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遇見你，年味兒

  “先生，我知道我自己病了，像個神經病一樣，病得不輕。以前，我也試圖治療過，可沒有人能治好我。”

  “不要這麽說自己，”慕野欽心疼地將她擁入了懷中。

  念白臉偎貼著他胸膛， 眼簾微垂，無神注視著外面窗台上不知哪兒飛來的小蟲子，縈繞在花瓣周圍。

  “先生，我二十多年的生命裡，空白如紙，那時，我是念白也好， 不是念白也罷， 似乎都不重要。”

  “可自從遇到你， 我多了一份貪婪，我應該將你據為己有，不把你讓給別人，但很奇怪，我從未有過這種想法，我能容得下沫沫，能容得下冰兒，仿佛自意識裡，就覺得，我們是一個整體……”

  慕野欽將她擁緊了，念白回抱住他，從未有過的安心。

  “小白……”

  慕野欽不知該如何安慰，在他心裡，她們從來都是一個人，只是不同性格更加鮮明地表露出來了而已，僅此而已。

  ——

  海底囚籠一如曩昔回蕩著鬼魅的啼號，裡面無數盞明燈熾白刺目，電梯一路下達最低層。

  電梯門打開， 腳下長廊無盡延伸，雪白的牆壁、地表面似有白氣繚繞，給人一種通體冰寒的錯覺，實則，僅僅是錯覺罷了。

  總有黑衣保鏢來來去去，白大褂的科研人員穿梭在每個房間。

  一扇玻璃門後，綠色的圓柱形玻璃水缸裡，綣縮的軀體忽然睜開了眼，眼球充血，仿若下一秒就能爆裂。

  他掙扎起來，拔了嘴中的呼吸管，一拳，水缸瞬間粉碎，他隨之落地，光裸的腳底踩進玻璃碎片，也渾不在意。

  隨著走動，留下一隻隻血腳印。

  遇見的人， 對此表示冷漠，仿佛已經見怪不怪。

  電梯門前的女人，目光捕捉到那推開的門扇， 看著裡面的人走出來，瞳孔微微擴大，“法倫？你把他，也製成了……”

  身旁的男人笑得冷血無情，“實驗數據我已經得到了，沒用的人，還留著做什麽？”

  失了靈魂、失了自我的法倫一步步向他們走來，在男人面前，低下了頭，“先生。”

  男人朝旁邊看一眼，保鏢將他帶了下去。

  女人喉嚨滾動，心頭酸澀，縈繞著一股言不明的情緒，她很想問一句，阿靳，在你心裡，是不是誰都無所謂？
  有一天，你會不會也將我棄如敝履，對待我，像對待他們一樣？
  男人捏了捏她的臉頰，“周彥呢？”

  “解決了，我親眼看著他吃下藥的。”

  ……

  沐傾深起個大早，貼年紅。

  對聯、門神、福字……

  還有昨天，念白連夜趕工出來的年畫，她在中間勾勾勒勒，慕野欽在旁給她潤色。

  沐傾深端詳著手中的年畫，吐吐舌。

  把最漂亮的一張挑出來，給自己門上貼了個最醜的，這張，可偏是慕野欽畫的。

  然後姐姐門上是第二醜的，千陌姐門上的和姐姐家的不分上下，而給他底下那層住戶留下的，都是頂好看的。

  沐傾深扒了雙面膠的防粘紙，正要往門上dui，門開了。

  “收拾好了？”

  沐傾深上下打量她一眼，千陌已經穿戴好，肩上挎著包。

  “嗯，你好了沒？”

  “這不正粘著。”

  對聯隻粘了一頭，隨著門打開合上，松松搖曳。

  千陌指著對門“嘿、嘿、嘿……”“死小孩，那不是我要得嗎，你給我貼個最醜的啊？”

  千陌看看對面的門，再看看自家的門，眼逐漸瞪得銅鈴大。

  地攤上十塊錢買的對聯，並不展，沐傾深從上到下手將其捋平嘍，把對聯下邊兒按在了膠上。

  “嘿，這年畫我昨晚就預定了，你給我整個最醜的……”千陌過來戳他腦袋一指頭，“你小子，有了媳婦，忘了姐是吧？”

  “你不是我姐。”

  “我是你媽我……”

  千陌一腳踹過去，沐傾深跳著躲開。

  都貼好啦，我們走叭。

  沐傾深左右看看，完美。

  慕野欽和念白早不在了，這個點，估計已經到譽雲堡了，而傅兮……

  自從她大姐回來，她就回家了，沐傾深感覺自己好久沒見她了。

  兩人往電梯口走，千陌一面低頭看手機。

  “助、理、來、接、我……”

  沐傾深從她肩後探出頭，一字一字地讀了出來，千陌嘖一聲，一巴掌蓋他腦袋上，“臭小子，偷看別人手機，沒禮貌。”

  剜他一眼，進了電梯。

  上車時，沐傾深自覺坐到了後座，沒乖一會兒，又忍不住探出了頭，“姐，你給誰當助理啊？”

  “叫媽。”

  “切，”沐傾深坐了回去。

  不少人在大年三十早上置辦年貨，街上車不少。

  醫院如時給放了假，絕塵並沒有值班。

  當看到冷風中那人時，沐傾深：“嗷~~~~~”

  千陌想把鞋板子塞他嘴裡。

  絕塵坐進了副駕駛，車裡暖和，裡外溫差讓他不禁舒爽地“呼~”了聲。

  途中，又捎上了軒轅夫人。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外面紅紅火火的，磚縫兒裡都在扭秧歌笑哈哈，泛著喜慶。

  窗外的路邊攤劃過視線，沐傾深道：“助理，停車，我去買點東西。”

  “死小子，你再喊？”

  “助理，停車。”

  千陌將車停在了路邊。

  絕塵：“……”

  絕塵看她，千陌扭頭對上他，“看什麽？”

  “沒什麽，”絕塵移開目光，手捂在嘴上，唇角微微勾起。

  這姑娘，有點傻哇？

  後面的軒轅夫人，偷偷打量他們倆。

  “小夥子，來兩副對聯？”

  老板熱情招呼，專門賣東西的、已經生鏽的自行車後堆滿了“年紅”，沐傾深在一片紅間瞅來瞅去，“老板，你們有沒有那個……驅魔鎮邪的那種年畫？”

  “有，”老板從底下抽出一摞來。

  最表面的一幅彌勒佛整了套睡拳，看樣子在打怪，沐傾深一眼選中它，高價買了下來。

  他上車後，絕塵幽幽往後視鏡刮了眼。

  雖說桃花殿沒人住，但該有的禮數還是不能少。

  彌勒佛被dui在了桃花殿的門上，沐傾深又到家裡找了支馬克筆，用“英叔”兩字兒畫了張符。

  焊在門頂正中央。

  有英叔在，一切妖魔鬼怪都不怕了。

  他演得僵屍片，沐傾深賊喜歡。

  等他弄完一切出去，兩片黃葉被風卷著掃過，空空如也。

  幾人在車上等了會兒，嫌他慢，就自顧自走了。

  無奈，沐傾深隻得折回去騎小電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