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凱思半晌,最終還是決定小心為上,打算先撤再說。
要說像是徐凱這種級別的二代,腦子肯定是沒問題的,而是說有自己的行事判斷標準。
換句話說,就是見人下菜碟。
在初次見到江牧的時候,他就有試探過江牧的家庭背景,確認了對方是來自普通的家族,於是表現出了自己作為天龍人的那副嘴臉。
不過,這也只是因為江牧看上去沒什麽過人之處,所以顯得比較放肆罷了。
而像是這時候,摸不清季雲飛和葉瀾的情況,徐凱行事就顯得小心謹慎。
能說他有錯麽?
其實也沒啥問題,畢竟圈層這東西,是很難偽裝的。
上圈層的人一般很少會說隱藏自己的身份,至於說像是小說裡那種扮豬吃虎的情節……
呃,說實話,現實中真的不太可能出現。
老話說得好,大水衝了龍王廟,在衝突發生之前,大家都會先互相自報身份,能化解就化解掉。
畢竟,萬一運氣不好,兩家還有點合作,結果因為小輩這邊出了矛盾,導致合作出了間隙,那豈不是得不償失了?
都說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哪怕在這些充滿著不定性的二代圈子裡,也同樣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簡單來說就是,如果發生了不可避免的衝突,先自報家門,能解決的就解決了,不能解決的,那也要限定一下衝突范圍。
比如說小輩之間的衝突,一般是不會影響到家族之間的關系的,各憑本事,吃虧了也自己咽下去。
一方面是避免了一些‘內訌’的現象,另一方面,這次我能仗著家大業大,把對方摁下去了,那萬一下次人家家裡更牛逼呢?
一個不小心,就是降維打擊,導致整個家族受到了牽連,這種現象也不太明顯。
因而,像是徐凱這些喜歡玩的二代,出來都會先自報家門,確定衝突是可控的,這才會表現出囂張跋扈的一面。
至於說摸不清情況的時候,還是會老老實實,表現出沉穩的一面,避免給家裡帶來不必要的影響。
尋常情況,這套處事原則確實是有效的,畢竟正常情況,像是江牧這樣子的,基本上不可能跟季雲飛還有葉瀾搭上關系。
可問題是……牧哥也不是普通人啊!
擁有著男神養成系統,江牧想要打開上面圈層的大門,真的就是看他心情了。
等徐凱幾人灰溜溜的離開之後,季雲飛主動的對江牧道:“牧哥,我剛剛問了一下,這個徐凱我確實是見過一次,家裡是做汽車零配件的。”
“這樣啊。”
江牧點了點頭。
既然是做汽車零配件的,那季雲飛見過對方也就很正常了,畢竟他這次來魔都就是為了超級工廠的事兒的。
行業對口上了。
“很大麽?”江牧反問了一句。
“那倒不是,他家做的,其實處在產業鏈的附屬末端,規模也不大,大概就是幾十個吧。”
季雲飛輕輕搖了搖頭,隨後又主動的道:“如果牧哥需要幫忙的話,我可以……”
“叮!”
“開啟連環任務,第一環:人生的抉擇。”
“任務描述:如果將人生比作一場遊戲,那每次的抉擇,都如同開啟一條新的任務支線,面對著這次看似無效的背刺,是息事寧人,亦或是借勢立威?”
“選擇息事寧人,將獲得能力:規則之光。當宿主行事處於規則之內,將獲得規則的保護。此能力為‘蜘蛛感應’的上位能力。”
“選擇借勢立威,開啟神秘獎勵:天眼。”
“當宿主完成連環任務的第一環,將獲得後續任務提醒。”
……
江牧簡單的查看了一下系統給出的解釋,表情中流露出些許認真的神色。
其實,這所謂的兩個選擇,無論是‘息事寧人’,亦或是‘借勢立威’,選擇所給予的獎勵都很牛掰。
當然了,就像是系統所說的‘抉擇’一樣,兩個選擇,實際上對應的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生走向。
簡單來解釋一下,前者所謂的‘規則’,其實也可以理解成衝突。
如果江牧選擇前者,意味著他只需要永遠遵守規則,不主動發生衝突,那就可以獲得規則的保護。
比如說這次的事情,徐凱回去之後,肯定會再次調查江牧的背景,包括是葉瀾和季雲飛的身份……
至於目的?
自然是判斷一下互相之間的身份差距,然後選擇能處在接受范圍內的方法,來針對一下江牧。
比如說徐凱一定可以調查出來江牧名下的江源投資公司,那他就可以通過各種方式對江源投資公司使絆子。
而受到規則保護,就意味著無論徐凱是想要通過家裡的勢力,在金融市場上對江源投資公司進行狙擊;亦或是通過一些公眾傳媒對金融公司的監督權,從而形成輿論壓力,都將會受到莫大的阻力。
簡而言之,對方的一切行為都無法落實下去。
第二種選擇的話,是截然相反的,所謂的‘天眼’,江牧看了一下,其實是一股網絡安保力量,也就是一家信息安全公司。
不過,這一股力量又不僅僅是局限在網絡信息安全上的,實際上,它的主體還跟一家安保公司存在著關聯關系。
畢竟現在處在一個數據爆炸的時代,個人信息安全其實是一個老生常談的話題。
像是一些人肉搜索之類的違法行為,早就被寫入了法律之類,可見其嚴重程度。
而信息安全又不可能隻局限在線上,像是現實世界,可能就因為一張照片,一個定位,從而引發一系列的信息泄露事件。
總之,擁有了這個名為‘天眼’的信息安全公司之後,江牧身邊就多了一層保護力量。
比如說某次江牧跟某個女孩在外面逛街的時候,不經意間被人拍了一下,就會被天眼觀測到,並且反饋給江牧。
或者有人在調查江牧的背景的時候,想要對江牧身邊的人進行滲透,同樣會被發現。
當然了,既然系統將這一個選擇名為‘借勢立威’,就不可能只是一個防禦技能。
江牧同樣可以利用這一股力量,反向進行追查,從而達到自衛的效果。
“雖說第二個選擇名為借勢立威,但其實也依舊處在規則之內,突破規則那是腦子有泡,畢竟這是一個法治社會……”
江牧思考著,隨後就做出了選擇,自然是選項二了。
與其說這兩個選擇的區別是遵守規則與否,倒不如說是江牧的一個為人處世的態度選擇。
一面是與世無爭,所謂的以德報怨,比如說這次,即使是徐凱接下來不對江牧使絆子,實際上也差點讓江牧經歷了一場修羅場。
另一面,自然是以直報怨了,不是前者那種避開紛爭,而是一種不惹事,也不怕事的處事原則。
別問,問就是坤派精神。
“叮!”
“恭喜宿主獲得神秘獎勵:‘天眼’信息安全公司,相關人員將在24h內與宿主聯系。”
江牧琢磨了一下,關於這連環任務的第二環任務描述,大概率得要等天眼信息安全公司聯系上自己之後才會給出?
“牧哥?”
而此時,站在江牧面前的季雲飛開口詢問情況,剛剛江牧似乎是在思考事情。
當然,其實也沒多久,就幾秒的樣子而已。
對江牧而言,做出這麽一個選擇,說實話並不難。
息事寧人什麽的……
話說回來,難道真的可以用退讓的方式避開所有的矛盾與衝突麽?
事實已經給出了答案,退讓換不來平靜,只會讓對方更加變本加厲。
“季哥,後續如果有需要我會聯系你。”
江牧暫時沒有直接讓季雲飛出面的想法,畢竟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連環任務的第二環是跟徐凱相關的。
如果直接讓季雲飛動用身後的勢力,解決掉徐凱應該不難,畢竟屬於降維打擊。
但一方面是欠了季雲飛的人情,畢竟這種行為,其實也會造成不小的負面影響。
即使是出手的方式合乎法理,並且遵守規則,但畢竟一個處在帝都的圈層,一個處在魔都的圈層……
總之,人情是肯定欠下了,而且這個人情還不會小。
另一個,自然是防止影響到連環任務的後續任務完成情況了。
“好的牧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找我。”季雲飛表情認真的對江牧說道。
之前江牧的那番話,說實話有點打動到他了。
季雲飛其實最初遇到江牧的時候,也確實是差不多的想法,是因為江牧和自己擁有著很相似的愛好,志趣相投之下而產生了結實的想法。
不過,自從上次江牧帶著他們賺了錢之後,季雲飛也確實是有些心態轉變。
面對江牧的時候,多了一些功利性,尤其是確定對方身後似乎並沒有太大的勢力,也就起了招攬的想法。
當然了,經過江牧之前的回應,他也很快的意識到了自己的心態變化,並且很快的做出了調整。
大家本身就是因為志趣相投而結識,為什麽一定要搞成那種關系呢?
所以,他這會兒提出幫助,沒有太多私心,只是單純的出於一個朋友的角度罷了。
葉瀾剛剛在二人交談的時候去了一趟廁所,回來的時候直接對江牧說道:“牧哥,剛剛我稍微調查了一下那個徐家,這次能參與到超級工廠的事情裡面,主要是因為之前秦家欠了一個人情,就帶上他們了。”
“不過,兩家的關系並不是那麽深,反正如果要動手的話,應該只是小問題。”
聽著葉瀾的話,江牧挑眉,看向這個家夥的目光中多了些許的驚訝。
其實平時相處的時候,葉瀾在季雲飛和江牧面前更像是一個‘小弟’,更有那種紈絝子弟的氣質。
說起話來也是嬉皮笑臉居多,比較有趣的性格吧。
不過,江牧現在卻發現了對方性格中的一個光輝點,那就是真的會來事啊。
之前的那聲嫂子就不說了,現在更是因為一點摩擦,江牧都沒有主動提出請求,就直接去調查了徐凱的背景。
這……真性情啊!
江牧表情認真的看著葉瀾:“感謝瀾哥,我也不多說其他的了,總之很感謝。”
“牧哥客氣了,這就是舉手之勞而已,本來也不是什麽隱秘信息。”
葉瀾擺了擺手,倒是顯得不在意。
經過了這麽一個小插曲,眾人接下來也沒什麽興致了,稍微坐了一會兒,江牧就表示打算回去了。
葉瀾事先已經安排好了代駕司機,等江牧帶著二女離開之後,這才看向季雲飛詢問道:“季哥,我剛剛……會不會有些太刻意?”
季雲飛喝了口香檳,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我覺得你做得很好啊。”
說著,季雲飛又微微歎了口氣。
“說起來,今天好像還是顯得我格局小了。”
季雲飛目光中流露出些許的沉思,開始反思起自我。
無論是剛剛江牧的那番話,亦或是葉瀾今天的幾次行為,都跟他自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自從那次跟著江牧薅了一筆羊毛事件之後,季雲飛的心態就產生了點變化。
準確來說,應該是多了一些權衡,多了一些思慮,在於江牧的相處之間。
比如說在剛見到江牧的時候,他因為一些顧慮,思量著江牧跟二女的關系,沒有跟著葉瀾一起起哄。
本來還不明顯,但是這會兒跟葉瀾的行為這麽一對比,無疑就很突出了。
“小瀾子,你這樣的性格很好,我需要像你學習。牧哥,我覺得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總之,我們之間的關系最好維持在目前這種狀態,不要摻雜入太多圈層裡的東西。”
季雲飛很快的理清了思緒,並且對葉瀾說道。
葉瀾聽著季雲飛對自己的誇獎,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又很自然的點了點頭:“我就是這麽想的,反正,我也不知道牧哥到底優不優秀,就是覺得跟他相處的很愉快。”
比如說在車展上,兩人不經意間的一個搭話,讓葉瀾覺得江牧很有趣,於是就留下了聯系方式。
後續,江牧來到帝都的時候,又將季雲飛給引薦了過來,從而形成了三人小團體。
當然了,當時的季雲飛也同樣是出於興趣愛好等角度起了交友的念頭。
比如說大家都是百達翡麗,保時捷的粉絲,擁有著對‘美食’的一致觀念。
尤其是江牧那句‘巷子深處的老店,像是城市的脈搏一樣,平時微小不可查覺,但卻無法避開,失去了它們,就如同失去了這座城市的靈魂’。
季雲飛笑了笑:“我相信,這是一段很有意義的緣分。”
……
而多年後,葉瀾回想起季雲飛這句話的時候,總是會目光看著窗外,意味深長的輕歎一口氣,內心中深深的表示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