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悲憫和尚爸爸執迷不悟1
  回到空間，浮塵坐在黑暗裡許久許久，也未緩過神來。

  這一世，她真得很努力。

  以前的她總是能懶就懶，鹹魚度日。不知從什麽開始，她也會有懊悔自己不能強大，不能保護他們的時候。

  讓反派接受自己不容易，與反派的相處也不容易，但是最後，真心換來得多數是真心。

  她與萬糠，3歲之後被迫分離，總有猜忌。萬糠的方式不符合浮塵的價值觀，兩人心的距離能維持並不容易。

  生命的最後，浮塵依舊心疼萬糠。他的成長與孤冷。

  如果他是錯，那就一塊錯——這種悲涼與無力總是深埋心底。

  屠殺百家的內門弟子，廢去百家的力量，推開知識壁壘，拉高平民文化程度，削減文化高度……是功是錯，爭議極大。

  浮塵默默坐在黑暗中，心靜如水，仿佛自己並不存在。

  【宿主……】系統小心地靠近。

  只是幾個世界而已，浮塵的心性已經在一點一點變更了。

  系統擔心浮塵是否影響道心，需不需要去歷練。

  浮塵看向小肉包系統，什麽也沒說。低頭看著纏繞在自己手腕的蛇皮手鐲。

  阿莽爸爸在這一世一直默默幫著他。

  世界對外來者有很強的壓製，即使是來自高級世界的強者，也不是那麽輕松可以應對的。

  浮塵輕輕撫摸著阿莽爸爸，解釋道，“這是我的修行。只是修行，而已。”

  她不希望阿莽爸爸擔心。死前，也讓蟒蛇離開。這條蛇皮，纏繞著他的一縷神魂。心明如鏡的修心者阿莽爸爸。

  【宿主，你要不要休息？】系統上前。

  浮塵搖頭。

  【神君有交代，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接觸愛情了。耽誤任務進度。】

  浮塵輕笑。這次的萬宸，大概是最慘的一個情人。

  她的情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與節奏，似乎還總是接替了反派的工作呢。

  浮塵已經猜到這些情人可能是同一個人，可能還是某個正在下界渡劫的倒霉蛋。

  浮塵才不理會，自己伸手去找任務。

  系統將任務欄推過去，飛在身邊熱情推薦，【要不要系統幫你找？這段時間又丟下來一堆任務。我們可以慢慢找，找一個很簡單的任務，然後迅速完成。】

  浮塵不搭理。她已經不去想很快完成任務。現在的她，隻想找感興趣的，有眼緣的，在萬千世界裡為他而去的人。

  孩子也好，搭檔也好，浮塵感覺自己都可以了。

  快速翻閱一堆的任務命，忽然一個任務板塊吸引浮塵。

  【任務世界：《神佛自渡》】

  【任務要求：阻止主角木神墮落妖化，或者殺死妖化的木神。】

  只是一瞬間，浮塵便感覺自己與此有緣。

  冥冥之間的感應呼喚著她。

  浮塵翻看任務：此世界是神佛世界，有陰曹地府，也有人界皇族。木神是天選之子。天界為他留了一個位置，等他修煉成果，神與佛由他選擇。但是冥冥之間，木神總是無法修煉成正果，甚至墮落妖化，毀去三界基礎構架，放惡鬼回歸，渡神佛為鬼，致使三界一片混亂。

  隱隱的，浮塵感覺這份介紹大有文章。

  浮塵站在原地，看著上面的“木神”二字，仿佛感受到征召，愣在原地。

  “我做這個。”浮塵很肯定地看著系統。

  系統盯著系統，猶豫，【宿主，這個，是S級的，最難的。】

  哪次不難？

  現在哪裡還有容易的路走？
  系統繞著浮塵與任務欄飛，肉包子身子散發著光芒，“【但是這個真得很難。任務對象是個和尚，沒有適合的孩子接近。之前有記錄任務者進去之後無法出來，被直接殺害。甚至系統也無法跟著出來。】

  這麽厲害？

  “怎麽回事？”

  【這個世界本身也是高級世界，但是出現了問題。這個反派是主角出身，屬於下界渡劫修煉，自身擁有的能量很大，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他的成長影響著世界的發展。這樣的人，即使死去，也會想辦法回收他身上的氣運。】

  【雖然是天道發消息，但我們懷疑，是裡面的高深神佛參悟了天道規則，反過來控制了天道。即使我們進去，完成了任務，對方也不會放我們走。直接殺了我們。】

  浮塵想到了萬糠。

  萬糠幼時的悲鳴無法發出，無人傾聽。31歲算短壽也算長壽。

  “能不讓天道發現嗎？”浮塵問。

  【不太可能。】

  浮塵深思，她要影響幫助，自身力量不能太差，自己一些本源力量必然要帶去，以防自保。

  浮塵深思，“神識與記憶你幫忙看著點，必要的時候給我開啟。前期將我的記憶抹去。你藏起來，不要出現。”

  系統扇動著小翅膀，什麽也沒說。

  “我的本源力量必須帶去。必要時，幫我呼喚神君助我回來。”

  系統飛在浮塵眼前，盯著浮塵的眼睛，【宿主，你有想過什麽時候完成任務後不做嗎？】

  浮塵察覺系統異樣，“怎麽了？”

  系統搖頭，盯著浮塵手上的蛇皮手腕，【這個你肯定不能帶去。系統幫你保管。】

  蛇皮消失，系統盯著浮塵，不等招呼一聲，浮塵便感覺自己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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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浮塵睜眼，感覺渾身上下疼得厲害。

  “哎喲喲，我的骨頭，斷了斷了。”浮塵撐著自己的老腰哀怨。

  忽有大風，刮得人都站不直。

  浮塵抬頭，驚見巨人，“嘛呀！”

  一根巨大手指伸了過來，對著浮塵的身子碰了碰。

  “哎呀。”浮塵頭栽地，又爬起，叉著腰，“你想幹嘛？告兒你，碰我，我讓你死！”

  一宏大聲音傳來，浮塵就看見那雙手合十高舉空中。

  “施主，貧僧失禮了。貧僧這就給施主施水。”

  浮塵呆呆地看著那雙手，好高啊，真高啊。會死吧。

  裝逼裝大了。

  然後就見這雙大手將自己托起。

  “你要幹嘛？啊？你要幹嘛？”浮塵不斷抽打大手，然後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是綠色的，綠色的觸角。

  浮塵愣愣地看著手，又愣愣地看自己的身子。自己的身體一片綠，全綠，還十分纖細。在她周圍的全是土。土裡還冒出一隻醬色的泥鰍。兩隻孔對著她，眼睛都沒有。

  浮塵惡心到了。

  嘗試著動動腳，疼。

  草，她是一根草。

  “啊啊啊~”浮塵剛哭就被大水砸頭。浮塵一身是水地抬頭，一隻手正點著水地給她灌水。

  “你要幹嘛？你要殺我嗎？”見不對，浮塵立馬凶起來。

  “啊？”又是一聲洪亮的聲音。只見一對巨大的燈籠眼向自己靠近。光禿禿的頭轉動，一隻耳朵對著自己。

  “施主，你說吧。”

  浮塵愣愣地看著耳朵上那一片光滑，笑了，“哈哈哈，你是光頭，你是光頭。”

  “貧僧是個光頭。還請施主說說你的需要，貧僧好幫你。”巨人說話。

  “你讓我上下自己看看你。”

  “好。”

  光頭又將浮塵連土帶根地地捧起，上下慢慢升降。

  浮塵這才看清人，對比著桌子，按人的模樣身高，這只是個七八歲的和尚。“哈哈哈，你是小光頭。”她指著光頭笑。

  小光頭將浮塵放到耳邊，聽清了，笑道，“是，貧僧是個小光頭。”

  “那你幹嘛叫貧僧？你這年紀不只是個小沙彌嗎？”浮塵好奇，也不懼怕這個和尚。

  “是。我這般年紀，確實該是個小沙彌，只因我身份特殊，是被寺長親賜的和尚。”小和尚說。

  “你是寺長的私生子？”

  小和尚搖頭，“阿彌陀佛，貧僧並不是。”

  “那你是皇族的兒子？”

  小和尚依舊搖頭。

  “那你是誰的兒子？”

  和尚但笑不語。

  浮塵煩悶。喊了一聲，“喂，幫我把土裡的蚯蚓抓了，醜死了。”

  “好。”和尚言聽計從，細細撥土，將蚯蚓抓了，出去了一趟，又回來了。

  “你殺了它們？”

  “沒有，貧僧只是將它們重新放到土裡去了。”小和尚說。

  “喂，小和尚，你知道我是什麽不？”

  “施主是百年難見的精怪。

  “精怪？”

  “是。小草成靈，化為精怪。”

  “所以我是草精？”

  “是。”

  “那小和尚你是什麽？”

  “貧僧是佛光寺的小和尚，法號木神。”

  “哈哈哈，哪有和尚自稱為神的？”浮塵笑，這個和尚還真實在。

  木神和尚也笑。

  “那我也告訴你，我的名字是浮塵。浮塵的浮塵。”

  小和尚點頭，“好名字。”

  強調了三遍。

  浮塵說完話，打量四周。房子很簡單，蒲團、木魚和基本的家具，沒有一點裝飾。

  小和尚見小草一直沒有動，繼續問，“施主，請問可有哪裡不舒服？”

  浮塵將目光從四周環境中移向如山的光頭，反應過來問的話，試著動了動身體，感覺腿特別難受，將腿從土裡拔出來，從掌心跑到手腕處，還想繼續走，頭暈的厲害，轉身回去，走了兩步就倒下了。

  臥槽。浮塵暗罵，要不要這麽狠，還不能離開土了？撐著身體試著動了動，撐不起。兩根手指輕輕捏著浮塵將她放在土上，無名指撥了撥土，將倒伏的小草的根埋入土中。

  “施主，你需要什麽？”小和尚將耳朵湊近了聽。

  浮塵有氣無力，“我腿不能動，特別難受。”不對，是根須。本來根須還能動一動，遊走一下，現在卻連根須都不能動了。

  小和尚想了想，將浮塵和土小心地放在桌上，又跑出去捏著一隻蠕動的蚯蚓進來。

  “你幹嘛？幹嘛幹嘛？別過來！”浮塵有些氣急，別的生物還好，這玩意有眼嗎？兩個孔對著自己惡不惡心，尤其想到這玩意不斷地在自己腳邊或腳上蠕動就覺得惡心，偏偏她不能動！
  小和尚沒聽見，就看見小草晃了晃身子，將蚯蚓放到土上，蚯蚓本能地鑽進土中。

  浮塵驚恐萬分，直接拔出自己的一眾根須，“你幹嘛啊，死和尚！”

  小和尚表情不變（並未聽見說什麽），“施主，你感覺難受是因為剛澆的水將泥土都黏合到一起了，需要蚯蚓幫你松土。”

  浮塵癟癟嘴——晃晃兩葉子，知道和尚說得沒錯。看著那看著不大的濕土中蠕動的土壤，浮塵無話可講。這不大的土地，還不及人巴掌大的土地，卻是她能耐以生存的東西。

  不喜歡歸不喜歡，涉及生命，浮塵沒什麽矯情的，將根須插入土中，土中根須不斷佔據最深最寬裕的容積，直到觸到最底部，浮塵戳戳戳，還想深入，根須有點疼，放棄。抬頭看人。

  小和尚蹲著身子看浮塵，問，“施主還好嗎？”

  “哼。”浮塵扭身，兩片葉子伸展開，感覺不適，對小和尚吼，“我餓了！”

  小和尚歪頭將耳朵湊近了聽。

  浮塵又吼一遍，“我餓了！”

  “哦。”小和尚的聲音如山鳴傳入浮塵耳朵。

  抖抖葉子，浮塵本能地以這種形式減少不適。

  小和尚用雙手捧著土將浮塵放入窗台上。

  浮塵卷起一片葉子，示意小和尚湊過來。

  小和尚識趣。

  “啪啪。”

  “叫你吼我！叫你吼我！叫你吼老子！”

  浮塵甩起兩片葉子啪啪打過去，清脆的聲音響起。

  小和尚卻無甚感覺，隻覺微癢，安靜地等著施主發泄。

  “施主，貧僧知道了。”等到浮塵累得癱著身子斜歪著站在土中，小和尚才開口說。

  浮塵揚起一片綠葉哆嗦著指著小和尚，說不出話。

  麻的，怎麽這麽氣人？這個時候才說？早點求饒會死啊？
  小和尚還是低頭合十，對浮塵這種手指大的小草也十分真誠。

  他隻覺：這株草太人性化了。

  浮塵站在窗台上，沐浴著陽光，她覺得非常舒服，非常有力氣（光合作用）。

  “啊，這才是真正的舒服。”浮塵發出喟歎，轉身去看屋裡盤坐敲木魚念經的小和尚，小小的個子看著十分穩重，安眉閉眼的樣子十分安詳。

  浮塵呆呆地看著人，很舒服，很舒服。

  迷迷糊糊之間，天見黑，最後一絲日光再也無法從地平線下透過來，浮塵醒來。

  她睡過去了。

  不自覺疑問：佛門子弟都令人這麽舒服嗎？那股安詳淡然的模樣不經意間感染人心。

  浮塵從土中拔出根須，暫時沒有不適，啪嗒嗒沿著牆跑下去，因為根須多，抓地能力不錯，倒沒有跌落下去。跑到地面後又啪啪向小和尚跑過去，啪嗒啪嗒，眼看著快到了，身體越來越亂，“誒”的一聲跌倒在地。

  房屋內。

  小和尚睜眼，伸出手向地面撿起小小的綠草，舉在面前，笑說，“施主，可有何事？”

  他的聲音有刻意的放緩、放輕。

  浮塵抬起頂端的綠色，“我感覺在你這裡很舒服，想靠近點。”

  小和尚笑了，“施主是受佛經洗禮的靈草，自然對佛經更加敏感。這也是貧僧將施主放屋裡的原因。”

  浮塵笑了，“那我坐你肩上不更好？”

  小和尚那微笑的模樣停了一秒，說，“好。”將浮塵放在自己肩上。

  肩膀很大，浮塵學小和尚的樣子將根須盤成圓形穩住身子，聽著小和尚念經。

  不是經文，讓她舒服得不是經文。經文在哪裡聽都差不了多少，但是這不一樣。越是靠近越是享受越是渴望，越想掠奪……

  浮塵安靜地呆在小和尚身邊，意外的事，她沒有再感到不適。

  夜晚，小和尚躺床上睡覺。小草精裝在碗中，放在床頭。

  浮塵看著小和尚，人已經安睡。拔出自己的根須，輕輕爬在碗沿上，看著人的動靜。沒事，繼續。跳出碗，根須向前探，草腦袋警惕著人。

  很輕松走到了。

  白天那麽大的身軀，現在躺下了卻發現也就和自己一般大小的個子。

  人的身體很軟，軟到她懷疑可以刺破皮膚，穿過骨肉。

  她不敢從臉上爬上去，臉有些敏感，她的根須又多，萬一木神覺得臉上癢，一巴掌拍過去她就是接受懲罰的命了。

  浮塵小心地抓著衣服爬上去。雖然這貨是個“神童”一般的和尚，但衣服還是粗糙，上面有著密密麻麻的間隙便於浮塵的根須扎進去穩固身子。

  小心翼翼在衣服上跑。不斷徘徊，最終確定一個位置。

  心臟。

  這裡是小和尚的心臟。

  她想要他的心臟。

  黑暗的房間裡，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反反覆複走，還是確定就是這兒沒錯。

  浮塵乾脆將根扎進衣服中，根須快速伸長，觸摸到皮膚。思索半刻，根須在胸口摸索著，感覺不可思議。

  這裡藏著一隻蚯蚓！起伏蠕動。

  浮塵和蚯蚓打交道，對這家夥最熟悉。也許，她是想要那隻蚯蚓給自己翻土。

  對，沒錯。她要幫小和尚把蚯蚓拔出來。

  第二天，木神睜眼，迷蒙間盯著一片虛空，幾息時間頭腦清明，起身，注意到了胸前的異樣——一株小草。

  木神輕輕捏著草輕扯，發現根須完全扎入衣服中，白白嫩嫩纖細的根須盤根錯節，硬扯會將根須扯斷。木神選擇放棄，盤腿閉目心中默念經文。

  浮塵迷迷糊糊伸開葉片，打著哈欠伸懶腰。睜眼，看見一片肉色天空。

  “嗨。”浮塵打招呼。

  “施主，早起了。”木神小和尚禮貌問候。

  “嗯。”

  “那施主可否將腳移開？”

  “哦。”浮塵直接抬腳，砸落在地。有點疼。嗯？浮塵睜著眼，腦子有些模糊。

  木神捏起浮塵放在自己手心，“施主可好？”

  “嗯。”浮塵條件反射地回答，腦子還是迷迷糊糊。

  木神將小草放入碗中，將碗放入窗口處曬日光。碗的下面開了一個口，碗沿破了一個口。那個被敲下來的碗沿片被放在碗底，弓著身，既保證可以漏水，不讓根泡爛；也可以不讓碗裡的土落下去。木神隨手沾了點水灑在草身上，便自己打水洗漱。

  太陽升起，浮塵也精神了。院子裡已經沒有小和尚的影子。

  “啊。”浮塵伸懶腰，爬出土，跳下牆。跑進院子裡的草叢。

  “太陽好香啊。”有細語。

  誒？
  浮塵偏頭。

  “要是再聽點佛經就好了。誒，小和尚去做早課了。”

  浮塵聽懂了，是草在說話。

  “嘿，你們好。”浮塵喊一聲。

  “咦？你會動？”

  “會動的草誒。”

  周圍忽然多了很多細小的聲音。

  “草會動。”

  “異類。”

  “會不會是妖怪？”

  “會動。”

  “會動。”

  ……

  “妖怪”“異類”敏感字眼一下子轉入腦海，浮塵感覺非常不舒服。

  她不舒服的方式是打草！

  “我是妖怪？我是你們的大王！”浮塵甩起兩片葉子嘩嘩刷草。手過之處，盡是“哎呀”。

  浮塵發狠，刷了三遍。

  她有分寸，若是拍，必定會死草。刷卻不一樣，草本身有柔韌性，傷也是痛個一天，養個三天差不多，不會大傷也不會死人。

  等到刷完之後，浮塵惡劣地笑，“說，老子是不是妖？”

  “你不是妖還是神呐？”

  浮塵愣了愣，手上刷的速度更快了，就盯著那一片草反覆刷。

  她可能還真是神。在廟裡長大的，那肯定是神呐？哈哈哈。浮塵莫名高興。

  “你們說是不是？”浮塵問著那一片倒伏的草。

  “是是是，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草哀嚎。

  神？
  浮塵看自己白色的須根。昨天還不能離開土，今天就能在地面上跑了，這進度不可謂不神速啊。

  原因就是和小和尚呆了一晚。

  如果，時時刻刻與小和尚近處，她是不是就能化形了？
  她要去找小和尚！浮塵歡快地跑起來。

  跑著跑著，太陽出來了。周身暖洋洋，懶洋洋的，浮塵就地扎根，慢慢舒展葉片，站在陽光中享受著太陽的無私饋贈。

  真舒服啊。舒服得想睡覺。浮塵悄悄閉上了眼。

  “哎呀！”一陣疼痛將浮塵驚醒。浮塵插手大罵，“沒長眼啊？不知道腳下有草啊？”

  “施主，抱歉了。”很雄渾的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