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42.我啥都懂一點
從河北離開後,楊晨一路疾馳,不過十數日就到了湖北十堰。
次日午後,來到一座大山之下,但見鬱鬱蒼蒼、林木茂密,山勢甚是雄奇,這便是有“太嶽”之稱的武當山了。
楊晨尋路上山,不多時就來到了武當派山門之外,而站在山門之外的正是兩個身穿青布道袍的小道士。
“在下楊晨,受貴派衝虛道長之邀前來拜訪武當,還請小道長進去通報。”
一聽楊晨的話,兩名小道士立刻面露微笑,當下躬身作揖道:“原來您就是楊晨少俠,衝虛掌門早就已經吩咐過了,只要您來了,就直接迎您進山門。”
兩人中年歲稍長地道士說道:“師弟,你先去稟報掌門,我帶楊晨少俠進去。”
“是!”年輕一些的道士點頭後,快步朝著門派之中跑去。
留下的道士曲臂往裡面一引,道:“楊少俠,請!”
“道長,請!”
……
兩人的腳步並不快,一邊走,這道士還一邊向楊晨介紹武當派的各處景點。
“這是解劍池。武當派的開山祖師張真人乃是冠古絕今的絕代宗師,為武林中人所敬重,所以外人來武當時,都會自發在解劍池解下兵器,以示對張真人的尊敬。長此以往,‘解劍池邊,兵器留守,人入武當’也就形成了慣例。”
小道士指著面前的水池如是說道。
楊晨俯身看去,只見這水池底部沉著數十把兵刃,其中也不乏名劍利器。
“這些兵刃想來就是那些不肯解下兵器,執意要擅闖武當派的人留下的吧!”
道士點點頭,“正是。武當派只要存在一天,這個規矩就會一直存在下去,這也是我們武當派對於祖師的尊敬。”
楊晨在腰間拍了拍,說道:“我此次山上沒有帶兵刃,看來倒是用不上‘解劍’這個步驟了。”
“少俠請!”
兩人走過解劍池,又走了幾步,就到了武當派前的廣場。
這座廣場上鋪著整齊的青石板,乃是武當派弟子們的練武場。
不過此時的廣場上並沒有練武的弟子,只有一個紫袍老道帶著三個道童。
這老道不是旁人,正是武當派掌門衝虛道長,他身後兩名道童則是各持麈尾與拂塵,可以說是擺足了掌門人的架勢。
三名道童中的第三人,自然就是之前在山門的那個小道士。
楊晨大步走上前,拱手一禮道:“我此來唐突,道長怎麽還親自來迎?”
衝虛雖然擺足了架勢,但是對楊晨還是客客氣氣地抱拳回禮。
然後熱情地拉住楊晨的手臂往裡走,還笑著說道:“楊少俠乃我武當貴客,我自然要親自來接。多日不見,少俠風采依舊啊!”
“道長謬讚。”楊晨也不抗拒,就跟著衝虛走。
衝虛對楊晨很是重視,直接就將迎進大廳之中,分賓主坐定,再命人獻上香茶。
衝虛舉起茶杯,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楊少俠前幾日一舉斬殺魔教首腦任我行的豪行壯舉還尤在眼前,不想今日就又見到少俠姿貌。”
“之前在黑木崖,我不是曾於道長有過約定,要來武當瞻仰張真人遺寶真武劍嗎?現在不是就來了嗎?”
“莫不是寶物太過珍貴,衝虛道長不願讓外人看?”
“這怎麽會呢!楊少俠與我武當有恩,於情於理,都應該將真武劍給少俠看看。”
“來人!”衝虛對著門外大喊一聲。
一個道士緩步走入大廳,對著衝虛行禮道:“掌門!”
“去靈虛師弟處,請真武劍來。”
“是。”道士領命走出大廳,然後腳步聲漸漸遠去。
“楊少俠請稍等片刻。”衝虛笑著對楊晨道。
“卻是麻煩道長了。”
“不麻煩。”
不多時,一個灰衣老道手中捧著一個四尺長的錦盒不如大廳。
老道眼神和善地看了看楊晨,然後問道:“掌門師兄,這位就是楊晨少俠嗎?”
“正是。”衝虛點點頭。
這老道聽後點了點頭,接著將錦盒放在了楊晨面前,然後又躬身對著楊晨行了一個道禮。
做完這一切後,他連話都沒多說一句,就退出了大廳。
衝虛便介紹道:“這位是我靈虛師弟,負責看管武當藏經閣,像真武劍這樣的祖師遺物,也都是由他負責看管。”
原來是這樣,楊晨明白了。
真武劍和《太極拳經》乃是武當祖師張三豐所留,本來應該由靈虛看管,但是這兩件寶物在八十年多前就被日月神教搶走了。
也就是說,靈虛雖然負責看管藏經閣,但是裡面其實沒有這兩樣武當重寶的。
不過因為楊晨的緣故,兩樣寶物重回武當,靈虛自然對他心存感激。
但是武當派將祖師遺物丟失的事,不便於公之於眾,所以靈虛才會隻道謝,卻不說緣由,也算是和楊晨心照不宣了。
楊晨了然地點點頭,然後順手揭開了面前的錦盒。
錦盒之中放著一柄銅綠斑斕的長劍,劍鞘之上以銅絲嵌著兩個篆文:“真武”。
而在長劍的旁邊,還放著一部手書的冊頁,紙色早已轉黃,封皮上寫著《太極拳經》四字。
這兩者,正是此前楊晨還給武當派的真武劍和《太極拳經》。
楊晨將錦盒重新合上,又推回了衝虛的身前。
然後笑道:“能夠一覽武當張真人的遺寶,此生可慰。”
“哈哈哈!”衝虛手捋胡須,同樣也大笑起來。
“聽楊少俠所言,看來是對我武當祖師張真人極為推崇啊!”
楊晨點點頭,面色嚴肅地說道:“那是自然。張真人可是一位承先啟後、繼往開來的絕代宗師,我想江湖之上也沒有幾個是不敬佩張真人的吧!”
衝虛也是正襟危坐,神情莊重地說道:“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至,然心向往之。”
說完,他又歎了一口氣,“只可惜後輩無能,未能有祖師之萬一。”
“道長言重了,江湖上誰人不知,武當與少林俱為武林的泰山北鬥。”
聞言,衝虛微微搖頭,心道:“當初的武當,那可是威壓當世的。”
“對了,少俠武功卓絕,實乃少年英才,還不知你是出身何派?”
楊晨擺擺手,笑道:“不怕道長笑話,我其實沒有門派,隻學了些自己的粗淺武學,再就是機緣巧合之下得了幾門武學。”
“啊!”衝虛瞪大雙眼看向楊晨。
你的武功都這麽高了,竟然還是一個野路子?
“少俠怕是謙虛了,什麽樣的粗淺武功,能練成你這樣?”
“我姓楊,練的也是楊家槍法。”
“哦!楊家槍法?少俠莫不是楊家將的後人?”衝虛饒有興致地問道。
楊家將的故事在明代就已經廣泛傳播了,再加上朝廷非常推崇楊家將,希望借此宣揚忠君思想,所以楊家將的故事得到了進一步的發展和完善。
可惜的是……
“先祖乃是嶽武穆麾下再興公。”楊晨搖頭說道。
雖然都姓楊,但實際上楊再興並非天波府楊家的後人。
“原來是楊再興將軍的後人,那也是忠烈之後啊!”
“能不辱沒先祖名聲,我就已經很滿意了。”
“先祖的榮光固然讓我們自豪,可我們同樣也要負重前行,楊少俠能這般想甚是難得啊!”
衝虛滿是感慨地說道,武當祖師張三豐何等大的威名,身為武當掌門的衝虛一直都是戰戰兢兢地,生怕行差踏錯從而壞了武當的百年清名。
沉默了一會兒後,衝虛又開口問道:“楊家槍法雖然名聲極大,但是也只是沙場武學,難以修出內力。但楊少俠雖然年輕,內力卻是無比深厚,想來也是學了什麽精深的內功吧!”
楊晨點點頭,“道長慧眼,我確實有幸學了一門內功。”
“看來楊少俠果然是機緣深厚啊!老道冒昧問一句,少俠還會什麽武學?”
“道長有問,在下自是知無不言。不瞞道長,掌法、指法、拳法,爪法、鞭法、劍法,這些我都會,橫練、點穴、音波,也都懂一些。”
聽著楊晨嘴裡吐出的一系列武功,衝虛有些震驚,“看來楊少俠你……學得挺雜的啊!”
楊晨微微一笑,“行走江湖,技多不壓身嘛!”
衝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後略有深意地說道:“如此看來,楊少俠似乎也只差一門輕功身法了。”
楊晨身軀一震,眼神真誠地看向衝虛,“道長你不說,我還真沒發現。”
然後他又歎了一口氣,說道:“不過一時半會間,這輕功方面還真只能這麽差著了。畢竟簡單的我不願意學,厲害的我又學不到,難啊!”
“楊少俠機緣深厚,定會如願以償的。說不準,過兩天這輕功身法,就要落到你的身上了。”
“衝虛道長說真的?”楊晨伸手抓住衝虛,然後繼續道:“不過道長說的是不是真的,我可是當真了。”
衝虛忽然仰天大笑一聲,然後道:“這種事情,說不準的。”
笑了好一會兒,衝虛才停了下來。
“楊少俠初臨武當,這山間美景不可不賞,不如我讓清風帶你在山上逛一逛?”
“如此,就勞煩道長了。”
“好說,好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