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軍旅婚禮
  斯卡迪人瘋了，一部分清楚事情來往情況的帝國衛隊成員，比如外來的駐扎人員都如此評價，當艾蘭拜爾把惡劣的行為公之於眾，斯卡迪內部大部分人都清楚了戰爭要來和唾棄那些將帝皇榮譽拋之腦後的人為了利益出賣靈魂的所作所為。

  可這樣劍拔弩張的時刻，到他們手中的東西並不是戰爭宣言，戰術規劃或調動需求，而是一份請柬，專屬於斯卡迪英雄們的請柬。

  說是掩人耳目，或是戰術所想對於這件事來說都太過糟糕，斯卡迪人只是打心底想祝福這對奇特的夫妻，沒有遲疑，也不會猶豫，就算戰爭即來，命運多坎，那些人也如曾經泰拉上以武而活的遊牧民族那般，未恐懼戰爭甚將其作自己生命一部分。

  那特殊的感情就算是毀滅雄鷹也無法徹底理解，只不過在如此重要的動員時刻卻組織一次婚禮？
  不管是疑惑，祝福，信賴，認可，人們在那些感情和許多利益的驅逐下來到那間獨特禮堂，那是獨屬於帝國衛隊的營地，更是最適合這對愛人的地方。

  在堆積的沙袋，掩體，鐵絲網和訓練設備中，更是在帝國引擎的矚目下，一排排黎曼努斯坦克，九頭蛇防空坦克，還有諸多可怕的金屬怪物面前，簡陋的營地被戴上各種假的塑料花束，或用彈殼掛上奇特的風鈴。

  這不是斯卡迪解放後第一次婚禮，卻是斯卡迪第四步兵團第一次的婚禮，代表著新生和希望在這充滿死亡的地方綻開的新花束，也是唯獨今天，許多卡塔昌圍繞這個地方，原本堅固的營地被再次再次排查。

  每個賓客都必須嚴格嚴查，不僅僅是因斯卡迪之主也會到來這裡，而是斯卡迪的步兵，福拉克西亞的士兵，他們不會容許有人在自己家人最重要的日子動手動腳！
  從古泰拉開始這個代表人類的結合日子都很盛大，雖然在帝國動輒百億萬人口的龐大規模之下和敵人無時無刻的戰爭威脅中，帝國人們對於婚禮的感情越發單薄。

  可這並不代表對於人類文明來說婚禮並不重要了，相反，在能夠慶祝的情況下，這件事的隆重和盛大可能超過之前許多時候。

  很快，賓客聚集，座無虛席，在帝皇的矚目下，光芒從彩色玻璃中撒下，精工製作的禮台雕刻著代表純潔的頭顱，人們在這聚集，每個客人無一例外穿著軍裝，他們氣質挺拔，士氣也高亢，如真有例外，大概只有一位叫做艾莉亞的女孩子和她身邊的老爺爺。

  他們目睹著台上逐漸踏入此地的牧師，甘甜的蛋糕和美味佳肴在營地外的廣場等候，萊特林小子急急忙忙換上軍服，入座長椅，他身邊那些戰友已習慣他的臭氣，只是稍微皺起眉頭。

  卡塔昌士官長坐在旁邊，一改之前赤膊或穿著短袖的模樣，就算在寒冷的斯卡迪外行動，他也會穿著盡量輕薄的衣服，但是唯獨今天，他按照帝國軍銜要求應是校級的軍裝，意氣風發。

  諸多沉默直到禮官高呼。“致新娘！”

  在禮台後，被緩緩向前，那是被伴娘，被機械教妹子，斯卡迪兼福拉克西技術神甫攙扶向前的一位高挑的美人，如今她褪去那戰場上的戾氣，留下一頭漂亮的長發，搭配帝國華貴的暗金色禮服，幹練卻刻入骨髓，毫無疑問，她，這位新娘如此美麗，何人可以得到她的青睞？

  “致新郎！”高亢的聲音後，少尉在斯卡迪之主艾蘭拜爾攙扶下，身著漂亮的幹練軍服踏入這裡，軍靴的聲音敲打台階，而他的胸口掛著他從生死搏鬥中奪得無數榮譽。

  那些閃閃發光的徽章在此刻玻璃泛出的銀光下變得更加明亮，因這次婚禮不僅僅代表兩個人的結合，也是少尉必須代替自己的愛人接過福拉克西亞的榮譽和未來，這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婚禮，而更加複雜卻更加樸素。

  二人面面相覷，經歷過無數戰爭的兩位從沒經歷過這樣的場面，臉頰很快紅了，與此同時老兵擔任的國教牧師問。

  “斯卡迪少尉，你是否願意接替福拉克西亞113團的全部榮譽和指揮權，並不辱那些歷史？”

  新郎回答。“我願意！”

  “那麽，凱麗斯·阿卡迪小姐，你願意將自己的責任放下，享受帝皇恩賜你的剩下恩典，生命和安寧，並將其交於伱的愛人？”

  新娘回答。“我願意！”

  “那麽，交換信物。”牧師喊到，新娘將自己的狗牌和福拉克西亞133團第一代團長的狗牌摘下，那兩片金屬製品厚重的驚人，那不是具體的重量，但確是實打實的負擔。

  少尉低下頭，當那些金屬觸碰他的脖頸，這個年輕人幾乎窒息了，可他能做出娶這個複雜女人的決定時，他就已經做好了思緒，他輕輕的單膝下跪，將代表愛情寶石戒指（在人類未來的至黑時代，鑽石已經被認可沒啥用，可寶石依然長久並貴重）戴入少女的無名指。

  很快，二人相互擁抱，親吻，數萬士兵，就算在禮堂外也集滿的人們，在此刻爆發猛烈的鼓掌。

  那種代表生命力的聲音震動整個城堡，仿佛不會散去那般，如心臟的跳動那般，如今人們思緒萬，卻可以在今天，這個瞬間目的一致，這就是文明的魅力。

  禮官開口。“請我們的伴郎，斯卡迪的主人，來說兩句。”

  艾蘭拜爾此刻在內心思索這略微奇怪的婚禮，因為在這個時代男女是真的平等了，都是為了帝皇犧牲的萬千人們之一，因此不再是男方的“授予”而是互相的“交換”，可對於這個“舊時代的亡靈”，那些事情看起來既莊嚴又奇怪。

  不過他依然打心底祝福這件事，其次，演講已在他的身上進行過許多次，以至於他不再需要任何的稿子，準備，也不會膽怯。

  他踏步向前，這個大廳，外營，數萬人安安靜靜，別無其他聲音，就算是最激動的兩位愛人也看著這充滿傳奇的戰士。

  “各位在帝皇榮譽下戰鬥的戰士，我們都很清楚，今天是個真正值得紀念的日子，而對我來說，每個戰士都是我的家人，而我經歷了太多，勝利，失敗，死亡，那些東西交雜一起，讓我格外的重視你們每個人。”

  “雖然斯卡迪步兵團已建立了許久，我卻依然如此覺得，而今天，我的孩子，我視作孩子的少尉踏入了婚禮的殿堂，這值得紀念，我卻要直接的說，這次婚禮的背後是殘酷的，戰爭的底色。”

  “因此我祝福這次婚禮同時也不希望它再次出現，我希望我全部的家人都可以遠離戰爭和死亡，並且以此努力許久，”

  “我希望帝皇的榮譽和光芒經常在斯卡迪上空閃爍，我希望有感情的人們可以聚集於此，我希望戰爭和死亡，異端或者異形再也不會干擾我們的生活，但這幾乎不可能，我清楚，我們只能開槍，攻擊，殺戮，一次一次，再也不會改變，直到這個銀河系空無一人。”

  “可我並不打算放棄，各位，我祝福這對新人，同時，我希望接下來任何人在婚禮時都不會受到威脅，為了這個目標，我們會再次拿起武器，向敵人而去。”

  “戰爭不分善良或者邪惡，我們只需要活下來，需要安全，直到我們的怒吼在銀河無人不知，直到斯卡迪成為人們再也不敢冒犯的地方，我才會滿意！”

  “因此我可以不斷索取，拚搏，戰鬥，等待，直到事情成功，就算花上數百年，數千年，我也要這件事成功，終有一天，我們可以在沒有敵人的情況下慶祝生命重要的任何時刻，直到恆星熄滅，宇宙熱寂！”

  “現在，現在，讓我們祝福這次婚禮，祝福生命的開始，也期待以後。”他喘息粗氣，憤怒，在此刻發揮，並感染大部分人，他們必須承認，在生命眾沒有什麽比安全受威脅更加讓人惱怒的，加上之前審判官提供的情報，斯卡迪人的怒火今天徹底點燃。

  少尉穿著禮服握住艾蘭拜爾的手掌，他認真的向自己的長官報告。“我會負責讓今天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我的長官，為了我的孩子，為了我的愛人，也為了我的兄弟們。”

  一句話，鼓掌，鼓掌長久且瘋狂的轟鳴，直到疲倦，聲音停息，那牧師開始歌頌，那些帝皇真言，庇護這兩位在人類漆黑的40千年依然和睦平安，內容很長，卻沒有人不安靜聆聽，直到恆星光芒掛到正午，彩色玻璃撒下光芒。

  人們秩序離開，去庭院享受食物或歇息，慶祝和留念這為數不多的日子，同時為戰爭開幕去準備。

  這次婚禮就如它的表演那般複雜，它既是斯卡迪的新生也代表著斯卡迪的危險，那強烈的反差突出帝國如今悲慘的情況同時讓人們不得不承認，斯卡迪還未安全。

  那種落差仿佛將天堂的大門關閉，可斯卡迪人們經歷過更加糟糕是日子，他們很樂觀，並在外面把酒言歡，就算寒冷的天氣和惡劣環境正在讓事情糟糕，就算美食因為溫度降低變得味道略差，他們也會欣然的去享受自己的日子。

  不管是戰壕還是巢都還是要塞，那些堅強的人都沒有改變，之後也不會改變，雖然殘酷，當然可悲，可在這個漆黑宇宙的第40千年人類文明的末期，沒有人可以把自己於那些最悲慘的事情置身事外。

  如果斯卡迪不站出來，那麽如今那些糟糕的事情就會落在更加弱小的帝國世界之上，幾次航行封鎖，幾次壓迫，那些可憐人會無緣無故餓死，原本嚴格的階級問題和更加誇張，資源會被無限制帶入恩吉利灣，為它的主人帶來無限制的榮華富貴…

  這段時間斯卡迪帶來的一那絲希望也會被那些唯利是圖的惡魔撲滅，更加糟糕，那就是那些人和紅海盜同流合汙，為他們打通前去太陽星域道路，前去神聖泰拉玷汙人類古老的星辰！

  因此，這次整個星區都在憤怒，借助這次婚禮，少尉最美妙的人生時刻化作了次可悲的政治作秀，艾蘭拜爾走到後台，失落的用冰水清理臉頰，他已經成為了會用自己兄弟人生來取得利益的人？

  他已經成為了會用自己兄弟人生取得利益的人！

  他苦笑了下，眼眸被濕潤，不斷水滴落下，看起來如同哭泣似的，卻突然被少尉拍了拍肩膀，他馬上調整狀態。“這不是我們的幸運兒嗎？”

  少尉卻說。“別騙我了，你根本不喜歡這樣，你喜歡小規模的婚禮，只有朋友，戰友，再把約翰和他的家人帶上，至多這樣。”

  “說實話，我也不喜歡，不是嗎，我的愛人也是，可是那又如何，在這個敏感的時間，我們早早清楚，也互相聊過。”

  “我的長官啊，我們是你的利刃，就如同我說的那般，為了人類的未來，我們願意犧牲一切，特別是斯卡迪這片美妙的地方，僅僅一次婚禮，不算什麽。”

  “就算你要我去做更加可悲的事情也無所謂，如果沒有你，我們現在一無所有。”

  少尉感歎的評價，艾蘭拜爾只是說。“你把我捧得太高了，我沒有你們才會一事無成，我不是塞拉斯汀，也不是凱恩，更不是帝皇恩賜的某個強人，我的生命永遠在鋌而走險，我是個賭徒，而這次，我覺得自己不需要賭博了。”

  “但是這個宇宙想把我拉回去，拉回去那個用人命做籌碼的地方啊！”

  少尉握住他的手掌。“那就繼續賭，整個星區，整個斯卡迪，整個第四團依然會陪你賭，賭就要贏，就贏到這個漆黑宇宙也不敢賭下去，我們就贏，大贏特贏。”

  “而我，而我們，會繼續，繼續那暗無天日，在死亡邊緣的攀爬，直到光芒真的落下。”

  “為了帝皇，為了我們，為了你，我的老大。”

  艾蘭拜爾看著這位經歷人生最重大日子的年輕人，露出那苦笑。“給我準備咖啡把，繼續把，看來，我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