓你離開的。”

  ……

  陳鹿思深吸了幾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態後，最終還是離開了。

  關於讓司雨潔配合前往始皇陵確實不算小事。

  他沿著走廊重新回到了電梯前，按下了司雨潔家所在的樓層。

  然後期間，他莫名想起了林鶯剛剛的操作，忍不住輕輕笑了笑。

  直到，站到司雨潔家門前，他才回過神來，徹底平複了心情，輕輕敲了敲門。

  哢擦——

  門很快被打開了。

  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站在門口，仰頭看到陳鹿思，眼睛立刻一亮，不過她還是有點害羞……只是小聲喊了一句陳鹿思哥哥。

  陳鹿思看著司佳言，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然後問道：“你媽媽呢？”

  但不等小姑娘回答。

  她身後，司雨潔就走了出來：“來了啊，我做了個蛋糕……”

  小姑娘立刻轉身，小手指向身後。

  陳鹿思抬起頭來。

  大概是因為在家。

  司雨潔難得穿得很清涼，跟以往完全不同，下半身穿著熱褲，露出一雙豐腴的雪膩長腿，上半身則是白色吊帶背心，還圍著一條小熊圍裙，十分居家，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

  “嗯。”

  陳鹿思看著司雨潔，輕輕點了點頭，然後便往前走去。

  小姑娘猶豫片刻，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我準備跟你商量一些事。”

  陳鹿思來到司雨潔面前，想了想，還是開門見山道：“始皇陵……”

  但她剛開了個頭。

  “等等。”

  司雨潔忽然打斷了他，然後微微蹙起秀眉，伸出手，一把掐住了他的下巴。

  陳鹿思：“……”

  ？？？

  你也來？
  不過顯然，陳鹿思誤會了。

  “你側臉有唇印。”

  司雨潔美豔臉蛋浮現出些許無奈，嬌嗔道：“你來我這裡，好歹擦乾淨，還好我大度，不然這會就要大打出手了，小言這會就該躲進房間哭泣了……”

  說罷。

  她幫陳鹿思擦了擦臉上的唇印。

  陳鹿思有些窘迫：“……這關小言什麽事?”

  小姑娘仰起頭，眨了眨眼睛，偷偷笑了笑。

  司雨潔愣了愣，然後小聲找補道：“……舉個例子而已。”
    說罷。

  她就放開了陳鹿思的下巴，轉移了話題：“始皇陵的事我聽姬莘說過了，但小言……”

  陳鹿思也壓下了窘迫，說出了自己的看法：“讓她暫時待在姬莘身邊，我會給她一張召喚符以防萬一，現在本我的領導人還在天策府地底關著，問題應該不會太大。”

  司雨潔緩緩點頭：“如果是這樣，確實可行，不過……”

  “去吧，媽媽。”

  小姑娘放開陳鹿思的衣服，忽然抱住自己母親：“不用擔心我，媽媽已經被關在這裡太久了。”

  “什麽關。”

  司雨潔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的女兒，揉了揉她的腦袋，神色溫柔。

  小姑娘補充道：“而且我也想去帝都玩。”

  “嗯……”

  司雨潔聞言沉吟片刻，接著重新看向陳鹿思：“我明白了……不過始皇陵確實挺麻煩的，當時我在長安，所有人都不敢太過於靠近那個地方……而且相關的傳說也非常多，出發之前我找個時間好好跟你講一下吧。”

  “好。”

  陳鹿思點了點頭。

  “不過前往始皇陵的小隊人員你確定了嗎？”

  司雨潔按著自己女兒的腦袋，話鋒一轉，笑道：“等會盼秋和吳優就要過來了，要不要帶上他們？因為公訴兩人完全沒幫上忙，都挺低落的，卡捷琳娜事件過後，兩人就開始瘋狂訓練了。

  這兩天更加瘋狂了……而且成效還不錯。”

  “你覺得呢？”

  陳鹿思聞言，有些猶豫。

  事實上，他並不想讓他們去冒險。

  “讓他們去吧。”

  司雨潔知道陳鹿思的想法，看著遲疑的他，溫柔道：“我知道你想保護我們，但也沒必要將我們當作溫室裡的花朵，這樣會讓我們覺得你漸行漸遠的。

  本來身為天策府成員就是要面對風險，而且之前，他們不是也跟你一起出任務嗎？
  另外，這次面對的不是什麽外部勢力，而是異境，他們的權柄能力都能發揮作用，吳優的心聲印照，可以完全不受情感控制，給出某種意義上的正確答案，盼秋的雲起在某些特定情況，也能發揮出極大的作用。”

  “……明白了。”

  陳鹿思想到吳優和夏盼秋兩人，猶豫片刻，舒了口氣：“那就讓他們一起吧。”

  “嗯，記得也別太關照他們。”

  司雨潔補充道：“你是第三大隊的天策，但不是所有人的保姆，夏鉞那個白癡甚至敢撒手不管，你怕什麽，你真想當保姆，就應該讓我去擔任第三大隊的天策，然後當我的保鏢。

  本來我還挺期待的，你站在我後面當保鏢的畫面，可惜了。”

  陳鹿思：“……”

  “面對這種話題別沉默！帶著唇印走進我家門的男人現在裝什麽深沉呀。”

  司雨潔看著無語的陳鹿思，伸手掐了掐他的臉蛋，輕笑道：“給我說話！不知道說什麽那就誇我漂亮！”

  “噗。”

  小姑娘聞言立刻忍不住偷笑了起來，但轉而想到夏鉞，又慢慢收斂了笑容，抱緊了些自己的媽媽。

  司雨潔敏銳地注意到了自己女兒的情緒變化，不再逗陳鹿思了，同樣收起笑容，揉了揉自己女兒的腦袋：“別怕，無論如何，媽媽和陳鹿思都還在。”

  “嗯。”

  小姑娘輕輕應了一聲，一邊抱著自己的媽媽，一邊側身，輕輕拉住了陳鹿思的衣服下擺。

  陳鹿思想了想，剛要出聲說些什麽。

  “不用。”

  司雨潔卻突然抬起頭來，溫柔道：“安慰的話語就不用跟我們母女說了，托夏鉞那個白癡的福，我們對他的離去倒是做足了準備，而且……你還在。

  所以安慰的話，你還是等等跟盼秋說吧，先嘗嘗我做的蛋糕。

  還有，下次別帶著唇印進家門……”

  “笑笑，什麽唇印？”

  司雨潔話語剛落。

  緊跟著。

  吳優的聲音便突然響起。

  他和夏盼秋站在門口，看到陳鹿思的瞬間，眼睛一亮，但緊接著，又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司雨潔看到兩人，忍俊不禁，拍了拍陳鹿思的肩膀:“還是你去解釋吧。”

  陳鹿思：“…………”

  ……

  9月23號。

  帝都。

  一場低調但參與人數眾多的葬禮正在進行。

  所有天策府的天策都來了，商桓和孫尋也來了。

  現場肅穆且安靜。

  不斷有人放上鮮花。

  但基本沒人說話，哪怕是唐語，都沒有嚷嚷什麽，只是望著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但身體完全沒有腐爛的夏鉞，嘟囔了一句。

  而司雨潔，夏盼秋，吳優三人，也沒了昨天的笑容，略微有些失神看著安靜躺著的夏鉞，呆站了好一會後，這才放下鮮花，離開原地。

  而陳鹿思是最後一個上前的人。

  他低頭看著安靜躺著的夏鉞，同樣陷入了沉默。

  而在場的其他人，則全都在看著他。

  大概兩分鍾後。

  陳鹿思終於回過神來，然後往前一步，伸手握住了棺蓋。

  “晚安。”

  “剩下的交給我，好好休息吧。”

  他留下最後一句話，然後緩緩用力，完成了扣棺。

  哢擦。

  棺蓋扣上……塵埃落定。

  陳鹿思放開棺木，然後轉身正準備離開。

  但突然，旁邊。

  咕咚。

  一位昆侖成員咽了口口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陳鹿思回過頭去，奇怪地看了眼哪位似乎很害怕的昆侖成員，但沒有多說什麽。

  另一邊。

  項怡站在姬莘身旁，看著陳鹿思親手扣上棺木，忽然輕聲道：“一個時代結束了。”

  但無論是唐語還是姬莘，都沒有回應。

  前者是依舊覺得夏鉞沒那麽容易死。

  而後者……則是因為本來話就不多，而且知道內情。

  簡單卻隆重的儀式結束了。

  所有人都開始退場，最後隻留下了守衛的昆侖成員。

  而剛剛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的李圭，目送天策們離去後，或者更準確地說，目送陳鹿思離開後，看了眼棺木，接著望向一旁，一臉絕望道：“老大，陳鹿思天策像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啊！而且他明顯很尊重夏鉞天策啊！還說讓他好好休息……而且大家都說他不僅是夏鉞天策的繼任者，還是他的弟子，如果被他發現，我真的不會被打死嗎？”

  “放心。”

  羅山從房間裡走出來，回道：“他很好說話的。”

  “放屁吧！傳聞中他一打九，哪裡像好說話的樣子了！”

  李圭更絕望了：“而且就算他好說話，其他天策也不一定好說話吧？老大，我們這是耍了幾乎所有天策啊！”

  羅山搖了搖頭：“沒辦法，不是所有人都同意這事的，黃泉支流畢竟跟主流有區別，而且將夏鉞投放到日本……有點將旗幟流放的意思。”

  “這不是更糟糕了嗎！？”

  “那你覺得將夏鉞就這樣放著是好事？他的靈魂肯定無法進入黃泉主流……算了，你不懂這些，所以少囉嗦，準備前往日本吧，以後你就改姓三輪了，代號是‘二仙橋’”

  “……神tm三輪！！！神tm二仙橋！！！”

  “別抱怨，這是命令，立刻去準備！”

  “……”

  “等等……對了，走之前，先認一下人，裡面有一具屍體，姓北原。”

  ……

  陳鹿思並不知道昆侖內部發生的事。

  夏鉞葬禮完後。

  他就回到了天策府總部，開始確定起了前往始皇陵的小隊人選。

  畢竟這事確實不能拖太久。

  “林鶯，司雨潔，夏盼秋，吳優，唐語，李征……”

  天策府總部。

  姬莘重複了一遍剛剛陳鹿思說出的名字，然後仰頭詢問道：“就這些人真的可以嗎？”

  “嗯。”

  陳鹿思點了點頭：“畢竟現在只是去確認始皇陵的狀態……到時候是不是要進去，還需確認過後再決定。”

  “明白了。”

  姬莘緩緩點頭，然後看向漂浮著的傳國玉璽，道：“我確認了一下，並沒有發現傳國玉璽完整後，有什麽大的變化。

  而天策府內部，並沒有國祭體系賦能者……所以抱歉，我這邊沒什麽進展，這東西到底發生了什麽變化，估計要帶去陵墓附近才能確定……你現在能拿取傳國玉璽嗎？”

  “不行。”

  陳鹿思搖了搖頭：“除非我讓嵐重新佔據昆侖神系，不過這樣太大張旗鼓了，讓司雨潔暫時保管吧。”

  “……”

  姬莘聞言微微蹙眉：“你不能拿取玉璽……”

  陳鹿思安撫道：“放心，如果遇到緊急情況，我是能夠壓製玉璽的。”

  “壓製……好吧。”

  姬莘沉思片刻，仰頭看著陳鹿思：“那……你注意安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