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老實懦弱包工頭爸爸頭疼日常8
  第二天，開學典禮。

  所有新生要在老師安排下有序排隊入場聽講。

  這種場合，浮塵從來不會認真參與。

  她直接逃去了演講後台。

  初一新生的校服是藍色的，初二綠色，初三紅色，非常好區分。

  後台處分散著站著幾個人，在背演講台詞。

  這次學生演講有初一新生，有初二，也有初三。

  浮塵盯著那個男生，沒說話。

  男生抬頭，看了人，又看了一下校服，“你也是演講的？”聽了一下前方的話筒音，“快輪到我們了。”

  浮塵：“你是市奧賽一等獎的？”

  男生點頭。

  “比比麽？我想知道初中級別的市奧賽是什麽水平。”

  這是上門挑釁啊。男生想，“比什麽？”

  浮塵摸出夾在肚皮上的書：《全國中學生奧賽集錦》。

  “你挑題，我做。我做出來，得一分。我做不出來，你做得出來，你等一分。”

  “我挑題，也同樣。”

  “輸了的人，給一百塊錢。”

  男生笑，“等我演講完。”

  兩人找了藝術樓的一間畫室筆試。這裡的粉筆管夠。

  兩人一人一半黑板刷題爭題爭得火藥味濃厚，等上午放學鈴響起，浮塵扭頭，才發現教室裡站著的甄深。

  “餓了？”這裡是畫室，浮塵不疑有它。

  男生卻是嚇了一跳。無聲無息，不知道在後面站了多久。無端的，對他印象不好。

  但他長得很好看。

  甄森比劃著手勢，“還要多久？”

  浮塵看了眼桌上的公式，正好肚子餓了，上前邊寫邊說，“馬上。”把公式補全。伸手過去。

  男生憋著臉，又瞥了一眼甄深，“我沒帶錢。你叫什麽名字，幾班，明天我給你送過去吧。”

  “浮塵，十三班。”浮塵將書扔給背書包的甄深，“我知道你在初二一班。”

  “張——”

  “張行健。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浮塵補充。

  張行健笑笑。

  甄深全程安靜.，仿若一個透明人。

  兩人直接去吃飯，中途瀾瀾打電話找過來。瀾瀾特意梳妝打扮，一水的藍色校服也擋不住她清秀明媚的嬌顏。

  “你怎麽不等我啊？”瀾瀾撒嬌。

  浮塵懶得搭理。

  她倆不在一個班。

  瀾瀾一班。最好的班。

  她十三班，與甄深一個班。該班如同代號一般牛逼。平時成績沒他們份，成績之外全靠他們大展拳腳。是有名的特長班。

  瀾瀾媽媽對她要求嚴格，平時成績排名不得低於年級前十。

  這種讀書讀得多的乖寶寶，浮塵從來不愛搭理。

  本來也沒什麽交集。

  只是四年級上廁所的時候，她衣服沒繳好，落了下去，沾了屎味。

  班裡笑話她拉屎拉在身上。她趴在桌上哭個不停。

  浮塵在後排睡覺，隻覺哄鬧聲吵，呵斥了那幫人。之後便一直被這個姑娘纏著。

  下午，各科老師上第一節課。都是交代課堂紀律，點個名認識認識同學。

  浮塵直接逃去打籃球。甄深跟著她，對逃課逃學也早已爛熟於胸。

  昨兒個逛校園，便已經大致知道哪裡方便逃學，哪裡是逃課時呆得好去處（校內）。

  籃球場更多的是初二初三的再打球。

  浮塵以一個三分球投籃順利加入一隊中。

  甄深便安靜地坐在台階上看看、畫畫。

  一個下午，老師也基本知道，班裡有哪些刺頭，哪些是軟柿子好捏。

  正式上課第一天，張行健早早過來送了錢，並約著下一趟比試。

  浮塵應了。

  而後班裡便烏泱泱傳開了，追著浮塵問細節。

  13班吧，特長班，也是個好事班。

  大家都不愛學習，也不需要認真學，大家的興趣都只在於玩。

  昨天老師點名，班裡只有幾個女生，圍著圈嗑瓜子嘮八卦。

  老師見此，扭頭就走。

  昨兒個剛作為優秀學生代表上台講過言，都知道這人是誰。此時正是初一年級中的風雲人物。

  這樣的人物找上浮塵，還約著比試，會是什麽意思？
  浮塵心中計較：剛開學，正是一切還未定，建團立業的時候。

  她混過圈子，知道剛開學的社交十分重要。關系後續幾年的生活質量。隻說了一句，“與人比了初中奧賽，贏了。”

  其余便不說了。

  震懾，這句話便夠了。

  早自習，班主任來了個下馬威。

  班主任是個30歲的婦女，聲厲威嚴，將教參書拍在講台上“砰”地一聲響。

  無論是老師，還是學生，都知道班主任必定在此時要立威。

  昨天都野了。太早，不是時候。明兒個，各科老師學生都得罪光了。晚了。

  只有今天正式上課的早自習，最是時候。

  老師著重抓了幾個人罵，其中一個就是浮塵。

  這幾個雖被罵，卻也是老師眼中的有影響力的人，是班裡的活躍分子。

  此時被點，名字在班裡形成一股旋風宣傳出去。對建幫立派最好。

  被罵，是好事，光罵不反嘴，可就不是好事了。

  “老師，昨兒個不是不算開學嘛，您何苦發火呢？法令紋多了便不好看了。”一個男生搖晃著椅子笑說道。

  其他幾個人幫腔，有一嘴沒一嘴地說著話。既不惹火老師，也將老師的鍋丟出去。

  話鋒一轉，男生將矛盾丟給浮塵，“誒，這兒可有個好苗子。市奧數比賽一等獎，昨天優秀學生代表的人。她給比贏了。這種人，您好好培養，沒準能從咱班進到1班去。”

  老師的注意力確實轉移了。

  浮塵回頭看那個男生。男生笑呵呵，眼帶微笑回視著她。

  老師果然話題又被帶過來了，“浮塵，你少去跟別人打籃球，多做些數學題。今年跟著張行健他們一塊參加比賽。”

  浮塵一臉正色，“老師，我要是不打，怕是運動會都找不出一個代表去打籃球。畢竟！聽說某人是被人從籃球場上打下來的。”

  男生忍著笑，“你個小矮子，打什麽籃球？跟女生玩過家家得了？”

  “你高也白瞎呀。光長個子不長腦。”浮塵回懟。

  老師，“閉嘴。”

  男生：“我不打女生。”

  女生：“你也打不過。”

  老師吼，“夠了！要打全給我退學，讀什麽讀？你們是來讀書的，不是來打籃球打架的！吳展飛，楊浮塵！都給我出去站著！”

  兩人互相白對方一眼，出去站著。

  “課間操時間，比不？”吳展飛低聲，躲著老師視線。

  “什麽彩頭？”

  吳展飛笑了，“我也不欺負你，我贏了，你叫我哥就行。你贏了，我叫你姐。”

  “成。”

  第一課，班主任的語文課。

  沒人逃。

  第二節課數學課，大家也都知道了比試一事。

  下課鈴一打，烏泱泱叫囂著全跑出去了。

  開學第一件熱鬧事。

  大家興致勃勃。

  兩人佔了半場，一對一比試，看誰進球多。

  男生一米七三，浮塵一米六，兩人身高懸殊，但一運球便知道對方身手。

  男生身高優秀，浮塵敏捷，兩人對撞時力量對比剛開場並不明顯。

  旁邊，男生喊著“飛哥加油！”

  女生也喊著“飛哥加油！”

  瀾瀾不知道從哪裡知道的消息，也跑過來，喊著，“浮塵加油！”

  這邊，籃球場上打得火熱。

  那邊，班主任在操場上找不到自己班級的隊伍——這幾乎成了每年每個初一13班的慣例了。

  除非像去年，13班裡因為一個男生名聲再外，沒有任何打鬥，不然必定要打。

  當然，也不是每年都有這麽鬧的班。

  但依照她帶班八年的經驗，每三四年必定有一個管不住的班。

  她沒做處理。這種兩虎相爭的事，早日出結果，越好管理。

  到時候與這頭虎依法三章，13班依舊在她的管控范圍——而這個前提便是，做個對內冷酷對外維護的“老好人”。至於黑臉的包公，班主任看向台上監控的年級主任。

  高台上，始終找不到13班的年級主任發火了，“初一13班！13班去哪了！”

  “13班班主任來操場一下！”全校通報。

  班主任躲在教學樓與牆院的邊隙之間。估摸著等個5分鍾，再“急匆匆”地跑過去。

  課間操總共20分鍾時間。跑過去又花了5分鍾。被年級主任訓斥一頓後，在課間操最後5分鍾內趕著去籃球場操場。

  “看什麽看！還不去上課！”廣播體操的音樂都放完了。

  “那邊的那兩位！”年級主任吼，扭頭對班主任說，“叫什麽名字？把人叫到我辦公室。”

  班主任：“哎呀，這，我也不記得啊……”

  此時還沒走進籃球場。

  圍觀的人一窩蜂從另一個出口離開。

  操場的兩位打得火熱，正是平手之際，誰也不肯離開！

  “那兩位！”眼見年級主任進了操場門，要過來。

  吳展飛稍一分心，被浮塵搶了空子，扭身投籃，奪得一分，正好上課鈴響！浮塵扭身就跑。

  吳展飛也不要球了，跟在後面跑！

  “別得意！咱再比試比試！”吳展飛不服氣。

  浮塵加快速度，一點不想第一天在學校見到楊勇。

  “下午放學，咱打一場！不打球，打架！不限時間。認輸為止。”

  脫了衣服，都是有肌肉的人。

  吳展飛也不把她當女生，一口應下，“下午第三節課，體育館見。”扭身往另一條道上跑。

  兩人一南一北，跑得賊快。

  年級主任跑到半路，氣喘籲籲。扭頭看後方，13班班主任早就跑不動，在後面慢慢走。

  “那兩人什麽名字？”

  “沒，沒看清。”

  “少打馬虎眼！班裡什麽情況你還不清楚！”

  班主任：“主任，交給我，交給我。咱沒走到跟前，沒抓到現行，不好說。這幫孩子鬼得很，到時候打死不認。也不好處理不是？”

  “您交給我。大致是誰，我心裡有底。回去後我震山敲虎，一定好好管理他們。”

  年級主任瞥了一眼，插著大肚腩腰，想了想，“行。我交給你。剛開始，你確實不好做。可要是，一個月後還要這樣……”

  “好好好好，一個月後班級情況鐵定比現在好！”

  “去！少給老子整文字遊戲！”

  這邊年級主任安慰好，那邊班主任佔用第三節課5分鍾。

  “這場籃球比賽幾比幾啊？打得爽嗎？全班不去做操！”

  “浮塵你跟我過來！”

  “吳展飛也出來！”

  兩個人跟著出去。

  一人進辦公室，一人在外面等。

  浮塵進去，班主任什麽話沒多說，從抽屜裡拿出一套的競賽題目，“這是近三年市裡的題目，準備準備。”

  沒多說。

  吳展飛進去，就不知道說了啥。回去後摸鼻子，隻說被訓斥了。

  一上午吵吵鬧鬧，老師說自己的。同學悄悄話說著，零食吃著，畫畫著，口紅美甲做著，互不干擾。

  師生也算和諧。

  等到下午第三節課，自習課。

  這種課，只要沒老師管，13班的人基本就是自由活動。

  浮塵與展飛直接就跑了，跟著的還有一半同學。

  甄深背著書包，走到浮塵座位，不慌不忙收拾書包。

  “你是浮塵的誰啊？”旁邊有人問話。

  甄深未做言語。

  “有病。”旁人罵一句，離開了。

  浮塵的書包隨身自帶跌打酒與消毒水，唯一會碰得書是數學競賽題書。甄深小跑去體育館。

  館內兩人已經打起來，赤手空拳。

  浮塵短發平胸，一身野力氣不知道從哪裡來。

  展飛時常與人打架，經驗與招式都在實戰中練出來。

  兩人正是熱身的時候，誰也沒有傷到誰。

  甄深一前一後背著兩個書包擠到前面觀看。

  附近不明所以的人也跑過來看熱鬧，擠到前面，隨口問一句，“兄弟，這什麽情況啊？”

  甄深看了一眼台上，看了一眼這幫人。

  小光頭與三個男生擠在一起觀看。一身的汗味。

  甄深扭頭接著看前方。

  “誒，問你話呢？你啞巴啊。”

  “啞巴”一詞被浮塵敏感捕捉到，扭頭去看，正是甄深被人推搡著。

  身邊同學沒一個幫忙的，都看熱鬧。

  這一分神，她的下巴被擊打了一圈，大腦暈鳴。

  “停停停，我認輸！”浮塵說著，迅速起身，跑過去，抓著推搡的小光頭迅速打在一起。

  吳展飛見此，也跟著一塊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