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計劃被打亂(七千字大章，求訂閱)
  七八年的廣交會，相比於前些年，有了很大不同。

  最大的不同就是，裡裡外外少了一些紅色，多了一些其他顏色。

  羊城作為華夏，最先感受改革開放的城市，率先在這一屆的廣交會上得到體現。

  廣交會先後搬遷兩次，從七四年開始，搬到了目前的流花路展館。

  對於羊城廣交會，陳燦來過好幾次，當然，那是三十年後的事了。

  對於羊城這座城市，陳燦內心很是複雜。

  這座城市對於陳燦來說，如同就是第二個故鄉，他曾經在這裡，經歷過快樂和成功，也經歷過痛苦和絕望。

  這座城市對於某些人來說就是天堂，同樣，對於很多人來說，這裡就是一座逃不掉的鋼鐵牢籠！
  三世為人，他好像和這座城市，有解不開的緣分。

  這次是1978年，上次是1990年，還有更遙遠的三十年後，一切都是那麽魔幻。

  每個時代，來這裡，陳燦都感受到不一樣的感覺，1978年和2018年的差別，就如同是兩種不同的時空。

  這次，陳燦這次可不是來玩的，何況這個年代的羊城，也沒啥好遊玩的，珠江的水，依舊是那麽波濤洶湧，唯一的區別，就是兩岸，再無高樓。

  相對於國外那些客商，安排的各種大型賓客，國內這些參展團，待遇就差了許多。

  整個遼沈代表團被安排進了一家招待所，寧江無線廠的十人，只能分配到三間房間，男的兩間房，女的一間，還是上下鋪那種，陳燦有些無語。

  對外國人就要以禮相待，對國人就要發揮吃苦耐勞的精神，這是任何時代都一樣的傳統。

  陳燦也無所謂，反正這裡也只是一個簡單住宿的地方，這次他之所以帶了十個人，自然是準備充足的。

  光財物會計陳燦就帶了兩位，還有翻譯兩名，另外就是銷售人員，從寧江運輸過來的樣品，布置場館，這些人都得時時跟進。

  一個小小縣級市比人家地級市的參展人員還多，這也就只有寧江無線廠有這樣的待遇了。

  遼沈方面這次對寧江無線廠，也抱有很大的期待，這點陳燦自然知曉。

  陳燦自然不會辜負遼沈的信任，說實話，能得到一省之力的支持，這要是在一年前，陳燦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寧江無線廠之所以能發展這麽快，和那些支持有很大關系。

  陳燦並不想牽扯到一些勾心鬥角的關系中，這點黃江就很好阻擋了絕大多數矛盾，還有一些阻擋不了的，陳燦也無所謂，不管最終收益的是誰，但是你們別阻擋寧江無線廠發展即可。

  正是有這種默契，寧江無線廠才能如此順利的發展。

  廣交會還得後天才開啟，陳燦想著自己來都來了，還是決定好好去瀏覽一下羊城。

  這並不是抱著去玩的心態，而是抱著尋找內心那種特殊的歸屬感。

  雖然對這座城市已經很熟悉了，畢竟是七八年的羊城，既然來了，不去看看，實在對不起穿越一回。

  陳燦沿著前世來時的路，一路前行，去了十三行，也有了火車站，更去了曾經待過的城中村。

  一路上，所見到的風景，有欣喜，有無奈，還有失望，更多是感慨。

  果然那句話說得對，時間能改變一切！
  這座城市，從今年開始，如同一個按了發條的機器，它未來四十年的變化，比前面四百年都大。

  或許自己，有機會去見證這段時間。

  自己是穿越者，不是嗎？
  簡單遊玩了一天，陳燦隨即便投入了工作中，遼沈代表團基本都是東北人，對這裡的天氣很不適應，抱怨連連。

  畢竟在東北，這個時候都穿棉襖了，而這裡，這幾天天氣好，還穿著短袖，到了晚上，突然又下了一場雨，第二天又是大晴天，最關鍵濕氣很重，這種濕熱的天氣，讓這群東北漢子，苦不堪言。

  陳燦到很喜歡這種天氣，他不但對這裡的天氣適應，對這裡的人和語言更適應。

  陳燦盡管聽得懂粵語，更會說粵語，但是他卻絲毫不敢透露出來。

  作為一個東北大漢，在這個時代，如果你說你自學了俄語和英語，人家可能還會相信，但是伱說出一口流利的粵語，絕對會比審查。

  畢竟這個時代自學粵語，你是打算學游泳嗎？
  陳燦自然知曉這個道理，所以他才帶來翻譯，自己依舊是那口大渣子普通話，偶爾說幾句蹩腳的英語，逗得那女翻譯呵呵笑過不停。

  陳燦在13年，16年，和18年，都來過廣交會，不過那時候，廣交會已經走入大眾了，並沒有如今這麽高大上，更沒有如今這麽神秘。

  那時候的廣交會，他是作為一個參觀者，和現在這種參與者，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體驗，何況兩個不同時代的特色，也給陳燦很大新鮮感！

  那時候的廣交會，白皮膚和黑皮膚的外國佬，到處都是，而現在，黑皮膚的少，白皮膚的也不多，更多的，是穿著西裝的港澳台商人。

  在九十年代以前，廣交會的主要采購客商，還主要是港澳台地區，九十年代過後，歐美客商才漸漸佔據主流。

  這也正常，這個年代，華人之間的聯系，肯定緊密一些，還有一些第三世界的老朋友國家，歐美那些老外顯然對這個國家，還有些成見。

  當然，那些歐美老外，在這個年代來廣交會，看中的，更多是華夏的廉價原材料。

  寧江無線廠被分配在六號館，這裡主要產品便是生活電器類，這個年代的電器產品，相對於後世，那完全沒有可比性。

  但是該有的電器，這裡都有，顯然，不管賣不賣得出，這都是國力的一種展示。

  雖然都是老一套玩意，但是從收音機，到黑白電視機，最後到電冰箱，應有盡有，可謂品類很齊全，而其中有一種電器讓陳燦倍感親切。

  這種電器就是電風扇，這地方很悶熱，但是看著一排排電風扇，陳燦也是感覺到一絲涼意。

  別小看這電風扇，這個年代的電器出口王牌商品，就是這電風扇。

  從六十年代開始，電風扇就開始出口創匯了，為祖國的建設，做出了一份很大的功勞。

  其實電風扇的技術難度，對寧江無線廠來說，就是小學生水平，但是陳燦並不想搞。

  原因很簡單，這玩意技術難度太低，八十年代開始，全國各地上馬的電風扇廠家，多不勝數，競爭會迅速白熱化，寧江無線廠就不欺負小孩子。

  當陳燦看到那個“鑽石牌”的電風扇的時候，不由倍感親切，九十年代初，陳燦家裡買過一台，用了近二十年，都沒壞，這才是真正的華夏品質。

  哪像自己現在做的這些玩意，電子表用兩年，就得扔，收音機估計三年就得在抽屜裡吃灰，接著磁帶收錄機，vcd之類的玩意，都是快速被時代淘汰的產品。

  寧江無線廠在未來的十幾年裡，目標就是賺風口上的快錢，誰會去搞能用十幾年還不淘汰的產品？

  在電子領域，要想在每個風口上都賺到錢，那必須保持技術上的領先，而且是絕對領先！
  因為那樣，就形成了技術壟斷了！

  只有真正形成技術壟斷，才能掌握主動權！
  而如今，寧江無線廠的電子表，就是第一個亮劍的產品！

  路過每個展台，陳燦都是感慨萬分，記憶中很多畫面湧現，讓他感覺親切熟悉，但是又無限感慨時代的機遇。

  轉眼到了第二天，陳燦大早就被代表團的人喊醒，此時才六點不到，陳燦也是無語了。

  但是遼沈代表團中的領導，顯然今天很激動，一大早就拉大家開會。

  雖然沒有會議室，但是大家擠在招待所的餐廳中，代表團的領導站在一張椅子上口沫橫飛，給各市的參展代表講述政策，還有如何面對外商，還有大家要努力等等。

  其實這些東西，領導都講了不下五次了，可他依舊不感到疲憊。

  陳燦打了一個哈欠，便吃油條，便聽領導講話。

  那口沫橫飛激情演講，陳燦為坐在前排的同行感覺到悲哀，那臉上肯定沾了不少口水。

  要不是講話的是領導，陳燦都差一點以為是成功學大師了，就差那句口號了！

  “努力努力！成功，成功，再創輝煌！”

  終於，一個小時後，領導才喊散會，大家這才匆匆忙忙離去準備去了。

  陳燦感覺還沒睡飽，又回自己房間眯了一個小時，直到八點才被人喊醒。

  此時門外，其他人早已經準備好了，陳燦簡單洗漱了一下，這才大手一揮，帶領眾人朝展館走去。

  此時外面廣場上，已經有不少人流了，除了來參觀的客商外，還有不少本地的老百姓。

  這個時代的老百姓，是不允許進參展會場的，但是看熱鬧是華夏老百姓的天性，大家三三兩兩來看熱鬧，很平常。

  其實相對於後世那種人山人海的場面，這個時代，還是冷清不少。

  陳燦戴好胸牌，帶領一名翻譯和另外兩人進了六號館。

  剩下的幾人，陳燦另有安排！

  陳燦剛進展館，便看到空落落的場景，甚至連那些來參展的代表，此時都沒多少人來。

  顯然那些參展商，都知曉啥情況，也只有寧江無線廠這樣的第一次參展商，才這麽積極。

  生活電器展區，在這個時代，顯然是冷門展區，除了東南亞地區，還有第三世界的黑人叔叔，誰會看上這個時代的華夏電器？

  就連隔壁的機械展館，都比電器展館人流量多一些。

  陳燦走到自己的展位前，左右看了看，皺了皺眉頭，最終還是強大精神，並沒有說什麽。

  原本電器區就是冷門展區，寧江無線廠的展區，更是冷門中的冷門，在最靠裡面的一個位置，而且面積只有別家的一半大小。

  沒辦法，誰叫寧江無線廠是第一次參加，而且只是一個區區處級單位。

  不過陳燦對位置並不在意，他要的只是一個參展資格而已。

  陳燦穿著松垮垮的西裝，但是精氣神卻不錯，他隨即安排眾人檢查自己展台情況。

  眾人紛紛開始工作，陳燦卻感覺裡面有點悶，轉身走了出去。

  陳燦自然知曉電器展區，現在肯定沒啥人流量，所以他決定去其他展館看看。

  反正時間還早，陳燦也不急。

  陳燦一連逛了好幾個展館，讓他印象最深刻的大概就是傳統工藝品展示區了。

  還有景德鎮出口的陶瓷產品，品類繁多，而且做工極為精美，比後世的工業瓷，多了幾分韻味。

  如果說這個時代，哪些產品到了後世還能升值的，大概也就是那些陶瓷和玉雕了。

  七八年，是一個特殊的年份，整個展館裡，少了幾分紅色，多了幾分彩色。

  陳燦還去紡織品館，這裡的產品，讓陳燦更是感慨良多。

  那一幅幅湘繡繡畫，讓人大為震撼，還有一件件手工藝品，很多後世已經失傳的工藝了，如今卻遍地都是。

  而且陳燦還看到了一件稀罕玩意，那就牛仔褲。

  一詢問才得知，這是國內牛仔褲，第一次參展，而且這種牛仔褲不縮水，品質非常好。

  陳燦查看了一下布料，品質的確非常好，唯一的缺點就是款式老土了一些。

  陳燦在織品館參觀，其實內心還是多少有些遺憾的。

  因為來這裡的外商，基本都是來采購原材料的，那精美的絲綢，卻賣的是白菜價。

  國內很多商品，在那些外商眼裡，都是低檔貨，他們之所以千裡昭昭來華夏采購，看中的就是這裡的原材料便宜。

  就算順帶采購一些商品回去售賣，也是當稀奇低檔產品賣，來自遙遠的東方，對於很多歐美人來說，就算落後的代名詞。

  陳燦也能明顯感受到那些老外的驕傲，特別是一些白人客商，那眼神中的傲慢幾乎不加掩飾。

  陳燦沉著臉，逛了一會，看了一眼手上的電子表，這才慢悠悠走出展館。

  剛走出展館，便看到不遠處，圍滿了一群人，陳燦不由皺著眉頭，徑直朝那邊走去。

  走到近處一看，便見到自己先前安排的員工，正在和幾個穿製服的男子在交涉。

  周圍圍滿了群眾，陳燦上前，連忙詢問情況。

  這一問，陳燦眉頭皺得更深了。

  看來自己的計劃，百密一疏呀！

  先前陳燦讓幾個員工站在這門口，在這給那些客商發傳單，全英文傳單，上面介紹了寧江無線廠的高端電子表系列。

  為了快速拉到客戶，陳燦甚至還配備了翻譯，可謂是前期準備十足。

  陳燦相信，那電子表的價格，和科技感，一定會吸引不少外商，他們的目標就是歐美采購商。

  但是陳燦萬萬沒想到，這才剛開始，就出現問題了。

  問題很簡單，展館工作人員看到有人發英文傳單，而且神神秘秘的，那傳單上，全是英文，擔心有人發某種不良傳單，迅速聯系警察出動。

  於是就出現開頭這一幕。

  這顯然是誤會，翻譯和寧江的人拚命解釋，可人家可不管，隨即便把眾人帶走。

  兩個小時後，陳燦才灰頭土臉帶著幾人走出派出所。

  領頭的遼沈代表團的領導，皺著眉頭看上陳燦等人，顯然想訓斥幾句，但是最終還是化為一句話。

  “周廠長，以後這事，就別幹了！”

  說完，便走了，留下陳燦幾人面面相覷。

  陳燦也是無奈歎了一口氣，他還是錯估了時代，如果再晚兩三年，估計也不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

  陳燦記得八十年代，已經有人用美女模特當廣告招牌了，而現在發幾份英文傳單，都小心翼翼。

  這下，全完犢子了，算是把陳燦之前的計劃，全打亂了。

  電器展區本來就是冷門區域，何況寧江無線廠的展位，還在最裡面，人流幾乎沒有。

  這種情況，只能自己出擊，只是萬萬沒想到，開局就這麽糟！

  陳燦皺著眉頭帶領眾人朝展館走去，此時已經快十一點了，展館廣場上，人流如織，甚至陳燦還看到不少人在擺攤。

  還有賣小吃和盒飯的，不少老外都在光顧，陳燦也是感到驚奇。

  其實對於那些外籍客商，廣交會方面對住宿和飲食方面都做了安排，但是這麽多人，顯然做不到面面俱到。

  甚至很多外國人，因為溝通不順，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

  更讓陳燦吃驚的一幕出現了，他在外面看到不少人拿著產品，正在朝過路的客商推銷。

  陳燦一詢問才得知，是一些沒有參展資格的地方廠，他們也想趁著廣交會期間，來碰碰運氣。

  這種情況，會場裡面肯定是不允許的，但是存在即合理，都是打遊擊的，打一槍換一炮，大家都心知肚明。

  陳燦並沒有去電器展區，因為他很清楚，現在裡面肯定沒啥人流。

  今天天氣特別悶熱，陳燦感覺口渴難耐，他朝旁邊一個工作人員喊道。

  “小王，去買幾瓶水來！”

  一個工作人員連忙答應一聲，便小跑過去了。

  過了足足半小時，小王才氣喘籲籲提著幾瓶汽水回來，他一邊道歉，一邊解釋道。

  “廠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讓您等久了，這地方我不太熟，我問了大半天，才找到地方，人又多，還排隊！”

  陳燦並沒有責怪，拿起一瓶汽水打開，咕嚕咕嚕幹了，神清氣爽呀！

  突然，陳燦腦海中靈光一閃，陳燦拿著汽水空瓶子，陷入沉思。

  站在廣場上，陳燦摸著下巴摩挲，旁邊幾個下屬，都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陳燦想著想著，突然嘴角一翹，覺得自己腦海中湧現的想法很有搞頭！

  直到一旁的下屬，搖了搖他的肩膀，陳燦才笑著清醒過來。

  他把汽水瓶朝那名下屬手裡一放，隨即笑著開口道。

  “走，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去好好逛一逛羊城！”

  說完，陳燦頭也不回，轉身便走！

  一眾下屬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這位周副廠長發什麽神經！
  遼沈帶隊的領導，是遼沈工業庁一位陳姓副廳長，此時他沉著臉，在一個個展廳前走過。

  他此時火氣很大，這次遼沈代表團，成績非常差，如今都過了一個上午，成交額才不到三萬美元。

  想到這裡，他就感覺心裡窩火，剛剛和湘省的同僚見面，人家上午成交額已經破了二十萬，光刺繡，就成交了五萬美金。

  這一對比，就心裡惱火，他頓時感覺有些口乾舌燥，朝四周打量，旁邊下屬會意，連忙拿來一個便捷水壺。

  他看來一眼水壺，哼了一聲，隨即才接過。

  剛喝了一口水，陳副廳長突然想起什麽，這才開口詢問道。

  “電器展區那邊怎麽樣了？”

  誰都知道，遼沈這次參展團，電器區只有寧江無線廠參展。

  眾下屬面面相覷，誰也沒有開口，直到陳副廳長鼓起那對牛眼，朝眾人瞪了過去。

  之前在派出所幫陳燦解圍的那個中年人，這才面露苦澀，站了出來。

  他是黃江的戰友，叫張寧，遼沈工業局一位副局長，也是這次負責寧江無線廠，在廣交會上的所有工作。

  因為黃江運作下，他才得到這份差事，原本以為這會是一份現成的功勞，但是萬萬沒想到。

  這才第一天，他就已經給寧江無線廠擦了一次屁股了。

  而且這次寧江無線廠的表現，也讓他無比失望！

  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尷尬開口道。

  “他們還沒開張！”

  這話一出，現場氣氛更尷尬了。

  這次寧江無線廠，可是遼沈方面最受重視的一個參展商，幾乎所有人，都期待它再一次創造奇跡。

  寧江無線廠，對於遼沈來說，它本身就是一個奇跡，短短一年時間，便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跡，可如今面對國際客商，可謂是面臨真正的大考，所有人都希望再一次看到驚喜。

  可以這樣說，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陳副廳長心中那股火氣，感覺越燒越旺了，水也不喝了，放下水壺，背著手，轉身便走。

  此時電器展區，一片冷清，寥寥無幾的幾個客商正在其他展台談生意，看模樣，基本都是第三世界黑叔叔，還有幾個華人面孔，看身高應該是東南亞的華人客商。

  這些客商，大多都是老客商了，他們有固定的合作廠家，基本不會亂逛，因為整個電器區大大小小，看上去的款式都差不多。

  此時最裡面的寧江無線廠展台，因為主打產品是電子表，擺出來，並不顯眼，除非是專門到這個角落來看的，不然根本沒人到這裡來參觀。

  這也正常，一個縣級市的無線廠，能搞到參展位置就不錯了。

  展台此時，只有兩人，一個女翻譯和一個男銷售員，兩人一男一女，都有些尷尬，誰也沒開口說話。

  過了許久，女翻譯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們那個領頭的，怎麽這麽不負責任，整個上午，連人都沒出現！”

  男銷售有些尷尬，但是還是反駁道。

  “這你就小看我們廠長了，他肯定是有重要的事，你沒看到其他同事都出去了嗎？”

  女翻譯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有些不屑地哼道。

  “我看呀，他們就是趁這難得的機會，去外面玩了，東北那旮旯哪裡有羊城繁華。”

  男銷售想和女翻譯說說廠長的事，但是想了想，還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在寧江無線廠內部，陳燦就是一個傳奇，而且很神秘，關於他的傳聞，幾乎很多員工都聽說過，但是真正接觸，卻不多。

  所以這個男銷售也不知道如何說，所以他只能選擇沉默。

  他之所以被選進代表團，原因就是他文化高，是高中文憑，算是寧江無線廠培養的下一代。

  一直到下午，兩人餓得不行，陳燦等人依舊沒有出現。

  直到有遼沈那邊的工作人員，給兩人送來兩份盒飯，這才緩了過來。

  整個下午，陳燦都沒出現，直到閉館，回到招待所，兩人都沒見到陳燦幾人的身影。

  直到晚上七點多，陳燦等人才風塵仆仆趕了回來。

  男銷售早就忍不住了，連忙到了陳燦房間詢問。

  陳燦笑了笑，神秘一笑回道。

  “問這麽多幹嘛，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

  說完，陳燦連衣服都沒換，倒在床上便睡著了，今天來回折騰腳都走累了，嘴巴都說幹了，才把事情搞定。

  陳燦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睡著後，遼沈的陳副廳長怒氣衝衝親自上門，正準備來尋思問罪。

  今天一整天，陳燦都沒出現，就連閉館後的會議，他都沒參加，這讓領導大為惱火，無組織無紀律！

  如今聽到陳燦他們回來了，領導直接帶人找上門來了！
  陳副廳長剛想推開房門，便聽到了屋內陳燦那如雷聲的呼嚕聲，他手指停在門把手，遲疑了一下，這才松開，並沒有推開。

  他突然朝另外一個房間走去，推開房門，便見到裡面幾人，都是滿臉疲憊。

  見到領導進來，幾人嚇得連忙起身，陳副廳長笑著擺了擺手讓他們繼續休息，隨即朝幾人問道。

  “你們廠長，今天一天不在展館裡，都去哪了？”

  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一人鼓起勇氣，把陳燦這一天跑的地方告訴了對方。

  陳副廳長剛開始聽著有些迷糊，但是聽著聽著，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陳副廳長問完話後，背著手，很快便離去了，路過陳燦房間的時候，陳副廳長朝服務員說道。

  “晚上別去打擾他了，你們早上多準備點熱水！”說完，便大步離開了！
  第二天大早，陳燦麻利爬起身，他對昨晚的事並不知情，他衝了一個澡，換了一身衣服，帶著幾人大步走出招待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