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慕晨離開秦家,仰望著天空長舒口氣。
其實,他並不是真的想帶走秦允兒,只是想用那些話激怒秦奮。讓他意識到,秦允兒現在的狀態不對,必須對她嚴格約束。
還好秦奮並不糊塗。
而且,他是真的疼愛秦允兒。
雖然沒能將妹妹要回來,但是她已經長大成人,有自己的生活和想法。
與其現在強行改變她的生活,不如讓她生活在自己原有的世界裡。
正如秦奮所說,她願意放下對賀霆琛的執念,依然是個好女孩。
多年的心願終於了結,他的內心也是百感交集。
他想,父母若是知道這個結果,也一定會支持他的決定。
“柳慕晨,你現在在哪裡?”
柳慕晨找到一家酒吧喝酒,打算一醉解千愁。
可是沒想到,剛喝了兩杯,就突然接到喬晞寧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喬晞寧急切詢問。
“我在酒吧,怎麽了?”柳慕晨問。
現在已經是下半夜,這麽晚了,喬晞寧不應該還不休息,而給他打電話。
“今天你是不是去找過秦奮?”喬晞寧問。
“是,我去找過他。跟他談允兒的事,不過都已經談好了。允兒會繼續留在他身邊,我會離開,去尋找父母,以後不會再經常跟允兒見面。我看得出來,他是真心疼愛允兒,既然如此,讓允兒留在他身邊我也可以放心。”柳慕晨說。
喬晞寧問:“你確定,你們沒有發生爭執,隻談了這些,沒有談別的?”
“當然,除了這些,我們還能談什麽?”柳慕晨說。
喬晞寧沉默片刻,緩緩地說:“秦奮死了,就在一個小時之前,死在家裡,而且是被殺。”
“什麽?秦奮死了?怎麽可能。一個小時之前,我離開的時候他還好好的,怎麽會突然死了?”柳慕晨驚訝。
喬晞寧說:“具體的我也不清楚,秦允兒給賀霆琛打電話,才知道秦奮被殺的事,警察正在找你。”
“人不是我殺得,我離開時,秦奮還活的好好的。”柳慕晨說。
喬晞寧道:“我知道,你不可能殺人。但是現在……你是最後一個見過他的人,無論如何,你都是有嫌疑的。警察應該正在找你的路上,你好好配合警察調查,我也會幫你。”
“好,我知道了。”柳慕晨說。
他剛把電話掛斷,警察就衝進酒吧。
不過,他沒有等警察動手,便舉起自己的雙手說:“我就是柳慕晨,人不是我殺得,我願意配合你們回去調查。”
賀霆琛和喬晞寧接到電話後,馬上趕往案發現場。
秦允兒已經報了警,警察也在。
看到賀霆琛進來,秦允兒馬上撲到他身上,緊緊地抱著他嚎啕大哭。
“賀大哥,怎麽辦,我哥哥死了。嗚嗚嗚,怎麽辦。”
賀霆琛皺眉。
本來他跟喬晞寧在情趣酒店住的好好的,沒想到會接到這麽一個噩耗。
現在,又被秦允兒這麽緊緊地抱著,有些心虛地看向喬晞寧,生怕她生氣。
喬晞寧衝他點了點頭,又安慰秦允兒說:“你先別哭,警察已經來了。你先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現場一片狼藉,茶具碎了一地,沙發也東倒西歪。
秦奮的屍體就在客廳中央,已經蓋上了一層白布,周圍被警察圍上了警戒線,他們也不知道到底什麽樣。
但是,看現場的情況,秦奮應該跟凶手搏鬥過。
而秦允兒也在家,所以她應該知道發生過什麽。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秦允兒窩在賀霆琛的懷裡,泣不成聲地說:“當時我在樓上睡覺,我睡覺一向很沉。根本不知道發生過什麽,後來做了一個噩夢我才醒來,口渴了想下來倒水喝,結果,就看到哥哥倒在地上。通過門口的監控才知道,柳慕晨來過。”
“這一點我也知道,允兒之前遇到過危險,受過驚嚇。所以造成睡眠障礙,一旦睡著就很難醒過來。除非自然醒,否則,外人很難叫醒。哪怕外面打雷下雨,她都不會有任何反應。”賀霆琛說。
秦允兒抱他抱得更緊,眼淚繼續往外湧。
喬晞寧皺眉。
現在無論怎麽看,柳慕晨的嫌疑最大。
可是,柳慕晨也沒有殺害秦奮的動機?
“是不是柳慕晨殺了我哥?”秦允兒說。
喬晞寧馬上說:“沒有證據的事情,你不要胡說。他為什麽要殺害秦奮?根本沒有動機。”
“怎麽沒有動機,”秦允兒哭著說:“他非說他是我哥,讓我跟他走,我不同意,他就上門糾纏我。我哥肯定跟他發生爭執,所以他才殺害我哥,他的動機最大了。”
喬晞寧:“……”
警察走過來說:“你們不要吵了,先跟我們去局裡錄口供,協助調查。”
三個人隻好跟警察離開。
秦允兒一直哭,緊緊地拉著賀霆琛不肯松手。
大家看她年紀小,又是死者的妹妹,所以不免對她多幾分同情。
她要求被審問的時候,賀霆琛也要在場。
所以,警察也同意了,讓賀霆琛在一旁陪著她。
這件事本來跟喬晞寧沒有關系,但是她在,所以也跟過來一起配合調查。
“我了解的柳慕晨是個成熟、穩重,並且聰明理智的人。我覺得,他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有沒有可能,是要經過調查後才知道結果,不是你覺得,也不是我覺得。”警察說。
“我只是說出我對他的觀點和看法,至於證據,當然需要你們警察來找。”喬晞寧說。
問完話後,警察放她離開。
她出去的時候,剛好碰到柳慕晨被從另一個審訊室裡帶出來。
也不知道柳慕晨被審訊了多久,整個人萎靡不振,眼神都沒有了以往的明亮,而變得黯淡無光。
“你放心,我會找律師為你辯護。”喬晞寧向他保證。
柳慕晨點頭,再看一次喃喃地說:“我真的沒有殺人。”
“我知道,我相信你。”喬晞寧說。
賀霆琛和秦允兒那邊也結束了,作為受害者家屬,警察對秦允兒的態度好很多。
“賀大哥,我想跟你回家。”
秦允兒當著警察的面,向賀霆琛懇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