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人見李氏如此態度,便知曉也指望不上了。
她便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那不停地打轉。
李清歡因此事兒,整日神情恍惚的,這一夜,她正睡著,卻聽到了外頭傳來的哭泣聲。
她睜開雙眼,卻看見錢嘉月站在她的面前,七孔流血,甚是恐怖。
“啊!”李清歡驚叫一聲,便暈了過去。
等她醒來之後,大喊大叫,“不是我,不是我。”
李大夫人見狀,連忙抱著她,“歡兒啊,沒有事兒,聽話。”
“她來了,找我索命了。”李清歡撲在李大夫人的懷中,哭著說道。
李大夫人只是緊緊地抱著她,安慰著她。
經此幾番折騰,李清歡是真的又病了,整日待在自己的院子內,自言自語的,又突然驚叫出聲,甚是嚇人。
錢嘉月因還未出閣便死了,而且,又是服毒自盡的,故而不能葬入錢家祖廟,只能尋一處清淨的地方,便這樣葬了。
錢大夫人自從那日之後,便也待在府上,看著倒是一切如常。
楚雲錦卻讓冬月暗中盯著,生怕錢大夫人暗中會做出什麽事兒來。
靈霽與孫澗西大婚的日子也定了下來。
皇上特意賞賜了公主府給靈霽,以示尊重。
下月十五,正是月圓人團圓之事,有喜結良緣之意。
孫家對此事兒也很是重視,畢竟是賜婚,雖說是鄰國公主,可是,對孫家來說,卻是無上榮耀的。
孫澗西這些時日便沒有再出現在靈霽的面前。
靈霽倒也松了口氣。
自從知曉了他那表象背後的真面目,她便明白,自己是被套路了。
此時,她正站在那,宮中的嬤嬤前來給她量身,嫁衣也該準備了。
楚雲錦進來,便見她眉頭緊蹙,不知在想什麽?
“公主殿下。”楚雲錦上前恭敬地行禮。
“來得正好。”靈霽回神,笑吟吟地看著她,“我大婚那日,你可要去觀禮。”
“是。”楚雲錦垂眸應道。
“還有件事兒,你得幫我。”靈霽拽著她的衣袖道。
楚雲錦一怔,“不知何事?”
“這個……”靈霽想了想,又道,“我成親之後,怕是不能再回乾元了,若父皇真的有事兒,你能否前去一趟?”
“這……”楚雲錦看向她,“公主殿下,臣女怎麽去?”
“我會想法子,讓你去。”她說道。
“臣女想想。”楚雲錦不敢答應。
靈霽盯著她,“怎麽?你還擔心我將你送去當人質不成?”
“是。”楚雲錦倒也不否認。
“哎。”靈霽重重地歎氣,“不會的。”
楚雲錦這才說道,“既然如此,那臣女便先答應著。”
“好。”靈霽笑看著她。
楚雲錦正好趁著來靈霽這,從驛站出來,便去了一趟雲台閣。
老者見她前來,上前行禮,“楚小姐,請。”
楚雲錦輕輕點頭,便上了閣樓。
她行至雅間內,屏風那頭的閣主朝著她微微頷首,“楚小姐今兒個難得有空。”
“今兒個不知為何,想與閣主對弈一番。”楚雲錦說道。
“請。”閣主低聲道。
楚雲錦輕輕點頭,二人對坐,他卻戴著鬥笠,看不清容貌,也看不到雙眼。
二人便靜靜在那下棋,其實,是她有些心浮氣躁,想要以此來靜心。
老者則是退了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雲錦笑了笑,“看來,今兒個出師不利啊。”
“楚小姐有心事。”他看向她。
“是。”楚雲錦坦然應道。
“既然如此,那便在此處靜坐。”閣主說道。
“多謝。”楚雲錦輕聲道。
閣主倒也沒有多言,而是靜靜地坐在對面。
二人繼續對弈,卻也一言不發。
直等到傍晚,楚雲錦看了一眼天色,才感歎道,“改日繼續?”
“好。”閣主欣然應道。
楚雲錦起身,朝著他微微福身,便告辭了。
閣主起身,目送著她離開。
楚雲錦坐上馬車,靠著引枕,心事重重的。
待回了府,楚雲茉正在等著她。
“大姐姐。”
“五妹妹,怎麽了?”楚雲錦見她的臉色不大好。
“母親適才肚子疼,請了大夫,可是遲遲未到。”楚雲茉焦急地打轉。
“莫要著急,我去瞧瞧。”楚雲錦說道。
“嗯。”楚雲茉點頭,便隨著她一同往前。
等楚雲錦到了五夫人的院子,便見廊簷下站著丫頭婆子,乾著急。
她入內,行至屋內,到了床榻旁。
五老爺抬頭看見是她,連忙握著五夫人冰涼的手,“來了。”
五夫人已經疼地皺著眉頭,滿頭的冷汗,當瞧見是楚雲錦的時候,也松了口氣。
楚雲錦行至床榻旁,“五嬸嬸。”
“這大夫也不知怎麽回事……到現在還沒有到。”五老爺卻在一旁嘀咕起來。
楚雲錦連忙給五夫人診脈,轉身看向霜降,嘀咕了幾句。
沒一會,霜降便趕了回來,雙手遞上了銀針,還有一個瓷瓶。
楚雲錦將瓷瓶打開,將一粒藥丸用溫水化開,讓五夫人喝下。
五夫人喝過之後,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
楚雲錦便給她施針,漸漸地,五夫人的肚子也不疼了。
又過了一會,她將銀針拔出,銀針變了顏色。
“有毒?”五老爺一眼便看了出來。
“今兒個五嬸嬸都用過什麽?”楚雲錦問道。
“與往常一樣。”五夫人說道,“安胎藥,吃了杏仁酥。”
杏仁酥?
楚雲錦抬眸看了一眼,“還有剩下的嗎?”
“有。”五夫人點頭。
楚雲錦便見不遠處的丫頭將剩下的端了過來。
楚雲錦拿過一塊嘗了一口,似乎嗅到了一股羊奶酒的味道。
“五嬸嬸,你吃羊奶酒了?”她問道。
“啊?”五夫人搖頭,“沒有,我怎麽可能吃羊奶酒呢?”
“那這杏仁酥……”楚雲錦問道,“是從哪裡買來的?”
“是小廚房新來的廚娘做的。”一旁的嬤嬤回道。
“人呢?”楚雲錦問道。
“在外頭呢。”嬤嬤說著,便將那廚娘喚了進來。
“見過大小姐。”那廚娘尚勤福身。
“這杏仁酥內放了羊奶酒?”楚雲錦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