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亞空間之影

  毀滅幽靈號上休倫看著自己的凡人宿敵，他比那些弱者強大太多了，但是凡人們卻可以一次一次抵禦紅海盜的全力一擊，除外攻擊方對防禦的劣勢，其中還有紅海盜無法傾巢而出的現狀，他需要忌憚混沌大敵，也需要準備對付隨時隨地可能背叛自己的海盜們，更有讓人抵觸的邪惡低語在耳邊無時無刻喃喃自語著誘人的提議，就算這隻獨屬於他的旗艦上，也有如針插入他心臟的眼線。

  休倫看著戰線上發光的各種巨炮，饒有興趣的撥弄自己寵物的下巴，變異鸚鵡哈德馬裡亞發出模仿小貓的咕嚕聲，縱然它腐爛的眼球和彩色的羽毛展現出讓人不安的模糊模樣。

  休倫此刻問自己忠誠的副官。“百夫長小隊突入到要塞內部了嗎？”

  副官點頭。“當然，我主，他們現在正在尋找上巢中的加雷德，他們盡量會比太空野狼更快，在我們還能離開前帶走那些人。”

  休倫坐在那用金屬和死亡打造的戰艦王座上，他看著帝國海軍的戰艦群，其中沒有毀滅幽靈和太空野狼的戰鬥駁船，雖然帝皇級戰列艦或火星級大巡多少有威脅性，但是在帝國海軍失去大量響尾蛇級驅逐艦後，僅依靠護衛艦和巡洋艦集群對於他的軍團威脅不大。

  “帶走加雷德?不，遠遠不夠，我要勝利！”他眼眸閃過貪婪，一個富裕的帝國深空軌道的價值遠超普通的非科技或有稀有資源的帝國世界，同時在這裡全殲帝國海軍，拿下要塞世界斯卡迪也會輕松更多。

  “不過，現在要貼近恩吉利港，給加雷德那個沒用的家夥準備好撤離，星語唱詩班因為他的連續通訊已經累死了不少，而他居然直接把基地丟掉了！等他回來，我需要讓他再也不能前去前線！”

  休倫的憤怒極少出現，他雖然是黑暗領主，性格卻相當溫和，對於有能力之人更加寬容，而這次他徹底生氣了，同時他的副官還是第一次見到現在的休倫，這位領主全身散發出詭異的氣息，被他情緒調動，邪惡大能賜予他的諸多賜福也變得蠢蠢欲動。

  要去形容那種感覺，就像目睹到一個隨時隨地要開火的戰將泰坦那般，而你就被束縛在它的彈道之上。

  縱然副官也是經歷了巴達布戰爭的老兵此刻也忍不住流出汗水，在短暫又如同度過了千百年的時間縫隙中，他顫抖的鼓起勇氣，履行自己的責任的說。“我……主啊……我們現在，不太可能接近恩吉利港……帝國海軍的旗艦還在……”

  他感覺到頭暈目眩，縱然如此他的意志力也讓人驚歎，憤怒的休倫此刻也發現這個可憐的家夥怎麽了，他放松自己的態度，然後冷漠的說。“讓加隆.蘇萊特來處理，作為諸神給我們的力量，他也是其中一部分，不要給他什麽特權，要求他讓毀滅幽靈號順利的抵達目的地，不擇手段也要讓我們靠近恩吉利港！”

  副官顫抖的說。“是，大人！”

  而這個命令很快到了在自己的房間煽動亞空間之風的加隆.蘇萊特面前，踏入這個屋子的凡人傳令官在說完複述休倫的話語後被無形的力量捏住，瞬間死去，身體像玩具似的變成兩段，而加隆.蘇萊特只是閉著眼，手臂高高的舉起。

  此刻整個房間擺滿了各種符文和邪惡的裝飾品，除了多到讓人恐懼的櫃子和上面擺放的各種邪惡晶體，真正的生活物品只有一個座位，而這個地方就是加隆.蘇萊特的臥室，讓人很難想象，在這個地面畫著八芒星，瓶瓶罐罐和蠟燭把任何可以落腳之地都沾滿的地方，一個人應該怎麽在這裡“生活”，或者說，生存下來。

  無序的亞空間之風正在膨脹，他用自己的全部化作一個通道，讓至高天的力量一點一點撕開現實宇宙的屏障，而每一個靈能者目睹亞空間力量的方法和模樣各不相同，對於加隆.蘇萊特來說，那些東西就是晶體。

  五顏六色的結晶在櫃子上閃爍起來，明明沒有源力輸入或者照明，此刻那些東西卻有條不紊的開始閃爍，像極了什麽怪異的話語，仿佛那些水晶成為了一個一個巨大的生命體，讓人毛骨悚然。

  加隆.蘇萊特卻看著那些光芒，蒼老的瞳孔中倒映著那些扭曲的光線，他笑著說。“是，是，我會去處罰那些盜竊您雕塑的凡人，我也會完成休倫的豐功偉績，不過您也需要給我更多，我的綿薄靈能遠遠不足影響那麽多戰艦。”

  他說完，水晶的光芒開始變得急促，加隆.蘇萊特的臉色突然變差，然後蜷縮在地上，說著。“不！不！太多了！我錯了，您偉大的力量不是我配得上的！”他的軀體開始不斷的扭曲，冒出混沌卵標志性的慘白色膠質皮膚，他不斷的求饒，同時自己的靈能和意志力瘋狂的抵抗亞空間來的可怕力量，就這樣持續了五分鍾，他才虛弱的爬起來。

  此刻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代價是他的身體被嚴重變異，看起來就像一種蒼白的可怕異形，他對於自己的魯莽懊悔不已，然後用特殊的粉末覆蓋皮膚，使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只是那漆黑無瞳的眼眸，讓他看起來像個實打實的怪物。

  他喃喃自語。“起碼讓我可以干擾一下他們了……”

  他揮舞自己的法杖，一陣姿色到幾乎實體化的魔法之風拂過整個區域，對於靈能者來說，這樣的感覺讓人難受極了，就算是紅海盜的星語者和導航員，他們也看到了數不清的幻覺和低語，同時他們的仆人也被他們狂暴的魔力撕開。

  在如今颶風之下，就算是最沒有天賦的凡人也會展現出一絲絲的靈能天賦，有人發現自己的身體燃燒起來，有人開始能聽到別人的心聲，有人能突然能改變自己的肌肉，可代價是那些突如其來的能力他們無法控制。

  隨之而來的不是力量，而是大量的人體自燃事件，重度肌肉創傷，或者直接被大量的聲音衝擊成為瘋子，乃至於一部分完全不具備靈能天賦的人被牽連至死，不過休倫船上主要以星際戰士為主，在他們的強製性控制下，那種騷亂來的快去的也快，相反，是凡人為主的帝國海軍之中，這樣的騷亂在各個貨站，下層甲板，乃至於指揮艦橋都是絕對性的噩夢。

  就算是波爾德羅號有堅固的機魂和最好的水手也很難避免這件事，在紫色的颶風過來時，艾蘭拜爾敏感的第一時間感覺到不舒服，然後是通訊器內部傳來靈能者的警告，隨時隨地連接著船舶傳感器的導航員突然喊到。“紫色，到處都是紫色，天呐！”

  “不要過來，帝皇啊！”

  船上的總管回答。“艦長，導航聖所的音陣系統下線，無人回答，線路正常，機魂大概正常，引擎先知匯報發現不正常的機魂波動，他們正在進行緊急安撫儀式……”

  艾蘭拜爾問。“星語者們怎麽樣?”

  總管回答。“唱詩班目前情況正常，但是他們也警告我們，說感覺到了奇怪的聲音，在亞空間波動著，我們需要撤退離開這個區域嗎？”

  艦長反駁到。“絕不可能！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阻礙紅海盜進入恩吉利港！通知火控家族，全力開火，在系統完全崩潰前盡快擊毀紅海盜的旗艦！”他的情緒像漩渦似的扭曲，艾蘭拜爾意識到他命令的不可能，加強火控家族壓力反而會讓那個區域更快崩潰，他大罵。

  “我以潘吉亞次星區總司令名義取得波爾德羅號的控制權利！艦長，你剛剛的命令只是帶我們走去深淵！”

  艾蘭拜爾的聲音宛如空靈的帝皇聖言，讓艦長呆滯，然後恢復冷靜，他想著自己剛剛衝動的決策，月級怎麽可能快速破壞一隻護盾堪比戰列艦的駁船?
  他懊悔的看著面前的船舵，像懺悔似的說。“哦，波爾德羅，我虧待你對我的信任了，就算是該死的亞空間魔力也不應該讓我如此，艾蘭拜爾，我的大人，謝謝伱……”

  艾蘭拜爾只是面色凝固，他也受到了干擾，此刻他的面前是自己的兄弟們一個個離開的影子，那些幻音幻覺如同真的，如不是他明白自己在戰艦之上，他大概也會信以為真，此刻他看到自己的朋友在戰爭結束後離開，他聽到溫柔的聲音說著只要服從它的規劃，他們就可以過上更好的日子，有更多的冒險。

  艾蘭拜爾的探索者血液蠢蠢欲動，他想象中，已經看到了許多繁華複雜的無人星球被他和自己的朋友開拓，他的一次一次探險，發現特殊的生物，和宇宙巨獸擦肩，和異形海盜死鬥，得到無數的金錢，榮譽。

  可他現在卻要求音陣系統接通他的聲音，讓通訊器可以廣播他的話語在全艦中。

  他鏗鏘有力的喊到。“波爾德羅的全體軍官啊，水手們！至高天的力量入侵了我們！但是不要恐懼，我們需要明白，巫術並不是外面的力量，而是內部的，只要我們足夠意志堅定，我，艾蘭拜爾，斯卡迪之主就可以帶領你們拿到勝利，就如同一如既往的那些經歷那般！”

  他的聲音被廣播，騷亂的船舶內部各大家族也停下來，他們明白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也明白那些話語代表什麽，一位帝國聖人以自己的名號來讓他們得到救贖。

  此刻一位全身抽動的人喊著。“帝皇沒有拋棄我們！”他的熊熊烈焰之前就算掐斷空氣也不會熄滅，現在卻開始減弱，各別高呼著自己曾經夢魘的人也蘇醒而來。

  艾蘭拜爾成功了，波爾德羅成為了艦隊中為數不多保持強大戰鬥力的戰艦，並圍繞恩吉利的要塞軌道，把艾蘭拜爾的聲音堅定的放出去，至此數個臨近的戰艦恢復了戰鬥力，並且變得更加穩定。

  帝皇青睞之人的聲音成為了驅散魔咒的東西，這並不是因為艾蘭拜爾特殊，而是在此刻戰鬥的全部水手嚴重，帝皇的代言人就是艾蘭拜爾，他們情願為這位強大的星區領主付出一切，也包括相信他所說的，自己可以抵禦亞空間影響。

  不過這樣的信仰能發揮的力量也僅僅如此，在短暫的時間內，許多人的皮膚開始變白，有人開始長出微小的犄角，角落裡面，戰艦的機械開始長出血肉，機魂時不時發出扭曲的報錯聲，沉思者陣列勉強的運轉，神甫和賢者無時無刻都在揮灑香料，念誦禱詞……

  就算這樣，如同在大海中用水桶搖著船舶內部進入的海水那般勉勉強強的向前，一發一發的炮彈依然讓毀滅幽靈號為首的異端船舶無法靠近。

  憤怒的休倫此刻直接撥通了加隆.蘇萊特的通訊陣列，為了表達出他們的平等，平時這個通訊陣列只是擺設，現在卻真的被打通了，休倫憤怒的聲音問巫師加隆.蘇萊特。“你的巫術和魔力在哪?為什麽他們依然再攻擊?如果你信仰的諸神和你就那麽多本領，我就要懷疑你是不是更加適合呆在虛空裡面了！”

  加隆.蘇萊特現在虛弱疲倦極了，他只能緩緩地吐出幾個粗糙又模糊的字節，但是休倫也亦然聽到了其中的八個字符，組成兩個名字，兩個熟悉又讓他不滿的名字。

  他掛斷通訊線路，看著遠處的帝國海軍露出饒有興趣的表情，他問自己的副官。“能跳幫嗎？”

  副官回答。“運輸機隨時隨地準備就緒，我們可以擊發幾顆煙霧魚雷作為掩護，所以，我們隨時隨地可以。”

  休倫此刻說。“叫上最好的兄弟，上船，我也去，我要解決一個目標，跳幫地點就選擇那隻戰艦。”

  副官疑惑的問。“那隻?”

  “波爾德羅”休倫念出來，一字一頓，同時又說。“我需要找個朋友，算算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