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檔案七:高凶危機(39)
大堂中央有一個圓形水池,那隻巨形章魚半浸在水池裡,腕足抓著一頭虎鯨正在大口吞噬。
幾乎在我們看到它的同時,唐可就把五嶽真形發出,想把它封印住。我們就像是兩個漁夫,一個負責撒網,另一個則負責往獵物頭扎上致命的漁叉。
沒想到章魚突然轉身,我們赫然發現在巨形章魚的頭部中央竟然長著一張黑色的臉。
這張臉的額頭凸出,兩眼間距很寬,眼睛卻是全白的。鼻梁幾乎沒有,只有兩片薄薄的肉蓋住鼻孔。他的嘴巴很小,卻突然發出了一聲排山倒海般的嘯叫,把五嶽真形震得退了回去。
我隻覺得五髒六髒都像被擰在了一起般難受,竟然無法集中意念把定海神針發出去。
大堂的冰壁也被震得“劈劈啪啪”地碎裂,無數巨大的冰塊像暴雨一樣落下來。幸好唐可及時把五嶽真形化成護罩,擋住了冰塊的砸落。
那怪物的白眼唰的打開,原來那不是眼睛,而是覆蓋在眼睛上的兩片膜,他真正的眼睛是全黑的,黑得像是地獄的最幽深處。
這一瞬間我都快窒息了,他的一雙眼睛竟然都是死神之眼!死亡之光就像是從蛇嘴噴出的毒液照射在五嶽真形上,五嶽真形的光芒在迅速的變得暗啞褪色。
我知道現在已經到了生死關頭,立刻就集中所有意念發出定海神針直刺向那張怪臉。龐天生說過,魔主在史前大戰受到了“極為嚴重、而且無法恢復”的傷害,我估計那張怪臉就是魔主的本體,他的身體在嚴重受傷後,就寄生在巨型章魚內活了下來。
所以,只要毀掉那張臉,應該就可以殺死魔主了。
那怪物體形雖大,但動作竟然快得難以想象,它把頭一偏,同時用一條腕足抵擋。定海神針的光芒一閃,把它那條比水桶還粗的腕足斬斷,但卻也讓它避開了臉部要害。
怪物再度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嘯叫,然後突然消失,它竟然隱形了!
因為我們的黑暗異能是源自它的,它會隱形一點也不奇怪,但它也忽略了一點,我也有一隻死神之眼,可以看到它隱形後的生命光芒。
它就鬼魅一般疾撲過來,腕足就像是巨大的皮鞭一般抽擊在五嶽真形上,“啪”的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唐可被震得倒飛出幾十米。
但我也把握時機又斬斷了它一條腕足,其實我是想斬它的頭的,但在實戰中我才發現,自己對定海神針的運用還是很不熟練,它就像是一把威力巨大、精度極高的狙擊槍,但不是隨便一個人拿著它就可以擊中高速移動的目標。
而且還我發現,剛才被斬斷的第一條腕足竟然瞬間又長了出來,那怪物簡直有傳說中九頭蛇一般恐怖的再生能力。
那怪物被我連斬兩次之後也,不再直線進攻,而是像一根彈簧一樣“嗖嗖嗖嗖”的到處亂跳,瞅準機會再給我們狠狠一擊。
它這樣無規則的高速移動,我想擊中它就更難了,反而一不小心就被一條腕足抽中。幸好這時候我的黑暗力量也已充斥全身,黑暗力量幫我抵禦掉大部分的衝擊力同時,也把擊中我的那部分腕足瞬間就腐蝕了。
怪物看到佔不了我的便宜,立刻把攻勢主要轉向唐可,唐可因為看不到它,無法閃躲,只能被動防禦。在腕足和死光的雙重夾擊下,十分吃力。
我也趁這個喘息機會看清楚,剛才被我的黑暗力量腐蝕的那條腕足竟然沒有複原。
我之前就說過,當禁被黑暗力量籠罩時,我是看不到他身上的生命光芒的,而章魚的生命光芒還在,說明魔主和章魚之間沒有真正的融合,章魚的肉體是可以被黑暗力量傷害的。
這個發現讓我心頭狂跳,立刻就想到了一個對付它的辦法了。
我閃身撲向大堂的另一端,這裡有一道拱門通入冰下基地的深處。我站在拱門前大喝一聲,定海神針瘋狂亂射。
這通不求命中的亂射竟然也擊中了它幾下,有一針還擦到它的腦袋了,怪物“吱”的一聲厲嘯,顯然是被激怒了。
我轉身就往供拱門裡逃,怪物“劈裡啪啦”的在後面狂追。
和我想象的一樣,拱門裡是一條從冰層裡鑿出來的隧道,我狂奔出幾十米,憑聲音可以聽出怪物已經追進隧道裡來了。
就是現在了!我悴然轉身,定海神針勁射而出,我還同時把黑暗能量裹挾在定海神針上同時射出。
怪物立刻閃避,但它忘記了這裡是狹窄的隧道,以它龐大的身軀,一閃就挨到邊上了。
定海神針“滋”的擊中了章魚的頭部,距離那張怪臉只有一線之差。定海神針的威力把它的腦袋射出了一尺多寬的大洞,而黑暗力量則把傷口的肌肉腐蝕,讓它無法再生。
怪物“嗷”的一聲狂嘯,把隧道的冰壁震得紛紛綻裂,在我躲閃碎冰的時候,它轉身就往外逃。
它顯然也知道是上當了,定海神針混合黑暗力量把它的寄體造成不可恢復的創傷,如果再中一針,章魚的身體就得玩完。
我大叫一聲:“唐可!”
唐可已及時地用五嶽真形把隧道口封住了,這才是我把怪物引入隧道的真正原因,我不能讓它逃回海裡,否則誰也不可能再把它抓住。
怪物全身狠狠地撞擊在五嶽真形上,強大的衝擊力讓整個冰窟都震動了,但這一次唐可竟然頂住了,絲毫沒有退讓。
我還哪容它有機會逃脫,定海神針再次射出,“滋”的一聲,再次命中頭部,又炸出一個對穿的大洞。
那怪物的腕足像觸電一樣無規則地抽動著,動作越來越慢,終於停止不動了。
它死了嗎?我的心跳得像脫韁的野馬,根本沒辦法緩下來。為了以防萬一,我又補射了兩針,大章魚一動不動,看來真的死透了。
唐可把五嶽真形收起來,他的臉色煞白,眼耳口鼻都流出了血絲,看樣子也受傷不輕。
我感覺全身軟得也像是章魚的觸手一樣,搖搖晃晃地往外走,走到那堆爛肉旁邊時猶覺得不解恨,抬腳想再踢它一下。
沒想到章魚的一條腕足突然彈起,象蟒蛇一樣把我卷住,在腕足的頂端露出一張猙獰的臉,他張開滿口利齒向我的喉嚨咬過來——原來魔主竟然把自己的本體轉到腕足上來了。
這下變故突如其來,唐可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如何施救。
這時候虛空中突然響起槍聲,“噠噠噠……噠噠噠”,子彈在怪臉咬到我之前準確地擊中了它——是無,這個原定的“非戰鬥人員”在關鍵時刻救了我。
怪臉就像是被錘子敲擊著一樣,無力地搖擺著。
我乘機揮動定海神針把纏繞著自己的腕足割切,無疾衝過來,把剩下的子彈全部傾瀉進怪臉裡,直接把它打成一灘肉泥。
“它應該死了吧?”唐可仍小心翼翼地戒備。
我筋疲力盡地坐在地上說:“它要是還不死,我就要累死了。”
譚小泠說過,魔主從根本上不信任人類,所以他把禁的人數一直控制在最低限度,幸好也是這樣才導致了他今日的孤軍作戰,如果魔極點裡再多幾個禁,我們三個想殺它恐怕不會那麽容易了。
地球上最後一個魔極人死了,盤桓在人類頭上一萬年的惡夢終於結束。我們三個人抱在一起,大哭大笑,就像是瘋了一樣。
狂喜過後,唐可說:“只剩下最後一件事了!”
“嗯,”我點點頭:“捉住龐天生,救出薛柔。”
飛向月球
我們回到冰面上,等待著飛碟穿出空中通道的時刻來臨。在格殺了魔主之後,我們對接下來的行動可謂信心十足。
到了預定的時刻,天空中異光一閃,飛碟真的出現了。我們看著它迅速下降,靠近冰層裂谷。只要它降到安全的高度,唐可就會馬上用五嶽真形把它封住。
意想不到的是,飛碟在快要降落到裂谷時卻突然直線上升,瞬間就飛上了幾千米的高空。
我們正目瞪口呆之際,天空中卻傳來了龐天生的意念波:“是不是很意外?你們能想到用經天預測我的行蹤,我又怎會不知道?非常感謝你們替我除去了魔主這個心腹大患。”
我做夢也沒想到龐天生居然也會背叛魔主,但我不敢回應,因為飛碟上載有很厲害的武器,一旦暴露行蹤就會成被攻擊的目標。
“你能夠預測到魔極點,那是因為我給了你提示,哪架商務機還不錯吧,也是我為你們準備的。”
“現在我擁有全人類最強大的大腦,又得到了原本天書,等我回來,這個世界將會迎來新的主人。哈哈哈……”
伴隨著龐天生的笑聲,飛碟消失在天空的最高處。
怎麽會這樣?我一拳打在冰面上,堅硬的冰層“吱”的碎裂了,我的拳頭也滲出了鮮血。
唐可也啞口無言,這樣的結局是我們絕對想不到的。
“這個龐天生太厲害了,我們怎麽也計算不過他!”無既憤恨又無奈地說。
“不,”我搖頭說:“其實我早該想到的,既然我父親能夠幫我們除去控制程序,那肯定也在龐天生身上取得了成功。龐天生一直裝出畏懼魔主的樣子,目的就是為了讓我相信,他不會背叛魔主,我上了他的當!”
唐可安慰我說:“飛碟離開的時候沒有進入空中通道,我們應該有辦法追查到它的行蹤,無論如何,我們都一定會把薛柔救回來的。”
唐可的話重新燃起了我的鬥志,留在這裡懊悔也沒用,不如馬上回去找線索。
我們回到飛機上,起飛比降落容易多了,只要往前直衝達到速度拉起就可以了。
飛機在爬升的時候,我仍在反思著整個行動的過程,我們的對手是如此厲害,只要我們有一點點漏洞就必然會被他利用,所以我必須比以前更細心,考慮更周密。
慢著,我突然想起一件很可怕的事,這架飛機是龐天生給我們安排的,那他為什麽還讓我們開著它離開?
我猛地抬起頭,發現機艙分外的昏暗,這是死亡的氣息在籠罩著。
“快離開飛機……”我還來不及說完,飛機就“轟”的爆炸了,幸好唐可得到我的預警,及時打開五嶽真形把我們罩住。
我們連同一大堆金屬碎片墜入冰冷的海裡,這裡的海水溫度非常接近零度,泡在水裡的感覺那個叫酸爽。
唐可把五嶽真形化成球狀,暫時充當救生船,免除了我們落湯雞之苦。但在這茫茫的南極洋面上,恐怕一年也漂不到有人的地方。
這時候天空又飛來了一架飛機,我們同時感應到工客的意念波,盡管遲到,但他們還是到了。
十五天后,我和唐可出現在西部那個著名的太空發射基地。
楚佳音把我是臥底的事實告訴了他們,我從特安總部下面救出的兩名工客增加楚佳音口供的可信性,而他們在魔極點裡目睹魔主的屍體後已經完全相信了我們的清白。
根據工會得到的情報,在龐天生離開南極的時候,有一個不明飛行器,以極高的速度離開地球,飛向月球。這個飛行器被多國的防空雷達網監測到,已經引起各國軍事部門的重視。
曾有傳聞,納粹計劃在月球建立秘密基地,現在看來這個傳聞又是真的。
龐天生說過,等他回來就會是地球的新主人,我們當然不會坐在這裡等他回來。
在我們身下,是最新型號的大推力運載火箭,它能夠把一艘載人飛船送往月球。這艘飛船對外宣稱是無人的試驗飛船,它還真是一艘試驗飛船,因為中國人從來沒有試過把人送往月球。
“……五、四、三、二、一,點火!”
隨著總指揮的一聲令下,飛船在震天動地的聲響中騰空而起。
12分鍾後,飛船和三級火箭分離,我隔著舷窗遙望銀灰色的月球。
“薛柔,我們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