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社會垃圾爸爸暴躁在線60（完）

  三月份，齊總依照約定，去自首了。

  暴露了洗錢的整條線網。

  但是浮塵告訴路有明她做得事情後，堅決要求，不暴露齊總。

  “我與齊遠沒關系。我們只是訂婚。”浮塵強調。

  路有明拿出煙，衝浮塵翻白眼，“白眼狼，不是這麽算得帳。”

  浮塵不高興，伸手奪過他嘴裡的煙，“怎麽？你也想做回大善人，不追究臥床裝病十年的事了？”

  路有明確實成了植物人。

  但是一年半後，他醒了。

  當時浮塵練拳擊，與教練練習一直被壓著打，她氣憤不已。拍著床板子，啪啪直響。

  床上的人也跟著動。

  這貨就自己醒了。

  不可思議到滑稽。

  顧忌到生命安全，路有明要求浮塵成年之年，他一直臥病裝植物人。

  護工也由二十四小時陪護人員，改成八小時上班製，轉移回家，給路有明悄悄活動的時間。

  路有明被抽掉煙，也不生氣，“你那個養父，做你這麽多年爸爸，是很稱職。他雖對我下手，至少全力護著你。”

  “你既然拉了他兒子下水，至少，對他就輕一些。”

  浮塵沒說話，轉告了齊總，讓他不要透露撞車一案的事，護下自己。

  也因此，齊總自首，因態度良好，配合調查，判了兩年，緩期一年。

  並不需要蹲監獄。

  而路有明則不那麽好。

  前面兩起殺人案件，已經立案。加上一件爆破殺人案。

  三件案件皆有減輕情節，第一件小孩被害，作為父親報仇；第二件有幫助被猥褻兒童的功勞；第三件被脅迫。

  三件一起，判處十五年有期徒刑。

  同時女人的兒子買凶殺人也被起訴，被判有期徒刑八年。

  路有明已經四十七歲了，坐牢之後再出來，就老了。

  他的身體因為長時間臥床，肌肉萎縮了很多，身體也虛，能不能活到那時候也是個問題。

  好在，後面的人，除了一個跑到外國的，一個已經老死了，全部落網了。

  被判無期或死刑。

  浮塵陪在法院裡，看著來來往往的人，不知道自己前路在哪裡。

  路有明被收監後，浮塵去看他。

  路有明告訴她，“去過自己的生活吧。在這裡，你還是那隻小老鼠。”

  浮塵苦笑，眼裡不知為何又落了淚，“你，後悔嗎？”

  如果她未來過。

  他未收養過她。

  這一切根本不會發生。

  路有明低頭，“不知道。很多事，沒有想過。也來不及去想，就做了。”

  一開始只是想掩飾自己。

  後面不知不覺就養成真的了。

  因為浮塵生病殺人也好，看到和浮塵差不多大的孩子被猥褻也好，都未仔細想過，就做了。

  路有明抬頭，笑道，“應該，不會後悔吧。這麽多年都過來了，哪還有後悔的了。”

  浮塵不知道如何自處。

  這個爸爸，是她想呆在身邊卻不能的。

  欲養，亦不能。

  種種不能。

  察覺到浮塵情緒不高，路有明岔開話題，“你那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你養怎麽處理？還結婚嗎？我看你從小就能打過他，長大了，不會打不過他吧？”

  “呵。就他？”浮塵翻白眼，“他什麽時候，（我）都能打贏。”

  “你不能仗著能打架就欺負人啊。”路有明一本正經教育，“看看我，以我為反面教材。”

  “哼。”浮塵笑出聲。

  “誒。多笑笑。小姑娘家家，總冷著一張臉算怎麽回事？”路有明說道，“多笑笑，多出去走走。我已經在這裡，不需要再擔心了。”

  浮塵盯著路有明，笑容裡溶化了心結。

  有些事情，總算可以放下。

  走出監獄，外面停著一輛車子。齊總與齊遠站在那裡，等著。

  清晨的陽光之下，兩人站在那裡，看到她的那一瞬間，視線便追了過來。

  關切與擔憂，一目了然。

  浮塵笑了，走了過去，站在陽光之下，揚起一張笑臉，對齊總說一聲，“爸。”

  兩人都愣了。

  笑著問候一聲齊遠，“齊遠。”

  齊總看著浮塵，笑了笑，“好。上車吧。”

  浮塵搖頭，“我想走走。”

  自己走在前面，身子忍不住擺動，最後乾脆在路上跳起舞來。

  那種輕快與明媚，好似壓在身上的石頭終於搬去，呼吸都是輕的。

  齊總與齊遠對視一眼，也是笑容滿滿。

  齊總開著車子慢慢跟在後面。

  齊遠跑上前去，“這麽高興？”

  浮塵笑說，“對啊。感覺，事情終於了了。”

  齊遠猶豫一會兒，“你爸爸入獄……”

  “那是他該的。”浮塵直接言道。

  她從來都不是要包庇誰。

  只是也不能允許別人肆意玩弄他。

  “那……”齊遠湊近了，小聲問道，“你叫爸做爸，有……我的原因麽？”

  浮塵盯著他，眼裡也有些好奇，“大哥，你真的喜歡過我嗎？不是出於彌補心理對我的過度關注，以為的喜歡吧？”

  齊遠嘟囔，“這些原因肯定有。但，也有其他的。”

  浮塵盯著人許久，眨了眨眼睛，伸出手，“試試唄。不行就解除關系。”

  齊遠笑，伸出手，握住那隻手，放在手裡。

  浮塵聽從了路有明的建議，四處走走。

  每到一個地方，買當地的明信片。

  路上看到的風景，拍成照片。

  看到的好吃的特產，整理成包裹。

  想到的一些事，寫成信件。

  通通一股腦郵到監獄。

  幾乎每天，路有明都能收到浮塵寄來的東西。

  浮塵最後還是與齊遠結婚。

  齊遠去了南方的大城市工作。

  浮塵走走停停，成了攝像師，依靠報社、網站的費用與炒股的錢過活。

  路有明在監獄裡表現良好，申請到了減刑，改成12年。

  他的身體很弱，在監獄裡照舊做著電工，也會去琢磨好吃的。

  逢年過節，浮塵會回去，看路有明與齊總。

  59歲那年，路有明出了獄。

  此時，路有明徹底成了一個小老頭。

  浮塵也是個氣勢很足的女強人，身上總是運動服。

  監獄門外，路有明看著浮塵，笑出了聲，“以前總覺得你打架厲害，以後可以收保護費。現在看著，你做個攝影師也不錯。哪隻豬不聽話，打服了拍照。”

  浮塵被邀約做野外攝影師，跟蹤拍攝野生動物。雜志封面上就有一隻她拍得野豬王。

  桀驁不馴的模樣，像極了浮塵。

  浮塵失笑，“聽說你後面去給監獄做廚子了。威風吧？哪個不叫你一聲哥，都不給他肉！”

  路有明也笑。

  浮塵開車，“去哪兒？龍平村的屋子早就破爛不堪了，不能住人。”

  “誰去那兒啊？”路有明笑，“我早就買了房子，現在也是有錢人了。”

  浮塵看著他。

  “你之前給我的十萬塊，被我托你乾爹崔航星買了房，放在外省，寫得我的名字。這些年，漲值了。”

  “為什麽在外省？”

  路有明頓了頓，隨即無所謂，“那時，不是擔心會追殺到我們嘛。特意買得偏遠的房子。沒想到，嘿，有個旅遊區，漲了！”

  浮塵開著車，先帶他去市裡齊家。這些年，她偶爾回來，還是回齊家原來的房子。

  兩家人一塊吃吃喝喝，玩了幾天。

  路有明賣了外省的房子，在本省買了套房。

  浮塵跑完野外，也不再跑，陪著路有明在家。

  不知是否天意。

  浮塵隻陪了他五年，路有明便因心臟病發作死亡。

  發作時，浮塵正好在旁邊。

  路有明抓著浮塵的手，“再叫我一聲爸。”

  浮塵跪在旁邊，“爸。”

  路有明努力扯出一個笑容，身體不住地顫抖，下一刻，垂下了手。

  浮塵跪在原地，心有些堵。看向窗外，夕陽西下，春秋輪回。

  世界不再重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