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湮滅於虛無的空間。
周圍所有人都是一陣心驚肉跳。
換做是他們在其中,也絕對是連渣都不會剩下的。
「月師姐!!」
鳳凰羽族的生靈,神色有些難看。
金烏古族這邊,陸赫也怔了一下。
感覺一陣心有餘悸。
若之前月漣漪答應,他進入其中相救。
那現在豈不是……
想到這,陸赫心中竟然隱隱生出一絲慶幸。
幸虧他沒有出手。
否則現在隕落的就是他了。
「真是愚蠢,為了一個女人,連命都不要。」陸赫冷笑道。
至於月漣漪的隕落。
他心中倒是有一絲可惜。
畢竟那可是稀有的皓月銀凰。
若真能得到。
對他的修行大有好處。
只是現在。
一切都已經成為泡影。
「可惜了。」陸赫嘆了一聲。
至於始祖龍族,真理神教等勢力看到這,也是沒再多關注什麼。
死人沒有必要關注。
唯獨玄羅知曉,君逍遙是絕對不可能隕落的。
……
而就在這邊,一眾天驕繼續捕捉法則魚,深入道則之河時。
在道則之河深處的某片區域。
這裡,安靜得有些詭異。
四周是一片朦朧的混沌。
一條條法則長河從虛空中流淌而過。
有諸多法則符文,時而化作星辰,時而化作日月,時而又演化出山川萬物,顯得玄奧無比。
這裡的法則濃鬱程度。
已經遠遠超過了道則之河的中部區域。
而此地,有兩道身影。
驟然從扭曲破碎的虛空之中浮現而出。
一男一女。
正是君逍遙與月漣漪。
君逍遙負手而立,衣袂飄動,神色平靜。
方才那足以讓諸多天驕都隕落的法則風暴。
對於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而在他身旁。
一道銀色身影緊隨而出。
正是月漣漪。
她的銀色長髮有些散亂。
臉色還有幾分蒼白。
直到此刻。
月漣漪仍有些恍惚。
剛才那一幕,實在太過震撼。
那種法則風暴的恐怖程度。
哪怕她身為皓月銀凰,又是鳳凰羽族的塵封妖孽。
真要應對起來,也是凶多吉少。
然而君逍遙進入其中之後。
卻仿佛閒庭信步一般。
那些足以撕裂空間、湮滅大道的狂暴法則,甚至無法靠近他的身體。
最不可思議的是。
君逍遙不僅自己毫髮無損。
甚至還有餘力護住她。
月漣漪現在才明白。
君逍遙所帶給人的那種超然之感,並不只是裝模作樣。
而是真有東西。
想到這,月漣漪看向君逍遙的目光。
不由多了一絲異樣。
「多謝公子出手相救,月漣漪感激不盡。」
月漣漪對著君逍遙行禮道謝。
「月姑娘客氣了。」
君逍遙淡然一笑。
月漣漪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下心中的波瀾。
清冷如月的美眸深深地看著面前的白衣青年。
終於還是忍不住輕聲開口問道。
「公子……漣漪心中有一事不明。」
「你我素昧平生,公子為何要冒著風險出手相救?」
月漣漪自知。
君逍遙絕不可能與那金烏古族的陸赫一般,是因垂涎美色或者皓月銀凰的爐鼎體質而出手救她。
聽到月漣漪這單刀直入的詢問,君逍遙微微一笑,神色溫和而從容。
「那自然不是。」
「君某倒也並非是那般無私之輩。」
聽到君逍遙的話。
月漣漪臉色忽然一頓。
君某……
聽到這個姓氏,月漣漪像是想到了什麼,忍不住驟然吸了一口氣。
莫非是那一家的人……
不待月漣漪多想。
但見下一刻。
一道光華從君逍遙身旁浮現。
一道嬌小玲瓏的倩影出現。
那是一名看上去只有十幾歲模樣的少女。
銀色長髮披散至腰間。
肌膚晶瑩如玉。
小臉精緻得如同瓷娃娃一般。
睫毛彎彎,大眼靈動,瞳仁也是呈銀色,清澈無瑕。
她穿著一身銀白色小裙子,赤著一雙晶瑩玉足,身後還有一對璀璨鋥亮的銀色羽翼。
這位少女,自然是銀果。
銀果剛一出現。
月漣漪的神色便驟然一變。
她的瞳孔微微一縮。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瞬間浮現。
「這位是……」
她看著眼前的少女。
幾乎第一時間。
便是感受到了一種極其純粹的血脈同源氣息。
正是銀凰一脈的氣息。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銀凰。
而是和她一樣的皓月銀凰!
另外還有一點就是。
月漣漪能感覺得到,眼前這位銀髮少女的皓月銀凰血脈。
純粹得驚人。
「怎麼可能……」
月漣漪美眸之中滿是驚訝。
她本身便是皓月銀凰。
自然最清楚這種血脈意味著什麼。
眼前這個少女體內的皓月銀凰血脈。
竟然純粹到了如此程度。
不說返祖,但也不差多少了。
「她是……」
月漣漪看向君逍遙。
君逍遙道:「她叫銀果。」
在月漣漪打量銀果的時候。
銀果眸子也盯著月漣漪。
她也是感知到了月漣漪散發出的那種熟悉的血脈氣息。
有些好奇地看著她。
月漣漪久久沒有回過神。
她看著銀果。
眼中異彩連連。
「如此純粹的皓月銀凰血脈……」
「便是在我銀凰一族中都沒有幾位。」
「君公子,她從何而來?」
君逍遙淡然一笑道。
「真要解釋起來,倒是有些複雜。」
「只要知道,她是我的親人。」
「一直跟在我身邊。」
「跟著我雖然修行資源無憂。」
「但她若想真正將體內的皓月銀凰血脈潛能開發到極致。」
「少不得需要你們銀凰一族的功法傳承。」
說到這裡,君逍遙淡笑道。
「所以,君某今日出手救你,也並非全然無私。」
「不過是想借你這層關係,將她暫時託付給你們銀凰一族栽培罷了。」
月漣漪明白過來。
君逍遙繼續道:「我希望她之後能加入你們銀凰一族。」
「畢竟那裡,更適合她成長。」
銀果聞言。
小臉頓時有些垮了下來。
她可憐巴巴地看向君逍遙。
「公子……」
「你不要銀果了嗎?」
那雙銀色的大眼睛裡。
已經隱隱有水霧凝聚。
君逍遙頓時失笑。
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想什麼呢?」
「只是想暫時讓你去一個能夠更好提升修為,蛻變血脈的地方。」
「又不是不要你。」
「以後學成了還可以回來。」
聽到君逍遙的話,銀果這才鬆了一口氣。
而一旁的月漣漪有些默然無語。
當著她的面說得這麼直白真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