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用妄自菲薄
解決心中抑鬱的雪無憂心情大好,她拆開一包薯片喂了南忘書一口,問:“說完我的事兒了,咱們說說你的吧,你打算什麽時候答應老板啊?我可看的出來你也是很喜歡老板的。”
“我……”南忘書臉上笑容頓了,她從零食袋裡拿出一包芒果乾啃著,垂著眼睛半天“我”不出幾個字來。
這一刻,她終於深切的感覺到什麽叫疏導別人頭頭是道,疏導自己秒變智障了。
“你什麽?”雪無憂斜著眼覷她:“你的心裡是在顧慮什麽亦或是害怕什麽?”
南忘書回答不上來。
雪無憂湊近了盯著南忘書的臉:“和你成長過程中受到的那些傷害有關對不對?”
南忘書還是不說話。
但雪無憂心下卻了然了:“你之前告訴過我一句話:凡是愛情,必有所圖。並且從長相、能力等各方面論證了你身上沒有任何一點值得老板去圖謀,但是以我旁觀者清的角度來看,你當時的論證忽略了一點。”
“嗯?”南忘書抬起眼:“忽略了一點?是什麽?”
“你南忘書這個人身上本身的閃光點。”
“你善良、正直、勇敢並且很聰明,雖然這幾個詞聽起來就是爛大街的誇讚,但卻是你身上最吸引人的特質。你的每一場曝光直播我都有看,在那些當事人死不承認自己犯下的錯時,你有很多辦法詐他們開口,對待趙虎那種無賴惡棍時,你敢用最大快人心的方法懲罰他,雖然你總是把直播賣貨的業績說成從陽間借鑒的靈感,可是地府直播曝光部門那麽多人,只有你一個人把直播賣貨做的那麽好。在新興村時你第一個發現村裡有拐賣婦女的現象並且全程出主意帶著我將那些被拐賣的婦女救了出來,就算是面對方天旭那種氣場不凡的首富,你也敢大膽開麥詐他搞他。這些,不就是你這個人身上最值得圖謀的價值嗎?”
南忘書愣住了,雪無憂不說,她根本不會想到用這些詞去形容自己,或許是被打壓慣了,她總是把自己往最差勁的那方面想。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雪無憂伸出手緊緊地握住南忘書的手腕:“不需要妄自菲薄,你要跟我一樣自信,咱們就是全宇宙最棒最優秀的女孩子,什麽大老板,咱們統統配得上!”
“噗!”南忘書成功被逗笑了,或許是真受到了雪無憂的鼓舞,此刻她的心裡竟是隱隱燃起了一股衝動。
雪無憂又塞了一片薯片到南忘書嘴裡:“陽間的人都說,來自同性的誇讚認可是最真的,像姐這麽自信的人都覺得你很棒,你還在懷疑什麽呢?”
是啊,她還在懷疑什麽呢?為什麽要用別人的錯來懲罰自己呢?
南忘書似乎是豁然間想通了,她平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
倆個人就這麽躺在床上,西一句東一嘴的也不知道聊了多久,隻記得是南忘書先合上的眼皮,雪無憂緊隨其後,然後就睡著了。
半夜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南忘書感覺身邊的雪無憂突然一陣動靜,她翻過身艱難地睜開眼睛問:“你去哪裡呀?”
雪無憂聲音清明,掀起被子將南忘書嚴實的一蓋:“我肚子疼,去上個廁所。”
南忘書閉著眼睛迷糊道:“上廁所……上廁所你出門幹嘛?害羞啊……”然後又睡了過去。
“嘭!”
在雪無憂出門上廁所後不久,一聲巨響突然將南忘書驚醒,她猛地從床上彈起懵了片刻,隨後反應過來巨響傳來的方向似乎是隔壁聞不棄的房間。
她摸下床衝出房間先去雪無憂的房間找了一圈,發現沒有人之後又去敲沈淮的房門,同樣沒有人回應。
無奈之下南忘書只能站在聞不棄的房門口,鼓起勇氣抬手打算敲門,然而手還沒敲下去,面前的房門卻突然從裡面被打開了。
開門的正是雪無憂和沈淮。
三雙眼睛互相對著,南忘書看著面前衣衫凌亂的倆人,神情頓時一變:難道……這就是扭曲的社會下常見的半夜老板和他的兩個秘書神秘的鬥地主活動?
雪無憂一眼看穿了南忘書跑偏的思想,伸手將她往房間裡一拉:“亂七八糟想什麽呢?老板出了點狀況,我和沈淮都沒辦法,現在只能靠你了!”
“我?”南忘書一隻手死死扣著門板同雪無憂僵持著:“什麽狀況能靠我?你們都沒辦法我肯定更不行啊!”
“只有你行!”沈淮把她的手指從門板上一根一根掰下來,跟雪無憂一起把她往房間裡一推然後“嘭”一聲關上了門。
沈淮:“小書能行嗎?”
雪無憂:“肯定行,心魔因她而起,也只能因她而息。”
南忘書剛被丟進房間便感覺到了不對勁——整間房間目力所及之處都漂浮著絲絲縷縷紅中帶紫的像是煙霧般的東西,並且越往房間裡走這東西就越密集。她試探的抬起手碰了碰,那東西在觸到她手的一瞬間便像遊魚一般從指縫間溜走了,不留下一絲一毫的感覺。
心中疑雲漸起,南忘書輕手輕腳的向著床的位置走去,當她穿過玄關走廊視線一觸到床上的情景時,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只見那兩米多寬的大床上,聞不棄正盤腿坐著,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撐在身前,身邊縈繞著團團濃烈的紅紫煙霧,整個人看上去十分詭異。但從他微微顫抖青筋突起的手背上看,又像是正承受著什麽巨大的痛苦。
“老、老板,”南忘書站在床前,愣愣的喊了一聲。
聞不棄聞聲緩慢的抬起頭來,在看清來人是南忘書後,整個人明顯一頓,面具後的那雙琥珀色眼瞳像是燃著火,濃重沸騰的情緒似乎能將南忘書吞掉。
“南……南忘書……”聞不棄抬起捂在胸口的那隻手伸向南忘書,呢喃出聲:“南忘書……過來。”
南忘書不知道聞不棄是怎麽了,雖然心中有些緊張害怕,但還是聽話的走過去爬上床跪坐在聞不棄面前:“老板,你怎麽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