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水氏的犧牲

  異形，背叛，人類對於這兩個詞匯向來都是用同樣的語境形容，當參謀急迫的要求醫療兵治療中校時，憤怒的斯卡迪第四團的反擊也逐漸開始。

  厚重的雨灑在地面，阻礙了那些鈦族火力武器的精準度，因此哨兵機甲靈活的穿過轟炸區域，用穿甲彈反擊那些該死的錘頭鯊，猛烈的導彈貫穿那些武器的正面。

  但哨兵自然不可能有足夠火力擊殺敵人，真正讓那些東西方寸大亂的是斯卡迪第四團引以為傲的卡塔昌戰士。

  他們手持熱熔武器和爆彈霰彈或長刃刀好似屠殺似的虐待鈦的精銳，沒有指揮的情況下，斯卡迪第四團依靠強大的個人戰術素質完成了默契的合作，當然這並不代表這個軍團可以沒有指揮，而是他們不需要指揮也有相當厲害的戰鬥力。

  而那連綿不斷的雨既是掩護，也是幫助…

  在老兵士官的帶領下，斯卡迪第四團的士兵使用小隊戰術，他們靈活多變的戰術風格和剛剛對付基因竊取者時完全不同，密集火力難以在充滿掩體的廢墟精確命中敵人，並且斯卡迪第四團還有兩台錘頭鯊和一台魔鬼魚，準確說，應該是福拉克西亞第113團還有。

  雖然數量比不過敵人，但在老兵們精確的報點下，鈦第一次體驗了自己的裝甲部隊被挨個點掉的感覺。

  但如今帝國的通訊器中還依然不斷傳來水氏族高官的呼喚，要求他們停火，這裡肯定有誤會。

  課不管是艾蘭拜爾中校還是斯卡迪第四團對於這群異形也終於心灰意冷，艾蘭拜爾肯定看得出不對勁，但是帶著那麽容易被控制的敵人前去戰場，不如現在就殺了他們！
  “繼續壓製，2連饒後，3連進行迂回，1連上熱熔…”

  然後水氏族聽到了通訊器關閉的聲音和艾蘭拜爾最後的指揮，他無力的坐在原地…

  “完蛋了…”聯盟被破，鈦的希望逐漸消散，但他依然明白，這次的行動絕對不能失敗。

  水氏族站起來，他年邁蒼老的軀體和脆弱的肉體顯然都不能支持他在如此可怕的戰場做出什麽驚人的動作，但他依然向身邊保護他的卡塔昌和這裡跟著他的火戰士們開口。

  “諸位戰士，我並不是個指揮官，我肉體脆弱，未踏足戰爭之道，但是我很明白，如今的情況下不管是什麽氏族都必須用全部力量讓事情變得更好。”

  “為了上上善道，我曾說要付出自己的一切，如今帝國衛隊和火氏主力連隊因為不明的情況戰爭起來，我必須阻止他們，現在請借我一臂之力…”

  “我請求您們掩護我到星港側翼，我要繞過敵人的區域，前去斯卡迪第四團和火氏主力連隊的戰場，做水氏的本職工作，協調！”

  他在下著連綿雨水的空地地上跪下，腦袋深深磕出聲音，但是火氏的戰士們無法決定自己要不要離開這裡，他們的指揮已經因為之前的基因竊取者突襲死去，而讓水氏帶領顯然是不符合上上善道中各種族各氏族各司其職的想法，並且除了他之外，這個城市廢墟中數萬幸存者也在他們的幫助下駐扎於此。

  那些廢墟裡的帳篷和活人依然需要他們守護，他們不能冒險為了一個人和看起來飄忽不定的可能性去放棄數萬鈦氏族文員和居民的生命…

  但那些被保護的人群中已經有了不同的看法，火氏的強硬讓同出身在水氏的其他鈦族痛苦，他們何嘗不想為了自己的上上善道付出？共鳴使他們站起來，在所有人都不在意他們的情況下，土氏提供武器，水氏拿起槍械，他們漫步在厚重的雨中，準備去扶起那為了上上善道可以失去全部的英雄。

  而此刻水氏高官只是不斷的磕頭，粗糙的地表破壞他的表皮，鈦族的血液和雨水濕潤了地面，這樣的毅力和決心卻也沒有讓火氏族們開口同意，他不是戰士也不是指揮官，他的想法可能導致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卡塔昌士官作為斯卡迪第四團的成員也不喜歡自己被異形指揮，如此因為他們的信仰，這個世界最強大的戰士們看著這世界最弱小的個體向他們嘶吼，請求，卻無動於衷。

  在這個漆黑的第四十個千年沒有所謂強者保護弱者的義務，他們如今的選擇絕對算不上錯，他們只服從比他們更加強大的存在給他們的命令，保護平民。

  但是這樣的決定也很難形容為對的，而如今一生未哭泣過的水氏高官，曾經不顧反對去學習複雜的高哥特語和人類的堅定者，如今卻匍匐在地上哭泣。

  他哽咽的說。“上上善道的光芒在消散，各位，各位同胞，那些東西在踐踏我們的一切，而我們卻只能依靠外人解決事情，這樣的恥辱刺痛了我，但是比起恥辱，我更加需要那些危險的東西死亡，來保證鈦在這個漆黑的宇宙播撒更多的光芒。”

  “為了上上善道，為了上上善道！”

  話語如利刃插入火氏族戰士胸口，但是作為士兵他們不應該…

  依然無動於衷，他們依然無動於衷，當這樣的絕望氣氛彌漫在這破敗的城市廢墟中，他們不得不承認一件事，這世界敗局已定。

  可是就如水氏所說的，如今這個情況下不應該依靠各司其職，如今的鈦的生死存亡關頭，這裡那些和鈦dna完全一致的可怕東西如果離開，僅僅百年就會讓鈦的三次擴張化作不存在的東西。

  而他的話語不能打動火氏族堅定的意志，卻讓其他被保護者走了出來，那些鈦多是外交部的水氏或者保養火氏裝備的土氏，他們軀體瘦弱，不精通武力，如今卻手持著脈衝槍來到眾人面前。

  火氏問。“你們在做什麽，快點回到臨時營地去！”

  那些之前的文職人員或者後勤人員卻拿起武器說到。“如果你們堅持覺得保護這裡就是對的，那麽就繼續保護這空空蕩蕩的建築群把，我們要幫助外交使，去進行他的義務。”

  意志，堅定，行走於戰爭之道的人們發現自己的同胞眼眸中的堅定，毫無疑問，面前的水氏有著遠遠超越他氏族能力的人格魅力，將許多人捆綁在一起。

  既然保護者們不需要他們行動…

  火戰士突然站出一人。““奧”卡恩裡.烈恩.挪爾，離隊！”

  接下來二人，三人…““伊”莉娜.左恩.霍德爾，離隊！”

  一次反抗上上善道已拯救上上善道的行動在如同燎原的烈焰灼燒於這座城市的一方，而這樣的意志是在鈦族被叫做遠見的英雄身上才出現過的東西。
    帝國的審判庭曾經解刨過鈦族以太的軀體，他們沒有靈能，沒有荷爾蒙分泌的器官，沒有洗腦能力，但是鈦卻對於以太表達了驚人的言聽計從性，因此別學者提出來一個觀點。

  鏈接鈦的東西並非以太，而是他們的上上善道，以太只是上上善道意志的節點，這樣的信仰產生的亞空間投影使鈦們對於這件事深信不疑，如果有真正的靈能生物取得上上善道的認可，那麽他大概可以取得遠超以太的可怕控制能力。

  如果他是“節點”，但，鈦如果不認可上上善道的概念，這樣的控制就會極大的被削弱，在鈦分裂出來的遠見飛地中，對於以太的認可和服從就產生了極大的削弱和扭曲，他們雖然依然認可上上善道，卻也更加在意個人的個性。

  如果有一天，鈦為了上上善道而否定以太這個節點，那麽那群鈦會不會成為新的一個氏族？
  當然這樣的情報很快被埋沒在帝國數以萬計的文件中，比如曾有鑄造世界匯報他們被泰倫入侵時將自己產生的毒性物質潑灑在大氣層中，使泰倫的降落孢子死亡的記錄。

  如果這件事被挖掘出來，人類可能得到拯救無數世界的良藥…

  但依靠這份報告的內容來看，如今的水氏高官已經成為了這個新氏族的新“以太”如同遠見一般，而新的凝聚力和四大氏族第一次在戰場上為了一件事通力合作，更是發揮了驚人的力量。

  水氏族負責指揮和溝通，分析情況，土氏族在不斷運輸後勤和修理，火氏和風氏組成的偵查隊已最大效率最快速度向前，在新的秩序下，鈦完成了在短時間中讓人驚歎的改變。

  這個新種族的潛力就是如此，就算是在絕望中，他們也依然可以找到新的路子。

  而卡塔昌士官將這裡發生的事情通過無線電報告給了正在作戰的斯卡迪第四團中校，艾蘭拜爾便瞬間要求自己的士兵將滅殺改為控制，對於斯卡迪第四團來說，毀滅這群火氏不難，但是肯定也會傷筋動骨，如果那水氏族高官可以帶來奇跡，他希望這樣的奇跡可以逆轉如今的情況。

  但穿過充滿基因竊取者的城市難度極高，就算是四族聯合也需要付出極大的損失，在用最快速度和幾乎一半的人員損失後，他們才依靠迂回來到水氏族高官向火氏請求的位置。

  如今跟著他的那些鈦已經傷痕不斷，氣喘籲籲，彈盡糧絕，傷口和血液，還有路上死亡的同胞屍體都在提醒著水氏高官自己的罪孽，背叛上上善道的罪孽和勸同胞去死的罪孽。

  而如今接下來的路途只能讓他一個人走過，火氏，風氏，水氏，土氏齊齊的向他用上上善道的禮儀鞠躬，表達他們對於水氏高官犧牲的敬意，但為了不被發現，他們甚至無法說出那句，為了上上善道。

  而水氏高官毫不猶豫的向星港最危險的地點靠近，他必須穿過這裡才能帶來希望，他弱小的軀體沿著廢墟前進，而那些該死的基因竊取者吐出它們貪婪的舌頭搜索活物的氣息。

  水氏他屏住呼吸，手持脈衝手槍，表情堅定的緩緩向前，如果說真的有保佑他的東西，那大概就是上上善道的善意，他花了數分鍾穿過這可怕的星港，而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剛剛佔領這裡的基因竊取者正在啟動這裡的飛船。

  並且以太基因竊取者，它們的族長對於自己的控制能力有絕對的信心，如果有鈦族靠近也只會化作它的仆人而已。

  換句話說，就是他的覺悟讓他避開了死亡，也是他的覺悟將會拯救鈦的未來。

  越過星港，廢墟，風塵仆仆的水氏穿越了這個城市的核心，完成了驚人的舉動，他默念上上善道，並且向前行走，只是運氣總有一天會用完，當他走了數十米，一隻純種的五代看上了他。

  說來這還是他第一次面對讓自己如此狼狽不堪的怪物，基因竊取者的本來樣子，白色的幾丁質外殼，該死的難看模樣，而他顫顫巍巍在雨中拔出脈衝槍準備進行射擊…

  向死而生，但他依然肉體凡胎，他還未反應過來，基因竊取者已經要殺死他，在幾丁質刀距離他脖子很近的情況下，爆彈的聲音猛烈迸發。

  “第二次，兩條命，異形。”卡塔昌士官用濕漉漉的手指擦了擦發熱的槍口，水氏族高官感謝的說到。“您的幫助，整個鈦帝國對於您感激不盡。”

  卡塔昌士官吐了口都是雨水的唾沫，他說。“快點去調解情況，中校的命令。”

  水氏族高官問。“斯卡迪第四團不是對於鈦帝國心灰意冷了嗎？！”

  卡塔昌回答。“雖然鈦不能信任，但是無論是我還是團長都願意給你一次機會，去吧，去做伱的職責…”

  水氏族高官點頭，他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靠近戰場核心，拿起擴音器大喊著上上善道的教義，希望可以喚醒同胞。

  “我們曾分裂，但是上上善道聚集我們，同胞們，我們的強大，力量都是團結帶來的，醒醒，醒醒！”

  問題是他並不清楚他們經歷了什麽如此宣傳自然毫無用處，等待他的只有來自同胞脈衝步槍的射擊…

  火氏主力連隊的指揮官舉起他的脈衝步槍，用最精確的手法瞄準他眼中的那名基因竊取者中的宣傳者，他正在宣言自己邪教的優越性！
  該死！

  當猛烈的脈衝步槍貫穿他的軀體，火氏族指揮卻莫名感覺到了，痛苦？

  而驚訝的水氏族高官看著自己胸口突兀的大洞，天真嗎？愚蠢嗎？辜負了希望嗎？

  當等離子體打在他的胸口，劇烈的能量將他整個軀體的四分之一全部融化，水氏高官看著空蕩蕩的軀體，依然喊著。

  “不要繼續殘殺，為了上上善道，醒醒，我的同胞，不要…迷失…”

  這句話跟著擴音器和通訊器傳播在整個城市中，依然還是真正的鈦族的人突兀感覺到悲痛，痛的讓他們清醒，並忍不住想到，何為上上善道？
  火氏族指揮醒了，他看著自己開槍，射擊，殺死了自己的同胞思緒短路，然後極快的化作怒火…要復仇的怒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