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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長女她不好欺》第186章 北涼宮
  錢紹,商會第五入會的元老,他和錢融是親兄弟,管運輸,船隻、車輛等。為了不混淆他們兄弟,所以稱呼他加了個小。

  筵宴的氣氛一度降到了冰點。

  凌清意外錢紹的選擇,他不該和錢融站一隊嗎?

  “還是小錢元老慧眼識珠。”蕭衍忽而開口:“正好,本世子也有重要的事情,通知各位。”

  誰是獨城的大姑娘,坐在這裡的人,誰不知道?

  更別說蕭衍口中重要的事情,又有誰不知?

  不過是揣著聰明裝糊塗。這在生意場上,是必須要有的覺悟。既然是必須,那這麽多年以來,早就成了下意識的習慣了。

  因此,人人緘默。

  “下月十五,本世子和獨城大姑娘凌清,將舉行定親儀式,全獨城和商城也將休整一日,同賀喜事。各位在坐的元老和家主,沒意見吧?”

  蕭衍不待誰應,便決定道:“那就這樣定了!”

  “不對!”凌晗不想再聽從紅蓮的話,隱忍了。

  她想要的結果,不應該是這樣的!

  蔣情在凌晗將要繼續反對下去的時候,適時的拉住她,並出聲道:“獨城的大姑娘,一直叫的是凌晗,什麽時候變成凌清?我一個城主夫人,連女兒換了的事怎麽會不知道?”

  話落,沒人敢議論,也沒人敢質疑。

  不是沒人懷疑,而是有資格的人都不吭聲,那些什麽地位都沒有的人,自然不會做那個出頭鳥。

  蕭衍不同,能牽製住他的人,這個世上已經沒有了。

  “你女兒是不是換了,和我要娶的凌清,沒關系。”

  “有關!”蔣情反駁:“我是城主夫人,我的女兒就是大姑娘,我的兒子就是未來的小城主!你要娶的大姑娘,只能是我的晗兒!”

  陳嬤嬤心底咯噔,自家夫人的病有了發作的預兆。

  心裡慌得頓時六神無主。這麽大的場面她不是沒有見過,只是,她家夫人第一次在這樣的場合發病。

  若是繼續被逼下去,該如何是好?!

  “你以為你是誰,想怎麽認為就想怎麽認為?”凌清很是疑惑,蔣情不是最在乎名聲嗎?怎麽不裝了?
  蔣情一反常態,像是被壓抑的太狠了,反彈之力大到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我是這個獨城的城主夫人,凌府裡的事,我說了算!”

  凌清沉下臉:“我父親還在呢!我兄長亦是!”

  “凌澤已經遇難這件事,在坐的各位誰人不知?!”蔣情完全不把凌承天當一回事,接著道:“且自古以來,立子以貴不以長。現在,我是城主夫人,我的兒子就有資格繼承城主之位。”

  眾人依舊緘默。

  “證據呢!”

  蔣情自信一笑:“你想要證據,我可以給你。”

  陳嬤嬤立馬上前,掏出一個青色荷包遞給蔣情。

  看見那個青色的荷包,凌清的眉角就跳個不停。

  這樣的荷包只有她和凌澤擁有,也是於蘭舟留給他們兄妹最後的禮物。而他們也是日日帶在身上,片刻都不離身。

  怎麽會到了蔣情的手裡?

  這個荷包還有另一個用處,就是裝著能證明他們身份的銀玉牌。要是蔣情能從裡面拿出.
  蔣情還真的從荷包裡,拿出了一枚銀玉牌,玉牌下方還印著一個名字,長潤。

  那是凌澤的字!

  凌清藏在衣袖裡的手,緊握成拳。

  怪不得南棟找到的銀玉牌會碎了,若是真的牌子,哪能那麽容易碎。

  那可是於蘭舟親手製作的牌子。

  雖然不知道自家娘親用的是什麽材料,用錘子敲打都不見一絲痕跡,卻一甩就碎?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唯一的可能是,自家哥哥戴的銀玉牌是假的。

  蔣情舉起銀玉牌,亦如凌清在梅林村裡證明身份那般,向眾人證明這枚銀玉牌的真假。

  結果,比真金還要真。

  要追究蔣情是從什麽時候偷換的銀玉牌,已經沒有意義了。

  “這就是你所謂的證明嗎?”凌清和凌澤的習慣,只有府裡的人知道。以前的人已經被全換了,誰能知道她們帶著荷包日日不離身?
  就算有人篤定,難道她就要認了嗎?
  “天下的人誰都知道,這枚玉牌代表著什麽,誰敢搶?誰敢用?就算撿到,誰敢不歸還?”蔣情見凌清一臉鎮定的神色,就知道,她知道凌澤已經被人殺死了。

  還屍骨無存!
  “看來你是不知道吧?”蔣情說:“凌澤被刺客追殺,死於無名山下。聽說那山上山下多的是豺狼虎豹,你說,他還能保存著完整屍首等著我們去收屍嗎?”

  “這枚銀玉牌就是在他死的地方留下的!他已經屍骨無存了!”話落,蔣情雙手捂臉,不知是難過到哭還是歡喜到笑,她全身都在顫抖。

  無名山這個名字,再次讓凌清平靜的心,隱隱作痛起來。

  前世,她死後就是被陳涼扔在了無名山下!

  “凌城主,你說你知不知道這件事?”蔣情突然問向默不作聲的凌承天。

  她放下雙手,露出一雙猙獰到通紅的眸子,炯炯的盯著凌承天。

  凌承天那目瞪口呆的樣子,怎麽看,都不像會回應的樣子。卻在古平哲輕聲喚了他後,他點頭並道:“我知道。”

  “凌澤出事之後,你跟我說過,你有禪位的想法。而且人選你也想好了,就是讓給我們的昭兒,對不對?”

  凌承天沒有接話。

  蔣情瞟了一眼古平哲,後者領會,便在凌承天耳邊提醒了一句。

  凌承天卻閉上眼睛,像睡著了,又似決定對這個問題不予以作答。

  “還有呢?你都告訴他們!”蔣情命令道。

  “我老了,不知會在什麽時候會死去,所以,今日舉辦筵宴的目的,是想向各位老朋友說說我的決定。”

  話落,凌承天又沒再開口。

  古平哲見狀,又一次在凌承天耳邊提醒,過後還是沒有開口。

  這讓他有點心慌。

  以前控制古長德的時候,並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怎麽到了凌承天身上,總是出現棘手的問題。

  在坐的人,都沒覺得凌承天有什麽不對勁。

  因為在一開始的時候,古平哲就向眾人解釋了。凌承天生病之後,身體每況愈下,反應變得遲緩不說,還得時時有人在耳邊提醒,他才會有所感知。

  所以,他們以為凌承天有這樣的表現是很正常的。

  “凌承天!”蔣情忍不住怒吼。

  凌承天睜眼,凌厲的目光射向蔣情:“蔣情,你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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