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不好,一接許瑾的訂單就樂顛顛開工了,此時已經打好三張床。
半個多月的時間而已,可見他是真的沒日沒夜在趕工。
不過許瑾要的是小湖村最常見的簡易版架子床,不雕花,不畫漆,自然做得快。
方師傅世世代代居住在這小湖村,祖上就是做木匠的,到了他這裡也只會打這種簡單的家具了。
再好的手藝沒有施展的機會,一代又一代的也會泯滅。
而小湖村這種地方哪有幾家講究得起來的?家具都是越簡單越便宜越好。
當然了,許瑾也可以去別家買,清河鎮還是有會打高檔家具的木匠的,可她不愛高調,蕭澤屹更不喜歡高調。
家具嘛!能用就好,好用就好。和性命相比,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實在沒有多大份量。
隨大波總沒錯的!
看了家具,許瑾當場就付了銀子。“方師傅,麻煩你幫我把這床先送家裡去,其它家具你慢慢打,都不著急的。”
“好咧!我一會兒就送過去。”得了銀子,方木匠笑得見牙不見眼。兒子娶媳婦的銀子可算是有著落了!
許瑾說了一聲告辭,便轉身回家去了。她滿心想著晚上終於可以睡床而不是冷冰冰的地板,高興!
高興的她一進家門就央著許王氏給她做被子,上回買的棉花和兩匹布還在屋裡擺著。
許王氏嗔道:“你們那被子還好好的,做什麽新的?”
許瑾反駁,“哪裡好好的了?那棉花都不知道蓋了多少年,又硬又冰,根本睡不暖和!”
“那也不用急於一時,天氣馬上暖和了你做什麽新被子?再將就一下春寒就過去了。”
反正許王氏總有理由攔著她!不管她做什麽。
還好蕭澤屹就在一旁,“嬸,許瑾想要新棉被就讓她做吧,她晚上確實睡不暖和。”
這話一出,在場的兩位女性表情就有點尷尬了,你怎麽知道的?
許瑾還好,立刻想起蕭澤屹強行抱住她的事,小臉瞬間發燙。
“我……我去拿布!”
她一跑,許王氏更尷尬了,趕緊轉身去擇菜,哪裡還顧得上攔不攔的。
於是乎母女兩一上午趕著做了三條棉被,被芯塞足了棉花那種,把許王氏心疼到麻木。
等被子做好,新的問題就出來了。
“你為什麽要做三條棉被?”許王氏疑惑的問。
許瑾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我一條,你女婿一條,沫宸一條啊!”
許王氏心梗,“你和女婿蓋一條不挺好?”
這也是蕭澤屹的疑惑。
不過人家母女兩小聲的說話,他只能當聽不見,沒有插嘴。
許瑾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許王氏知道她要和蕭澤屹分房睡,會不會打死她?
好煩躁!
隻想房子趕緊蓋好,然後許王氏再也不要上蕭家來!
唔,她是個不孝女!
但是許王氏這便宜娘真的很愛管她呀!
煩躁的許瑾扭頭就看到蕭澤屹探究的目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他在看新棉被!
好吧,最大的麻煩是蕭澤屹。
他很快就會知道她不僅做了三條棉被,還做了三張床!
這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了。
不知道蕭澤屹會是什麽表情?會不會打死她?
許瑾還是有點怕的,下意識探了一眼空間裡那些瓶瓶罐罐,確定各種毒藥都齊全才淡定下來。
很快,方師傅和他兩個兒子開始往蕭家送床了。都是配件,來了再慢慢組裝。
他家有牛車,來回跑兩三趟就差不多了。
不過這兩三趟也夠村裡人羨慕嫉妒恨的了,於是續打虎之後又來了一波八卦熱度。
不得不說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裡,蕭澤屹和許瑾這兩人已經成了整個小湖村飯後茶余談論的重要對象,誰和誰碰頭了開口都是這兩口子又做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當然,這是外頭的事,許瑾和蕭澤屹關起門來過日子,蕭家又離村裡遠,清靜得很。
此時最大的問題是,“許瑾,你為什麽要打三張床?”
這是蕭澤屹發出的靈魂拷問。
當著許王氏的面,許瑾哪裡敢說實話,隻得嘿嘿直笑,“家裡總要有間客房不是?有客人來了才好安置嘛!”
沒想到她這話一出立刻招來兩對大白眼,她後知後覺的發現蕭家哪有什麽客人?
有蕭澤屹這麽個“煞神”在,誰敢上蕭家做客?
“呃……那萬一哪天我們夫妻兩吵個架什麽的,也有個去處不是?”
許瑾這話一出立刻招來許王氏一記打,狠狠拍在她手臂上,驚得她痛呼出聲。“娘,你怎麽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啊?”
許王氏氣狠了還要打,這倒霉閨女自己不教總有一天得叫女婿打死!
許瑾趕緊躲到蕭澤屹身後去,一臉控訴。“娘,我現在可是蕭家人,你當著蕭澤屹的面還敢打我?”
許王氏看了眼面色不虞的女婿,心裡著急得要死。
“這倒霉孩子!”
“嬸,你先去忙,我來跟許瑾好好說道說道。”蕭澤屹緩聲道。
許王氏哪裡放心,只能期期艾艾的說:“好,好。你們好好說啊,不許動手啊!小瑾她平時不是這個樣子的,她在娘家可聽話了。”
蕭澤屹點點頭,表示他知道了。
許王氏掃了一眼蕭家進進出出的人,自我心理安慰道,蕭老三總不能當著這麽多外人的面打許瑾吧?他若是敢這麽下女兒的面子,她和孩子她爹就算豁出去這條命也得攔著!
送走一臉不放心的許王氏,蕭澤屹轉身定定的看著低頭不敢看他的女子。
“你打算一直裝鴕鳥?”
許瑾不吭聲,她得先組織一下語言。
蕭澤屹咬牙切齒的問:“你為什麽要和我分房睡?”
他又不是傻子,許瑾已經做得這麽明顯了還能看不懂她什麽意思?
許瑾鼓足勇氣抬起頭來,“你不覺得身邊睡一個陌生人怪別扭的嗎?”
“不覺得!”
她試圖好好和蕭澤屹溝通,結果這家夥張口就來了這麽一句。
許瑾:“……一個人睡覺多好啊!整張床都是你的,想怎麽打滾都行!”
“我觀察了許久,你睡覺最是老實,一覺到大天亮,所以對我沒什麽影響。”蕭澤屹分毫不讓。
許瑾想說對她有影響啊!可她這睡眠質量實在太好,沒有說服力。
“那個……”
“總之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唯獨分房睡這件事沒得商量!”說著蕭澤屹突然湊近她耳朵吹氣,“你若是不聽話,我不介意先圓房!”
許瑾氣急敗壞的推開他,“你不怕我下毒?”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許瑾……
蕭澤屹這是吃定了她不敢真下毒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