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受辱
見自己擺主人家的派頭胡成一家卻並不配合,反而態度對她淡淡的,愛搭不理,柳文茵有些不高興了,不就是來投靠莫致遠的破落戶,有什麽了不起的。
她目光掃了一圈,突然落在柳萍兒那張嬌美的臉上,這張臉怎麽這麽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對了!她記得先前好像偶然聽人提起過青樓有一名彈唱俱佳容貌出色的雅姬,引得眾人吹捧,很多王孫公子想成為她的入木之賓都被拒絕了。
王夫人為了讓她出嫁以後收攏夫君的心,暗地裡請了青樓裡受歡迎的女子來教她獻媚之術,因此柳萍兒她是見過的,但次數不多。
因為柳萍兒氣質出色,她倒是記住了這個人。
真沒想到,這破落戶的妻子竟然還是青樓女子,將軍府怎麽什麽阿貓阿狗都往裡面帶?
柳文茵似乎很驚訝,目不轉睛的盯著柳萍兒,“胡夫人看起來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柳如雲眉頭微挑,這個柳文茵又想弄出什麽么蛾子來。
“是嗎。”柳萍兒臉色一白,自從嫁給相公以後,她就很少拋頭露面,除了以前在青樓賣藝不賣身的時候。
“確實如此,從我見到胡夫人的第一面就有這種感覺,至於在哪裡見過……”柳文茵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好像終於想到了什麽。
“早在數年前聽說青樓有一名柳娘子是個難得的妙人,很多王孫公子都趨之若鶩,我有幸見過一兩面,胡夫人不就是當初那位柳娘子嗎?”
“怎麽,如今胡夫人是從良嫁人了?真是可喜可賀。”
柳萍兒當時也是家道中落,萬般無奈之下才淪落到青樓拋頭露面,可她也只是去做雅妓,賣藝不賣身,後來更是因為遇到了胡成,才終於救她出苦海。
這段經歷對於柳萍兒來說著實不光彩,如今被人在宴會上當面點破,柳萍兒異常羞憤,本來蒼白的臉上泛著一抹不健康的潮紅,眼淚汪汪,卻半天說不出話來。
胡成已經察覺到了妻子的異樣,他皺著眉頭。
“這位夫人,內人是因為加到家道中落才淪落青樓,可她在青樓也只是身不由己,更何況內人在青樓隻負責彈琴唱曲,如蓮花身處淤泥而不染,夫人何故說的這麽難聽。”
柳文茵挑了挑眉,見胡成竟然還敢出言反駁,她立刻語氣變得不客氣了起來,乾笑一聲。
“你不雖然是將軍以前的部下,可卻沒有任何官銜和功名,如今還要拖家帶口來投奔將軍,如今我也是實話實說罷了。”柳文茵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莫致遠聽著柳文茵陰陽怪氣的話忍不住皺眉,將視線投給身為“將軍”的柳如雲,試圖要她會意,從而阻止。
柳如雲感受到了莫致遠的目光,卻也只是淡淡扭頭,始終一副看戲的姿態。
莫致遠總算沉不住氣了,當年他和胡成的交情著實不錯,怎能看著自己的部下被柳文茵這個女人如此羞辱。
柳如雲不管,他怎能就此放任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被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羞辱,開始為胡成一家解圍。
“側夫人不必把話說的這麽難聽,好了,酒過三巡,不如客人先回客院休息吧。”
“姐姐怎麽這麽著急讓他們走?”柳文茵自然看出來了莫致遠是想給胡成一家解圍,她本來就和柳如雲不和,自然會跟柳如雲對著乾。
莫致遠藏在衣袖下的手,握緊拳頭。
“柳文茵,你要放肆!這可是將軍特意舉辦的!”莫致遠黑眸中流露出寒氣,語句中還特意加重了將軍二字。
柳文茵心下一顫,有一瞬間,她以為柳如雲其實是莫致遠一樣。
她看向“莫致遠”,發現他坐在主席上興致缺缺的樣子,便不理會莫致遠。
“剛才的事情還沒說清楚。”她拿帕子掩著嘴看向胡成。
“我看你也別自欺欺人,說什麽你夫人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了,說不定只是為了讓你贖身哄你的。”
“青樓的把戲多著呢,像你這樣五大三粗的漢子沒什麽眼力見,最容易把魚目當成珍珠,別撿了別人不要的破爛,到頭來還當成寶。”
柳文茵的話意有所指。
“你……!”胡成被氣得怒火中燒,柳萍兒更是眼淚簌簌而落,傷心欲絕。
本以為她遇到了良人,從良贖身擺脫了賤籍,以後就能過普通女子,相夫教子的生活。
實際上這些年來她也過得很幸福,相公對她好,兒子乖巧懂事,沒想到到頭來還是被人揭了舊傷疤,而且說話還這麽尖銳難聽。
柳文茵用言語攻擊人時的臉龐在燭光下顯得格外猙獰,團哥兒看見娘親落淚心疼,忍不住一臉憤怒的盯著柳文茵,大聲反駁,“你這個壞女人,不許說我娘,壞女人!”
“你說誰是壞女人?小兔崽子,信不信我……!”柳文茵氣急了,一時間忘記自己應該維持的形象,抬手就想打人。
柳如雲才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似的,呵斥道:“住手!”
柳文茵抬起的手凝固在了半空中,扭頭看向柳如雲,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態了。
”你作為將軍府的側夫人,在宴會上言行無狀,甚至還想打人,該當何罪?”柳如雲開始斥責柳文茵。
柳文茵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她剛才確實衝動了,不過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
“將軍,明明是他們出言不遜在先,煙兒委屈。”
柳文茵又想裝柔弱,這時,康姨娘聽到了宴會上的事,得知柳文茵當眾生怕柳文茵有什麽三長兩短,連忙趕來救場。
康姨娘到的時候,柳文茵正在委屈柔弱的落淚,好像受欺負被人嘲諷的是她,而不是胡成一家。
康姨娘已經在後面聽說了一切,匆匆的向莫致遠和柳如雲行了個禮,“將軍,將軍夫人,對不住,最近側夫人孕期心情不太穩定,這才出言不遜,請將軍和夫人寬恕。”
康姨娘利用柳文茵的身孕,說是畢竟孕婦心情煩躁,行事乖張了些也情有可原。
隨後,康姨娘看向柳文茵,“側夫人,你剛才那番言行舉止確實有時體統,今後切莫再如此了。”
柳文茵這才想起柳姨娘先前跟她說的一定要沉住氣,否則必定會被大夫人抓住把柄。
這次宴會上的事保不齊也會被柳如雲當成把柄,康姨娘眼神示意趕緊跟胡成一家道歉。
柳文茵有些不情不願,她可是堂堂將軍府的側夫人,憑什麽給窮酸破落戶道歉。
可架不住康姨娘一再暗示,她知道是非道歉不可了。
而且,她也不想被柳如雲抓住把柄,就頗為不甘心的草率對胡成一家說了一句,“確實最近有孕辛苦,心思浮躁了些,恕我剛才失言了。”
胡成一家畢竟是客人,也不好太給柳文茵難堪,此事只能作罷,心裡的坎卻沒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