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夜晚,李秀君迷糊間接到電話,她嫩白的手臂停留,因著微寒略有些顫栗。
西邊與帝都有時差,顧清明正坐在窗前看日落。
以往這個時候,都是他剛剛處理好事回到酒店,而他的秀君,卻早已經入眠。
一般來說,二人的時間對不上,顧清明是覺不會去主動打擾的。
可是今日不同,他很想和自己的秀君說說話。
顧清明得聲音溫吞,“休息?”
李秀君聽到對方聲音時,一個激靈之下瞬間清醒。
她緊握著話筒,不加掩飾的激動,“清明,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
“我好想你。”她迫不及待的表露自己的情緒。
顧清明聞言,薄唇微勾。
他臉帶微笑,“看來的確是很想我,這才聽到我聲音,便是如此了嗎?”
李秀君掙扎從床上爬起,她略有抱怨,“咱們的時差不同,我每天還得顧忌你到底忙不忙,是不是生意上不合適。”
“這已經好幾天沒跟你聯系了,我怎麽可能不想你!”
他們是夫妻,互相恩愛,互相扶持,本就是應當的事。
二者之間經歷良多,李秀君現在也學會主動,對面是她的三叔,也是清明。
顧清明抬頭望著窗外,日落結束,黃昏不在,可是令人舒心的暖意卻一直未曾散去。
他緩慢的摸著心臟,此處正因為某個人而不規則的跳動著。
他勾唇,溫柔說,“秀君,我同樣想你。”
李秀君坐在被窩中紅了臉,她害羞的咬著唇,饒有期盼的問著,“三叔?你什麽時候才回來?”
對面的人停頓,顧清明的眼神冷了下來,雖然礦產已經確定,但是接下來要走的路,不僅僅如此。
所以他和許劉文依舊需要待在此處,算著時間,至少需要一個月之久。
他擰著眉毛,抱歉不已,“這段時間要是有什麽不能處理的,直接去找爸!”
他不好直接說出實情,隻得以此提醒李秀君。
李秀君已經明了,之前明亮的眸子迅速暗淡起來,她小拇指顫抖,卻還是緊握著電話。
雖然很想讓顧清明回來,可她知道顧家當前需要擴展生意,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也並不是一兩天可以解決的。
她知道自己再也說不下去,便也只能打著哈欠,迷迷糊糊的說著,“我知道了!明天還要上課,我就先休息了。”
顧家離學校很遠,明天還有早課,她的確需要早起,李秀君沒撒謊。
顧清明一聲輕歎,秀君看來有些失落,面對解決不了的難題,他也無法給李秀君保證,糾結之下,他點頭。
“好好休息。”沉沉的一句話,顧清明用了許多力氣。
李秀君的手緊緊抓著被子,不甘心的點頭,“好。”
互相掛斷電話,二者卻是一夜未眠,長久的思念侵蝕,他們著實做不到冷靜。
第二天,張勝民和李老爺子坐車前去老宅。
李老爺子在中途之中安撫,“不管如何,這對方都是花了錢的!有情緒也是正常,咱們是有商有量,把房子弄到手是最好,弄不到手,也可想想別的法子。”
張勝民的面色慘白如灰,他身體本就不好,再加上這幾日面對的沉重現實,於他而言,著實是殘忍。
張勝民步履蹣跚,渾濁的眸子盯著跟前熟悉的老宅,心生惆悵。
想當年,他口口聲聲說過,張家的老宅一輩子不出售,一輩子留在此處,這是他們老張家的基業。
只可惜,是他糊塗呀!
等來到老宅時,隔壁的院子依舊落鎖,長久的歲月侵蝕讓鎖上多了一些密密麻麻的斑點,但他如同老者一樣,哪怕身體虛弱,依舊守著這個宅子,不離不棄。
正好的,隔壁的房子有人。
易先生今日來查看瓷器的進展,他也不過比李老爺子和張勝民早來一步。
李老爺子禮貌上前,問著站在門口的保鏢,“這位小兄弟,這個房子的主人家,現在在裡面嗎?”
“我們有點事情,需要和你們的先生商談!”
謝謝李老爺子的淡然,張勝民多了一份焦急,“是呀!我們的確有著急的事,還請你們通融通融。”
這些保鏢都是一米八幾的大高個,表情看著嚴肅,一看就知道是個不好惹的。
而如他們所想,這些人,果然沒打算正常的交流。
他們甚至不多問,乾脆利落的拒絕。
“我們先生不見人,他現在手上還有事,請你們先行離開。”甩一下這句話,保鏢的手往外指,其中的意味明顯。
看對方的態度堅決,李老爺子皺眉,如此看,這個購買房子的主人家不像是個好惹的。
張勝民是兀自著急,若是見不到那位主人家,他這房子可怎麽辦?
院子內,易先生對完瓷器的冊子,很快的聽到外面不明顯的爭執聲,由遠至近,卻讓人忽視不了。
他有些厭煩的放下茶杯,這個地方本就清淨,突然混亂起來,這茶隻喝的索然無味。
他朝後方的保鏢招手,“出什麽事了?外面是有人在鬧事嗎?”
保鏢點了一下耳朵的接收器,他在詢問過後,恭敬的和易先生說,“先生,外面來了兩個老先生,說房子是他們的,總之其中的意思是,想找您談談。”
“他們的?”易先生疑惑念著。
有趣!房子的錢他已經付過,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說是他們的,這可不符合規矩。
“將他們請進去吧!房子的事情,我與他們好好說說!”
不久之後,李老爺子和張勝民被直接請入院子之中。
張勝民陰沉著一張臉,走路時腳步加重,這原本是他的家,可曾想,一生荒唐,等他再走進來的時候,竟然只是客人。
“叫我易先生就好。”易先生給二人倒茶。
李老爺子打量對方,看著年輕,但是眼神卻很陰沉,說話老神道道,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張勝民這邊直言,“易先生,我們剛才在門前已經說過,今天過來,就是因為房子的事!”
易先生頷首,“我知道,不過我話擺在這裡,你女兒已經將房子賣給我,白紙黑字,你再要回去,這話說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