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復仇之劍
  雨下的越發大了，濕潤的液體染滿了星際戰士頭盔透鏡，滑落出淡色透明的雨漬，獵鷹之劍伺服器轟鳴，藍色幽光閃爍，毀滅立場將雨滴蒸發。

  狂風舔食著帝國的甲胄，榮譽，戰爭，死亡，化作此刻和敵人的針鋒相對，且絕不停息的暴怒。

  黑暗戰爭領主在士兵保護中退散，向安全地帶前進，數位符文老兵則身手矯健，用單分子軍刀向星際戰士薄弱關節刺殺而去。

  “去死！”毀滅雄鷹發出低且長久的呐喊，動力劍斜著劃過，甲殼甲，爆燃槍，帶著那些被邪神眷顧的血肉，像黃油被切開，隻留下高溫和破壞立場撕開，甚至不會流出血液的切口。

  一刀兩斷，不乏還有老兵掙扎著拖著上半身向他爬來，刺向他的腳腕，可士官長抬起大腿，哢，頭顱在超出凡人想象的巨大力量下崩裂，留下團團烏黑泛紅的泥土。

  殺戮帶來的卻不是恐懼，那些符文戰士更加興奮，眼膜泛紅，讓人不寒而栗，士官長的隊友射擊，砍殺，敵人源源不斷，並逐漸漸入佳境。

  當那些戰士以扭曲的關節和混亂姿勢躲開士官長動力劍的砍殺，混沌諸神於那些忠心耿耿的瘋子下達了恩賜。

  戰鬥陷入了糾纏，虛空護盾被一次一次震地炮點燃，土壤翻滾，戰場混亂，士官長在於數個敵人纏鬥時看到目顯示器中符文化作鮮紅，警告其感覺到熱量。

  他連忙反轉軀體，以不符合其巨大的敏捷，踩踏異端軀體高高躍起，那些人被猝不及防被踩踏，巨大重量使其骨骼發出讓人牙酸之聲，脊椎扭曲，爆燃束也隨後而來，劃破空氣，殺死士官長作為墊腳石的異端。

  遠處異端正在瞄準，爆燃槍自然可以連續發射，間隔僅僅0.3秒不到，就算加上瞄準速度，被無數訓練強化的兵王也能在0.5秒內瞄準半空無法移動的士官長！

  棘手極了，那些混沌仆從展現出的戰略素質和戰鬥力遠超星際戰士預期，士官長在千鈞一發時用其鏈接甲胄的神聖皮層計算，驅動身體後方跳躍背包熱量，在鮮紅符文閃爍時，他就如獵鷹翱翔。

  赤紅閃炎噴射，許多向和其近戰的異端閃避不及，被瞬間烤熟了手臂或者大腿，只是那詭異符文裸露的地方像極了被雕刻入皮肉，就算皮開肉綻也能看到內部淡藍色的痕跡，讓人不寒而栗！

  跳躍背包也不能徹底解決問題，他依然沒有快速降落的手段，就算星際戰士軀體龐大，重量自會拉著他墜落，可擅長射擊的精銳不會等待，終於，在士官長虐殺數十位符文戰士後，他的肩膀被爆燃束貫穿，血液從陶鋼碎片組成的甲胄縫隙流出，刺痛刺激著星際戰士的內部分泌，對於凡人如同興奮劑的可怕藥劑，在複雜的多巴胺系統中分泌。

  他因重量落地，那些原本在原地的屍骸也被重量碾壓成爛泥，接下來敵人前置部隊再次襲擊而來，只不過這次，在士官長眼中更加緩慢，更加薄弱。

  鏈鋸劍被動力劍切開，士官長甚至抬手用手指將一隻異端抓起，像鞭子似的揮舞來防禦敵人對於他關節的攻擊。

  可獵鷹怎麽切割，伺服器不斷轟鳴，血肉斷裂，可不能改變敵人射擊的現實，當士官長的軀體再次被爆燃束打穿胸口，複雜的強大器官結構讓他絲毫不影響戰鬥，可他也能感覺到，力量正在失去。

  每殺對面十個人就要被射擊一次，傷口不斷疊加，疲勞和損失也越發變大，那些瘋子異端用自己的軀體組成流沙，最開始10人，然後8，7，6，再斷崖式下降，直到超人器官不能維持星際戰士的軀體能量。

  一個星際戰士一百人，拖死他們綽綽有余！士官長瞬間感覺無力，這群家夥並不比凡人在身體上強大，可無數訓練和身體上奇特的符文咒語使其有了和星際戰士近戰的能力，加上邪神信仰使其不懼怕死亡…

  士官長遇到了他戰鬥生涯裡少數覺得麻煩的家夥，特別是身體上的傷口被雨水混合血液滴落而下，隱隱作痛的同時剝奪他的生命力。

  他需要一次突破！他開始發力，盔甲中的纖維束收緊，為他提供力量，他竭力咆哮著，戰吼被柵格器放大到讓人驚心動魄，不管是那套戰甲還是自身，此刻的士官長都達到了最巔峰的出力。

  可這樣的代價就是他感覺到手腕，手臂，腳腕，大腿關節刺痛，那些異端戰士將自己的刀刃插入他甲胄薄弱的關節處，而他放棄全部防禦，血液從甲胄縫隙溢出，那是鮮紅色的，和人類同胞一致的血液，可那些東西很快被大雨稀釋，淅瀝瀝裹挾著滑落其身。

  向死而生，嘶吼傳遍戰場，在高空徘徊不斷，就算被軍刀刺入軀體，關節，他也不斷用最快速度向前，他的目標是什麽，是那些手持槍械射擊的異端！

  獎他一發彈丸，那麽就要以你的死亡回報，這就是帝國的天使，帝皇的戰士，憤怒，嘶吼，那瞬間衝出人群的士官長速度幾乎達到了重型車的時速，他用肩甲向前傾斜，用整個右臂抵抗那些爆燃束的光芒，免得被命中要害。

  這樣的效果很好，爆燃束並不存在動力武器那種近距離射擊出力更高的原理，因此厚厚的肌肉，黑色甲殼和陶鋼才能抵抗住如此瘋狂的力量。

  只是數十發彈丸幾乎蒸發士官長的手臂，阿斯塔特粗壯的手臂被可怕的熱量化作焦炭，士官長忍著劇痛，揮出右手上的獵鷹之劍，血肉橫飛，擊殺一人。

  可他們並不是排排站射擊，而是標準的散兵線，士官長喘息粗氣，跳躍背包烈焰噴射，天災降臨，一次一次拖著其無可救藥的軀體收割那些凡人罪孽的生命。

  死亡，死亡，血液，血液，他就讓染紅的雄鷹，不管是敵人，獵物，還是自己的血液，向死而生，為此而生。

  他成為戰場上跳躍的鮮紅，為戰爭兄弟一次一次擊殺，撕開那些原本無解的泥沙，用熱熔彈炸裂敵人作為掩體的卡車，用動力劍撕開遠處攻擊的異端，神武到仿佛其軀體上的傷口已經不再。

  他一人為整個戰爭撕開創口，戰爭兄弟可以得以喘息，那些符文戰士失去火力掩護，被一點點蠶食殆盡，勝利的光芒已經撒下，天空烏黑的雲朵和暴雨也要散去，凡人部隊從後方驚訝看著於高空一次一次翱翔的鮮紅戰士，異端們也忍不住恐懼帝皇天使那幾乎不可能的生命力。

  可借來的東西會需要還清，如果這是遊戲，那麽提供他能量源泉的一次一次奇跡可能是骰子，可能是恩賜，可能是其他什麽，但終會停息，在軀體逐漸重起來，在意識開始離開軀體時，他已清算了戰場上過百的異端。

  目顯示器上警告符文不斷，失血，關節損傷，軀體燒傷，每個都足夠致命，讓凡人死上數次，他卻拖著這樣的軀體為全部兄弟撕開戰局。

  如今他的跳躍背包因為過載而失去能量，燃料也已經清空，他的甲胄染滿血液，自己的血液比敵人還多，他的頭盔已經破裂，露出那為帝國戰了百年的臉頰，雨滴滴落他的眉頭，冰冷的觸感讓他保持最後的清明，單膝跪地，動力劍插入泥土，像在膜拜帝皇的信徒。

  他的身邊都是屍體，就像雄鷹用獵物為自己劃出的領地，足足一公裡的戰場被他清空，同時絕對無人有膽子踏入其中。

  此刻可以說有數千數萬的異端凡人士兵在他身邊，卻沒有人膽敢開槍，因為他們清楚，開槍，死亡的不會是這隻惡獸，而是被爆彈撕開腦袋的自己，如今他們隻敢看著，看著這位可怕的戰士因為失血死亡。

  士官長最終沒有能看到原體歸來，他這輩子唯一且最大的期待如今看來要落空，為了帝國的數百年生命，他是否後悔過？他自己也說不清楚，這件事很複雜，複雜到涉及他全部漫長人生，只是如今他已記不清自己的出生，卻對於戰團內部的生活記憶猶新。

  他是戰士，無論如何不會改變，因此他不懼怕死亡，並享受著此刻，只是通訊器中，帝國衛隊，毀滅雄鷹，無數戰士對於他的讚美和感謝不絕於耳，讓他覺得在生命最後時刻有點，太過熱鬧…

  逐漸，他眼皮變得重了，甲胄的微沉思者陣列運轉，給他打入興奮劑，治療藥劑，加速愈合的加速代謝藥，可杯水車薪，他已沒有力量了。

  他只能將意志放在通訊器中，聽著戰報變得越來越好，只是沒有余力拯救深度進入敵人營地的他，除非帝皇將一隻部隊突然派來，否則…

  滋…無線電的聲音，讓人惱怒，陌生又熟悉的男性聲音出現。“這裡是捷斯克上尉，洛安德第四十四重步兵團目前最高軍銜指揮官！為了帝皇，我們正在靠近！”

  戰場上，引擎轟鳴，黎曼努斯，奇美拉，數十台龐然大物撕開敵人已經因星際戰士襲擊而混亂的防線，因缺乏反裝甲武器，那些異端步兵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數百位帝國最忠誠的男男女女以凡人之軀向數千數萬人衝鋒，他們是名存實亡的四十四重步兵團最後的士兵，也是在許多戰爭中因幸運或其他諸多事情活下來的戰士。

  他們不一定強大，不一定厲害，卻絕對的忠誠，在數十台黎曼努斯主戰坦克撕開戰場防禦，主炮射擊對於沒有戰壕，堡壘的敵人步兵簡直是一邊倒的收割，靠著掩護，他們勉強對付數量翻十倍以上的敵人，數台奇美拉裝甲車來到他的身邊。

  此刻裝甲車後門在炮火和射擊中打開，士官長第一次看到那個捷斯克上尉先生，高高瘦瘦，營養不良，和拯救者的形象完全不同，其他士兵也大概如此，絕對不算精兵強將，可這樣絕望的情況下，反而是他們撕開了一條防線。

  士官長極度虛弱的說。“謝謝你，上尉…”

  捷斯克上尉只是跟著數位還算有力氣的凡人士兵用全部力量勉強扶起這個龐然大物，士官長一瘸一拐向運兵車靠近，而這次突破讓洛安德四十四重步兵團幾乎失去了剩下的士兵其百分之五十！

  可上尉的回答只有。“帶領我們走向勝利，那麽我們就扯平了。”

  士官長回答。“洛安德戰士的堅固超出預期…願帝皇保佑我們。”

  只是如今這台搖搖晃晃的奇美拉運輸車裡來了位特別的客人，星際戰士龐大的重量讓這台機體速度更慢，為了掩護士官長撤離，為數不多的黎曼努斯坦克需要用鋼鐵組成一條掩體防禦，在敵人以最快速度從突如其來的襲擊中反應情況後，戰況又變得焦灼。

  上尉說。“如今敵人損失過半，星際戰士也將大部分符文戰士擊潰，我們只需要整合力量，一舉擊潰敵人，奪回星港和總督塔…”

  “根據洛安德154步兵團的報告，您的戰鬥十分有效，並且我再次感謝您將士兵生命放在第一位！”

  士官長看著士兵將寶貴的止血凝膠貼在自己的關節上，透過已經被打爛的甲胄，冰冷的果凍貼在皮膚上，只因動力裝甲其維生系統和臨時醫療陣列已經失效，數百年來他還是第一次被如此嚴重的傷過。

  “那些異端的符文技藝爐火純青，我毫不懷疑，巫師和那種瘋子還有更多…”他回答。

  上尉點頭。“可我們擊潰他們哩！”

  士官長也慶幸這件事，只要星語陣列正常工作，這個世界就會在斯卡迪的庇護下重新和平，他的努力也不會失去作用。

  可很快，他的目指示器中突然顯示出巨大的能量反應，他詫異的看向能力來源地區，那是他能感覺到的奇特，其腦海瞬間閃過一件事。

  “有強大的靈能反應，有什麽東西在過來，那些異端在做什麽？”

  上尉從奇美拉裝甲車的探查孔向外看去，然後支支吾吾的喊到。“是…是可怕的風暴，天呐，那帶著閃電冰雹的風暴？！這絕不是這世界的自然環境！”

  一陣突如其來的靈能風暴撕裂了空氣，停止的滂沱大雨猛然激起，在凶猛的風暴中卷起瓦礫，屍體與殘骸並朝帝國衛隊的戰線拋去。

  這讓人猝不及防的變故掀翻了整台奇美拉裝甲車，它整個反轉了一圈，士官長的傷口又開始溢出血液，大雨也咆哮似的落下。

  此刻士官長才清楚，為什麽那個叛徒指揮領主那麽有持無恐，因為阿爾法級靈能者並不只有一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