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2章 鬥士的命運（三十七）

  鋼鐵俠在那裡咆哮了半天，轉頭一看，探員面無表情。他張嘴想說什麼，又停下了。

  想了想之後說：「如果你不讓我抽血檢查，我也沒辦法確定你是不是吸收了絕境病毒，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那以後要是出了事，我可就管不了了。」

  這話聽起來有點像是威脅。不過，探員當然不可能簽署這樣的放棄售後服務的聲明。

  於是他還是伸出胳膊，讓鋼鐵俠給他抽血。

  化驗的速度是很快的，因為鋼鐵俠對於絕境病毒這東西太熟了。他略略掃了一眼結果就說：「沒錯，就是絕境病毒。不過你吸收的不多，可能是因為轉化為氣態之後，大多數的都消散掉了，想要完全吸收的話，需要霧化給藥————」

  這個時候娜塔莎他們也已經跟進來了，聽到「霧化給藥」這個詞。彼得立刻說：「也就是說，絕境病毒是能做成氣態的？」

  「現在看來可以。」鋼鐵俠說。他幾乎是立刻就重拾了對生活的熱情，也不想著去坐牢了，拿著血液分析報告就開始研究。

  「絕境病毒對於溫度的耐受上限很高，在高溫狀態下也不會失活，我之前也曾試過通過蒸發的方式來進行氣態轉換，但沒有成功。難道是我的溫度還不夠高？」

  鋼鐵俠又開始擺弄那把槍，娜塔莎發現「黛安娜的祝福」這把槍在鋼鐵俠手上的時候，兩眼一黑。不過彼得則比她專業得多。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那把槍，然後說：「這槍是魔法驅動吧？」

  作為曾經的蜘蛛俠，現任的魔法師加黑色太陽信徒，彼得能夠感受到這把槍上強大的

  魔法能量。鋼鐵俠抬頭看他，彼得走過去把槍拿過來，然後說：「而且不是普通的魔法，應該是某種神力。難道是來自阿斯加德嗎？」

  「奧林匹斯山。」探員說，「這把槍是神奇女俠讓他哥哥火神幫我鑄造的。」

  「魔法————」鋼鐵俠思考起來。

  「等一下，」娜塔莎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絕境病毒氣化了，並被在場的人吸收了，那帕米拉————」

  幾人的面色都變得嚴肅起來，他們趕緊去找帕米拉。帕米拉去倉庫裡面拿東西了，一回來就看到幾個人緊緊盯著自己。

  「你也抽一管血吧。」鋼鐵俠頭也不抬的說，「我覺得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但最好還是檢查一下。」

  帕米拉有些莫名其妙，但娜塔莎沒提出反對意見，她也就讓鋼鐵俠抽了一管血。檢查了一下之後，鋼鐵俠說：「沒有什麼異常，有可能是她離得太遠，吸入的不夠多，或者她自身的力量把絕境病毒驅逐出去了。」

  「等等，到底是怎麼回事？」帕米拉問道。

  彼得把事情給她簡述了一下，帕米拉露出瞭然的表情，隨後搖了搖頭說：「這也算是萬物之綠信徒的福利了。我們百毒不侵，別說是絕境病毒，就是恐懼毒氣對我也無效。」

  「看來只有我中招了。」探員嘆了口氣。

  「你這是什麼態度？」鋼鐵俠有些不滿地看著他，「你知不知道我的絕境病毒賣的多貴？免費讓你用，你還挑上了。而且這玩意可是能讓你獲得超能力的，不但會變得更強壯，還有極強的自愈力。你們特工不是最需要這種能力了嗎？」

  「我不能說我不需要。」探員還是有點敷衍，「但是沒有也行。」

  鋼鐵俠還就非要跟他掰扯明白，他說：「那把槍你自己開槍都會受傷。有了自愈能力，你不就可以無限開槍了嗎？」

  「誰告訴你受傷是壞事的。」探員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的超能力把我的超能力消除掉了。」

  這話有點把鋼鐵俠繞暈了。帕米拉卻樂出了聲，她顯然知道席勒指的是什麼。不過探員也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說：「但我並不在乎我有沒有超能力。如果你要讓我為此付費的話，我是一分錢都不會掏的。」

  鋼鐵俠張了張嘴，不能說他完全沒有壞心眼。他自然是想著，探員要是嘗過了甜頭，不想放棄絕境病毒帶來的超能力，那還是要問他要的，到時候就可以讓他幫忙辦點事。對於席勒的能力，他還是信得過的。

  沒想到，中招的這個看起來並不是很在乎。鋼鐵俠也想不通，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人不想要這麼好的能力。

  但他也不是第一天想不通這事。他之前拿絕境病毒搞傳銷的時候，在發現用戶續費率不足百分之百的時候，他大吃一驚，不明白怎麼會有人不願意當超級完美人類。

  不過這個時候其他人的討論已經進入下一個階段了。彼得說：「如果探員身上散發出的氣味和毒液聞到的一樣，那基本可以確定，那批化學品當中含有絕境病毒的成分。」

  他說到這裡就沒有往下說了，因為再往下說就屬於點名鋼鐵俠了。但實際上彼得是不太相信這件事是鋼鐵俠做的，偏偏所有證據都加重了他的嫌疑，光是用毒液和探員的人證就能把他捶死了。

  可是，彼得還想再努力一下。於是他說：「絕境病毒會讓人發狂嗎？」

  他看向鋼鐵俠，鋼鐵俠也看著他。鋼鐵俠不可置信的說：「我為什麼要往裡面加讓人發狂的成分？他們要是都變成了瘋狂的喪屍，連手機都用不了，怎麼給我續費？我總不能免費給他們打吧？」

  在場所有人都有點無語。你說這鋼鐵俠邪惡吧，他搞出了這麼個東西，但是不用來搞喪屍圍城，任何人手裡的絕境病毒都比他更有殺傷力。貓頭鷹法庭拿著他的絕境病毒造出了超級哨兵機器人，現在這個幕後黑手又弄出了可以讓人變異成改造人的毒藥，哪一個的危害都比他那傳銷計劃大。

  其實有些時候，這個鋼鐵俠身上又帶有一種單純的邪惡理想主義，當然不是好的意思。一般來說，人的野心會跟著能力膨脹，邪惡之人尤其如此。

  就比如，以前貓頭鷹法庭也不過就是監視哥譚，利用一些上層社會的手段，給蝙蝠俠找找麻煩。但是當宇宙融合，他們弄到了母模和絕境病毒之後，立刻就開始造超級兵器，想要統治整個地球。

  九頭蛇和刺客聯盟也都是一樣的。所謂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反過來也一樣，舞台有多大，心就會有多大。雙倍的反派人數意味著雙倍的犯罪手段，兩兩結合的威力也要比之前大得多。那他們自然就不會再甘心隱於幕後，而是想要走上台前，名正言順地統治世界。

  白罐就不一樣了。他的野心和他的能力不成正比。他不是想要的太多，恰恰相反，他想要的太少了。他明明可以通過走農業和畜牧業路線，卡全球糧食脖子，通過汙染水系，來製造世界水資源危機，最不濟也可以通過製造喪屍大軍來養寇自重，成為保護傘公司一樣的存在。

  但是他偏偏選擇了搞傳銷，拚死拚活就只是想拿絕境病毒賣點錢，甚至還是自願續費，絕不強迫。他甚至都不搞虛假宣傳，所有看似誇大的宣傳語，絕境病毒都真的能做到。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才是真正的商人。手裡拿槍的時候，和手裡拿著核彈的時候，都是一樣的賣貨，真的可以稱讚一句不忘初心。

  「那就是還有另一種成分。」彼得說，「什麼東西會毀滅人的精神，讓他們變成瘋子呢？」

  「不。」埃迪突然出聲否認，「其實不是毀滅人的精神，應該說是讓人變得極度亢奮，而過度亢奮的情況下就是會有攻擊性。」

  「你們看到的那種化學品是什麼顏色的？」鋼鐵俠突然出聲問道。

  「顏色很重要嗎？」娜塔莎反問。

  「那當然，你不會以為這種化學品想染什麼色就染什麼色吧。任何一點成分，都有可能會影響效果。沒有哪個化學家會閒著給成品染色。所以呈現出來的天然狀態，是可以看出很多東西的。」

  「是紫色的。」埃迪說，「那種很淡的紫色，不仔細看的話都發現不了。」

  「紫色————」

  「絕境病毒是什麼顏色？」娜塔莎又問。

  「什麼顏色的都有。母本是無色的，根據加入的成分不同，呈現出不同的顏色。」鋼鐵俠在實驗室裡踱步，然後說，「我手上確實沒有紫色的絕境病毒，但我知道幾種成分能讓絕境病毒呈現出紫色，可是這些成分又和你們說的效果不同————」

  忽然，埃迪說：「那天被我吃了的那個哨兵機器人，背後背著的罐子裡面是不是就是紫色的液體？」

  「那罐子又不是透明的，我們哪知道。」娜塔莎想了想說，「不過如果成分和罐子裡一樣，你之前沒嘗出來嗎？」

  「你還不知道毒液嗎？」埃迪說，「本來說話就顛三倒四，每天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沒嘗出來不是很正常嗎？」

  這個說法其實有點牽強，但是沒有辦法證偽。因為那個貝恩型哨兵機器人沒怎麼出現過，當時被有了蜘蛛能力的毒液打敗之後，直接就被吃了。除了吃了他的毒液之外，沒有

  人知道他具體的情況。

  那要是毒液說那液體就是紫色的，並且和箱子裡面的化學品是一個味道，誰也不能說不是，畢竟這倆東西都只有他接觸過。

  「那就是貓頭鷹法庭了。」彼得說，「只有貓頭鷹法庭同時有絕境病毒，和那個哨兵機器人罐子裡的溶液。估計是把它們兌在一起，想給我們找點麻煩。」

  這個解釋倒勉強說得通。貓頭鷹法庭提前撤了，明顯是早有準備，臨走之前給地球遺留點禍患倒也正常。

  得到這個結果，娜塔莎就回去復命了。沒想到這麼確鑿的結果也有翻盤的餘地。這下就算鋼鐵俠上了法庭，也未必能給他定罪了。

  內戰的事情大家都不太願意提起，也不想把那時候的事公諸於眾，估計不會重點審判。哈皮變異這件事情有了有力的人證，不一定能給鋼鐵俠定罪。那麼就只剩下實驗事故了。但是要審判實驗事故，帕米拉也難逃其咎。可帕米拉不能出事，所以這件事也得輕輕放過。還真給鋼鐵俠極限逃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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