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純粹
在燕尾服老頭的引路下,許深穿過內院,來到了外面的南凝等孫輩子嗣居住的地方。
很快,許深來到一處獨棟尖帽別墅前。
周圍綠蔭幾顆,有的上面掛著秋千,附近還有一處小池,上面沒有落葉,池水清澈,想來是經常光顧。
這舒適的環境,讓許深不禁會心一笑,看來南凝確實是萬主的掌上明珠,雖然關鍵時刻被舍棄了,但平日的生活卻沒有虧待。
“其他人都是聯排別墅,只有小姐是獨棟,就是避免讓其他人打擾到小姐進修。”燕尾服老者邊帶路邊解釋道。
許深點點頭,二人從墟界中望去,別墅外有斬墟守衛,裡面傭人七八個,有的正在廚房忙活,渾然不知虞家前一刻險些被滅族。
而在別墅的二樓,一處粉飾精裝的房間內,一身暗綠裙搭配棕色小馬甲外套的南凝正在窗台邊翻書,神情專注,外界的紛擾全然不知的模樣。
許深跟燕尾服老者直接穿過窗戶走到房間中,燕尾服老者想要出聲,但被許深攔住了。
二人靜靜站在一旁,許深繞著窗戶走到對面,看到南凝翻看的書籍叫《律法存在的必要性》。
沒多久,南凝看得眉頭皺起,將書合上了。
“太武斷了。”
南凝對書裡的內容做出評價,搖了搖頭,書裡推崇律法高於一切,高於禮節和道德,盡管南凝也推崇律法,但對裡面某些論點並不認同。
她依稀還記得底城那個青年跟她說過的一些話,包括她見到的一些事。
“多數人不懂法,卻有情。”
“少數人懂法,卻毫無情。”
南凝起身,準備去書架上換一本,這時,許深跟燕尾服老者現身,降臨在了她面前。
“啊!”
南凝被忽然出現的二人嚇得一跳,險些撞到許深身上,等看清許深的模樣時,她頓時愣住,旋即有些錯愕地睜大眼眸,道:“是你?”
許深笑了笑,道:“好久不見。”
南凝愣了愣,驚喜地道:“你怎麽會在這,鴻管家,是你將他帶來的嗎?”
燕尾服老者只是笑笑,但內心卻是苦澀。
“居然還記得我,幾年不見,伱的律法學得怎樣了。”許深笑笑。
“這話我說才對,你居然記得我……”南凝說到這,忽然想到什麽,連忙道:“你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了,你盡管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許久未聯系的朋友忽然找到自己,多半是來求助的麽……許深笑了笑,盡管是誤解,但對南凝的反應還是感到心頭一暖,換做旁人猜到這種,也會避之不及。
“沒什麽,就是順道來看看你。”許深說道。
南凝搖頭道:“你別不好意思,當初我連秘術都送給你了,有什麽困難你盡管說,你別小瞧我,我雖然不是斬墟者,但我能讓鴻管家幫忙,他可是很厲害的。”
燕尾服老者汗顏,在許深面前他可不敢稱厲害。
“真沒什麽事,就是純粹來看看你,倒是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許深說道。
南凝狐疑地看著許深:“你真沒遇到困難?”
“小姐,許先生今時不同往日了。”燕尾服老者連忙說道。
南凝見鴻管家都這麽說,也只能相信了,對許深道:“說起來我打算半年後再去一趟你那裡,我已經將新版律法編寫好了,是專門為霧民編寫的,維護他們的權益,不過要跟那裡的城主商談才行,就不知道對方肯不肯用……”
“肯定願意的,我跟那裡的城主熟,到時你隻管去就行。”許深笑道。
南凝驚訝地道:“真的?”
得到許深肯定的點頭,南凝這才發覺許深似乎真的變了,看上去比以前更沉穩,內斂,有種特別的威嚴感,恍惚間似乎在面對家主。
她搖了搖頭,對許深道:“那就一言為定了,說話要算數,拉鉤。”
許深笑了笑,伸手跟她拉鉤:“肯定算數。”
燕尾服老者滿心遺憾,沒想到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小姐只是提出這樣一個無謂的請求,浪費了機會。
但他在一旁又不敢出聲提醒,免得惹許深不快。
許深陪南凝又聊了一會兒,旋即便借口有事,跟她道別了。
燕尾服老者親自相送,許深吩咐對方,讓他去一趟內城的裁決所,將南凝任命為大神官。
大神官有參與編寫各城律法的資格,南凝的老師便是大神官,而南凝雖然有背景,但家族並沒有為此事過度的利用特權,因此以南凝的資歷,走最快的捷徑通道,也還需要混兩年資歷。
而許深可不管這些,直接讓她空降。
燕尾服老者得到許深的吩咐,只是暗歎一聲,許深沒有跟南凝透露身份,二人的交情比較純粹,這讓虞家無法連帶受惠,能保住不被滅族,估計已經是大幸了。
離開虞家,許深在路邊找了輛車,開往雲中城。
途徑一座座城區,忽然,許深看到一座標志性的建築,頓時心頭一動,忽然想到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沒做。
很快,許深半途下車,徑直來到了月光教的總教。
月光教的背後是神主,有君主做靠山,月光教是內城第一宗教,其他小教只能小打小鬧,稍微勢力過大,就會被侵吞打掉。
許深先前來月光教要人,被對方攔住,如今就不同先前了。
此刻是臨近黃昏時分,暖色的光芒透過霧氣,讓內城的建築朦朧上橘黃色的光澤。
教堂內,低低切切的誦念聲傳來。
許深行走在第四墟界中,徑直穿過教廷的建築,來到了大教堂的上方。
在這裡,許深看到了教堂的全景,底層大廳是普通的信徒,二樓是教廷的在職人員,搬運教典書籍,還有的在拱門角落,跟修女湊在一起神態曖昧。
在教堂的下面,則是一處昏暗的地下刑房。
許深的眼眸微微眯了下,目光落在教堂最高層,那裡有兩位君王注意到他,正趕赴過來。
“來者……君主?”
二人看清許深的模樣時,頓時一愣,旋即悚然大驚,連忙行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