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格外順利,柳如雲和渡風轉眼間已經來到了那片湖邊。
湖面波光粼粼,月光照射在湖面上,碎成無數道銀片。
柳如雲低聲對渡風說道:“我在旁邊放風,你負責下毒,一旦有什麽緊急情況,我們趕緊撤。”
“好。”渡風摸索到岸邊一片草叢旁,柳如雲則躲在暗處觀察情況。
在他們遠處,有三三兩兩叛軍圍坐在火堆旁,不知在聊著什麽,隱隱約約還能聽到他們交談的聲音,就是具體聊天內容聽不真切。
渡風從懷中拿出毒藥倒進水中,立刻去暗處和柳如雲會合。
“閣主,事情已經辦妥。”
“好,趕緊走,別驚動他們。”柳如雲看了一眼遠處的叛軍,兩人一路往回趕,終於越過了叛軍的營帳,走在了在了回城的小路上。
已經臨近城牆,還相對比較安全,更何況城中有接應他們的人,兩人的神經自然而然的放松了下來。
渡風摘下了蒙在臉上的黑布,看著柳如雲欲言又止,想問什麽又不敢問的模樣。
柳如雲乾脆問他:“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跟我說。”
渡風這才鼓起勇氣開口,“閣主,我本以為來到邊城會見到你和春書,可如今我只見到了你,不知春書現在在哪兒?她在信中也沒跟我說過。”
“她?她現在不在邊城。”柳如雲把春書的去向告訴了渡風。
渡風一臉緊張:“那邊就兩個人?萬一有什麽突發情況,她應付得過來嗎,會不會有危險。”
“這個,應該沒有。”柳如雲搖搖頭。
“那她什麽時候回來。”
“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回來了。”
渡風垂下眸子,面色有些失落。
“閣主,如今毒已經下了,渡風有個不情之請。”
“什麽不情之請,你說吧。”柳如雲一邊走一邊扭頭看著渡風。
“我想明日動身去你所說的小村莊,和春書一起。”
看見渡風扭扭捏捏,欲語還休的小模樣,柳如雲嗅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有情況啊。
渡風怎麽這麽關心春書,看來兩人的關系不一般。
柳如雲面上不動聲色,“等一下吧,等到徹底擊退叛軍,我親自和你一起去找春書。”
“是,閣主。”渡風答應下來。
兩人進了城,回到城主府,剛剛走進大廳,就看見大廳裡還坐著一個人。
竟然是莫致遠。
莫致遠冷眼看見柳如雲和渡風一起走回來,有說有笑的樣子。
柳如雲知道莫致遠生氣了,他們的計劃估計莫致遠也是後來才知道,等他知道的時候,想阻止也來不及。
估計,莫致遠會嫌她和渡風沒有經過他同意擅自行動。
可如今,她和渡風凱旋,便沒什麽可隱瞞的。
柳如雲清咳一聲,“渡風,這大晚上的你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
“好。”
渡風轉身離開,大廳只剩下莫致遠和柳如雲兩人。
“你怎麽在這兒,晚上也不休息,可得保重好身體。”
莫致遠不吃柳如雲這一套,“為何不與我商量就擅自行事,你可知道你們的法子真的有風險,萬一被發現,你們就是插翅也難飛。”
盡管兩人已經平安回來了,但莫致遠光一想想就覺得後怕。
柳如雲看見莫致遠嚴肅的神色,只是打著哈哈糊弄過去,“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你假想的那些什麽插翅難飛都不存在,只要事情辦成了就好,難道你不想早日擊退叛軍,還邊城百姓平安?”
“今後切不可如此。”莫致遠一副說教的口吻。
“是,今後我一定小心謹慎。”柳如雲伸手打了個哈欠,語氣有些敷衍。
莫致遠心疼柳如雲操勞奔波大半個晚上,不忍心再過多責備,就讓柳如雲先休息了。
翌日,守城的將領傳來消息,“報!將軍,最近叛軍有新動作。”
“哦?什麽動作。”柳如雲心想這個時候毒也應該起效了,探軍兵力折損,難不成還要搞事。
守城將領一臉疑惑,“說來也奇怪,他們正佔上風,卻不知為何我們的哨兵看見他們竟然有撤退的跡象,這是何緣故,難不成想耍什麽陰謀詭計?”
“他們開始撤退了。”柳如雲心中一喜看來渡風的毒起效了,那種毒只有渡風才有,叛軍定然不識,恐怕現在還覺得他們的人或許只是染上了某種疾病。
等他們反應過來那並非疾病,而是中毒,就會主動找他們談判。
到時候便是他們翻身的好機遇。
自叛軍臨城,神經緊繃了這麽久,總算沒有辜負大家日以繼夜的辛苦。
柳如雲心情大好,對前來稟報的將領說道:“他們不是要使什麽陰謀詭計,而是他們真的要撤兵了,等著吧,他們會主動找我們投降的。”
將領還是不明白柳如雲說這話的意思。
柳如雲因看見將領還是一臉疑惑,說道:“慢慢你就會懂,繼續盯著,一有什麽動向立馬告訴本將軍。”
“是!”將領答應下來。
等人走後,柳如雲想著這夥人反應過來之後會問他們要解藥,入骨的解藥只有渡風才能配製的出,否則那夥人就只能活活等死。
這也是她將渡風留下的原因,渡風還會派上用場。
柳如雲就這樣靜靜的等了兩天的時間。
果然,叛軍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們的軍中將士有不少都出現上吐下瀉,昏迷不醒的症狀,大夫怎麽治都治不好,後來有個醫術高明的巫醫判定,他們分明就是中了毒,一般的草藥當然沒法醫治。
既然是中毒,必定是人為,他們便懷疑到了邊城的人身上。
叛軍首領名叫阿奇,底下的人跟阿奇分析,“大王,如今邊城有個鎮國將軍駐守,想來能當上昭國大將軍的人陰謀詭計一籮筐,咱們必然是著了他們的道了。”
“難道大王忘了那天晚上和城中細作接頭之人至今未返?”
阿奇氣得一巴掌拍在桌上,“還真是防不勝防,本以為這次勝券在握,這麽久的努力居然白費了!”
底下的人小心翼翼勸道:“大王,留得東山在,不怕沒材燒,軍中中毒而死的將士越來越多,再這樣下去情況不容樂觀啊,還是好好跟他們談判,最好能取得解藥。”
事到如今,阿奇不得不從往壞處想。
他思索片刻,冷哼一聲,”談判就談判,我倒是要會會那位傳說中的鎮國大將軍,看看他是不是長有三頭六臂,竟以如此薄弱的兵力活活跟咱們兜圈子兜了這麽久,下去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