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侶大典前三天,花晚照被居庸尊者以強製性手段從越秀峰拽回了孤峰。
然後——
篤篤篤——
房間的窗戶被敲響,花晚照心知多半是牧臨笑偷跑進來的。
這家夥難不成真的覺得自己有本事夜闖孤峰?
明天就是結侶大典了,這人連一晚上都等不了了嗎?
不過,心裡吐槽歸吐槽,花晚照還是不忍把他晾在外面不管。
一開窗,花晚照驚呆了。
“……師…師尊……”
明明做錯事的不是自己,花晚照卻莫名心虛。
只見窗外,居庸尊者像拎小雞一樣拎著一個人,雖然看不到那人的臉,花晚照確定他就是牧臨笑。
“晚晚,”居庸尊者笑得和藹,“原來晚晚和禦始每晚這樣私下見面嗎?”
“我不是!我沒有!”
花晚照努力否認的同時,看了被居庸尊者塞在她視線死角的牧臨笑一眼。
他不是這麽沒腦子的人吧?居然真以為能騙過師尊,混進孤峰?
而且,這人怎麽安靜?
居庸尊者仿佛會讀心術一般,看出花晚照所想:“晚晚放心,為師只是給他下了個下持續三個時辰的禁言術而已。”
花晚照:……不愧是師尊,連禁言術的時間都能拿捏得如此合適。
六個時辰後,差不多就是起床的時間了。
“晚晚,為師把他帶走了,你好好休息。放心,為師把禦始怎麽樣的……”
不是,您這麽說,我反而會擔心啊!
結果,花晚照還是眼睜睜看著居庸尊者把牧臨笑帶走了。
之後,花晚照再沒能睡著。
等程鶯鶯來敲門的時候,看到花晚照樣子,開始碎碎念。
“不是早跟你說了,今晚要好好休息嗎?不就個結侶大典,你至於激動得一夜沒睡?幸虧修煉之人一晚上不睡也不至於出現個黑眼圈什麽的,不然就只能像凡間一樣給你蓋個蓋頭了……”
居庸尊者走後再沒闔眼的花晚照:既然不影響,你在叨叨什麽?
前後兩世,花晚照都不擅長化妝,所以一大早程鶯鶯和離暮暖就來幫她上妝。
篤篤篤——
“誰呀,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不知道忙這麽……”
程鶯鶯抱怨著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穿著喜服的人時,愣住了。
牧臨笑並沒有走進房門,只是遙遙看了花晚照一眼。
花晚照聽到程鶯鶯的聲音戛然而止,往門口探了一眼。
兩人的目光交匯。
牧臨笑看到看到上了一半的妝的花晚照,輕輕一笑,轉身離開。
轉身前,還帶上了房門。
知道房門合上的“吱呀”聲傳來,程鶯鶯才回過神。
她也不是第一次見牧臨笑了,但還是在開門一瞬間被驚豔到。
不過,嘴裡還是小聲嘟囔:“一大早過來就為了看一眼,禦始真尊這什麽毛病……”
花晚照:大概是昨晚沒看到,心裡還是不放心或者不爽吧。
這人,有時候真的就和個小孩子一樣。
喜服層層疊疊,十分繁複,如果只有她一個人肯定得抓瞎。
奇特的是,起碼九層的喜服,穿在身上竟然不覺得悶熱。
花晚照可不覺得這完全是自己體質的原因。
最後一層的外衫照在身上,花晚照低頭一看,大紅色的面料上用金線繡著大片的桃花,那是她很喜歡的花。
原本是要繡牡丹的,在花晚照的要求下改繡了桃花。
領口和袖口葉雲盡顯繡了暗紋,一針一線盡顯精致奢華。
罩衫後背是一隻展翼高飛的鳳凰。
本來重夕說他可以附身在上面,既省了繡工,而且也比繡上去的更加鮮活。
結果被牧臨笑嚴詞拒絕了。
理由是他的大婚不要別的男人跟著晚晚,有主的契獸也不行。
根據之前的安排,程鶯鶯和離暮暖陪花晚照乘坐由驚霆和曜雪拉的車架到翠巒峰下,交給牧臨笑。
關於誰拉車的問題,還產生了一點小插曲。
本來牧臨笑是想讓巫諸拉的,畢竟那是他的契獸。
後來被曇華知道了,他吵著要當這個車夫。
牧臨笑也沒意見。
畢竟曇華是水麒麟,是神獸,美好的寓意和拉風的排面都有了。
沒想到,居庸尊者不同意,說大喜的日子要好事成雙,必須用一對獸來拉車。
曇華想說那就他和重夕來,不過被花晚照否決了。
那畫面太美了,她不敢看。
最後,驚霆夫妻自告奮勇才最後讓所有人都滿意。
也不對,曇華就不怎麽開心。怎麽說也是自己契獸的伴侶,花晚照鴨自然要考慮他的心情。
不能在前面拉車,就在後面布靈雨吧。
見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了,曇華終於開心了。
花晚照和牧臨笑的結侶大典來的人很多,但有資格上到翠巒峰的卻寥寥無幾,大多數是在翠巒峰下觀禮。
一劍風沙特意為了那些不能上山的賓客放了投屏。
那輛由兩隻騶虞拉著的香車由遠及近的時候,所有人都驚呆了。
“拉車的靈獸是什麽?”
“月光虎嗎?不太像……”
“什麽月光虎,那是瑞獸騶虞!”
有懂行的說。
“什麽?!瑞獸?!還是騶虞!”
對方不小的來頭讓人震驚。
一劍風沙不得了啊,竟然讓瑞獸拉嫁車。
“還不止呢!你們看到嫁車後面的那隻藍色的獸了嗎,那可是水麒麟神獸!”
“什麽!”
隨著嫁車越來越近,後面那只和嫁車差不多大小的水麒麟逐漸鍵入視野。
與它一同而來的是一陣福澤雨。
自然是比不上雷劫之後天道回饋的福澤雨,但這神獸的福澤雨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甚至比雷劫的福澤雨更難得。
觀禮的修士貪婪地吸收著這些福澤雨,連嫁車什麽時候停下都沒注意。
知道一道火紅的光從九天之上直落而下,驚醒眾人。
因為居庸尊者要主持大典的關系,由重夕擔當花晚照的引路人。
重夕托起花晚照的胳膊,帶著她走到早已等在那裡的牧臨笑面前。
之前牧臨笑突然闖入的匆匆一瞥,花晚照其實沒有看清人,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牧臨笑穿紅衣。
看上去那般清絕的人,一旦穿上紅衣,多了三分分豔色,宛如引人成癮的罌粟。
牧臨笑也是第一次看到盛裝打扮的花晚照。
平日花晚照本就不喜張揚,更屬於打扮,牧臨笑即使知道花晚照姿容不差,也想象不出她一旦認真裝扮起來,會是什麽樣。
說是傾國傾城,總是誇張了些,卻足夠吸引人的心神,讓人一眼就能注意到她。
“咳咳——”
感謝Φ§Φ,汀瀾聽雨,書友20230116928_BE,相見是一種緣分的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