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幹什麽,等會你不就知道了。”凌清冷聲道。
菊心步履匆匆,手裡捧著家譜,呈給凌清。
蔣情松開凌晗,想要把家譜奪過來,卻被衛春伸出的一腳,絆倒了。
“凌清,你不可以這樣做!”蔣情怒吼。
錢融和曹成在這時,才明白過來,凌清這是想要將凌晗,在家譜上除名。
這樣,凌晗和凌家沒了關系,曹倩的死就是凌晗一個人的錯,涉及不到凌家。
“凌清,這個家輪不到你做主,我要見凌承天!”蔣情跌跌撞撞的爬起來,發髻凌亂了,衣衫褶皺了。
“大姑娘,凌家的事,曹某不管。但你企圖用這樣的方式來撇清責任,曹某要見城主!。”
凌清眯眼:“你在教我做事?”
“曹某只是要見城主。”
凌清不否認,這樣的做法,確實阻止不了,別人會這樣想。
砰。
一枚金玉牌被凌清放在茶幾上,動作有些粗魯,不過是想讓曹成看清楚,她有什麽。
錢融見了淡然,曹成見了淡定。
凌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個凌家已經是本姑娘在做主,這就是證明。”
“本姑娘要將凌晗逐出凌家這件事,是凌家的事。若曹商戶要一命抵一命,本姑娘也絕無二話。”
“但如果曹商戶還不滿意,想要以此來威脅凌家,那本姑娘也不是好惹的。”
凌清覺得自己把仗勢欺人的本事,發揮的很好。
“你…”曹成怒的面目猙獰。
錢融急忙出來解釋:“曹商戶,大姑娘還小,又從小村落剛歸來不久,沒見過什麽世面,處理事情來自然就不太盡人意。”
曹成拂袖,背對錢融不理會。
錢融又一個勁的討好起來:“令愛屍首已經找回來,既然是凌晗還是二姑娘的時候犯的錯,想必城主會給曹商戶一個交代。”
曹成依舊不理。
錢融看了凌清一眼,轉頭對門外的侍衛道:“去把城主請來。”
侍衛應下,帶著六人剛轉身,六個黑衣人從天而降,和侍衛六人相對而立。
“你這是什麽意思!”錢融質問凌清。
“錢元老,那是本世子的人。你有意見?”
錢融沉下臉,本是他囚人,原來是他被囚了。
凌清一副與我無關的模樣翻開家譜,接過竹心遞來的毛筆。
蔣情反應過來想要阻止,被菊心一把抓住手臂,再也跨不出第二步。
只能大喊:“不要!不要!”
“凌清,這事關商會,你一個女子沒資格替城主做決定。”錢融急切道
凌清回望著他們,執筆的手毅然落筆,在蔣情的尖聲不要下,她在有凌晗和凌昭名字的那一頁紙上,畫了一個大叉。
扔了筆,直接撕下,在蔣情面前,撕的粉碎。
蔣情瞬間萬念俱灰的跌坐在地上。
“曹商戶,凌晗已不再是凌家人,隨你處置。”凌清提醒道。
曹成咬牙切齒道:“回府。”
話罷,轉身走出了正廳。
曹家的侍衛將曹倩的屍首搬走,亦在蔣情失神之時,將凌晗抓走了。
凌晗至始至終都沒有掙扎,那雙止不住眼淚的眸子,唯有恨。
“凌清,這是你凌家惹的禍,最好不要連累到商會。”錢融拂袖而去。
所有商會的侍衛也跟著走了。
那六位阻止他們去找凌承天的黑衣人,早就消失不見。
凌清從椅子上起身,掃了掃衣衫上莫須有的灰層。
“凌清,為什麽?”蔣情呐呐問道:“我已經不是城主夫人了,為什麽你連自己的弟弟妹妹都不放過?”
凌清冷冷看向失了端莊,沒了高貴的蔣情:“到底是誰不放過誰。”
“凌昭毒害父親,不配為兒。”
“凌晗殺人嫁禍長姐,不配為妹。”
“而你。”凌清走到蔣情面前:“聯合情夫毒害夫君,毒害獨城城主,不配為婦,更不配為人。”
蔣情被情夫一詞嚇的捂住耳朵,整個人蔫了那樣,弓腰駝背起來,更不敢直視凌清。
凌清冷笑一聲:“怎麽,我說錯了嗎?你的情夫,古平哲。”
“不,他不是!”蔣情試圖扭轉局面,不打算為此辯駁,轉而道:
“是你不放過我們母子三人。你奪走了晗兒的大姑娘身份,又奪走昭兒小城主身份,連城主夫人的身份,你都要奪走了。”
凌清知道,和裝睡的人永遠無法溝通。
她無謂的歎了歎氣:“本姑娘真替你可憐,你除了這具身體是你自己的,其他一切都是別人的。”
“不,所有一切都是我的!”蔣情推開一直想勸住蔣情的陳嬤嬤,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竹心菊心,咱們回去了。”凌清直接忽視蔣情,轉而又問向坐著不動的蕭衍。
“蕭世子呢?”
蕭衍慢吞吞的起來,“嗯”了一聲,先一步走出正廳。
凌清不明所以的聳了聳肩,也離開了此地。
“凌清,這一切就是我的!”蔣情對她們遠去的背影大吼。
“夫人。”陳嬤嬤環住蔣情的肩膀:“你醒醒吧!夫人。”
“本夫人很清醒!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
“凌清她一定會遭報應的,天會收了她。咱們現在要解決的是,姑娘被抓走了,該怎麽辦才好。”
在獨城,只有城主和四大元老的家族,才被別國鑒定為名門望族。
誰人不以自己為名門望族的後裔而傲。
凌晗被逐出家譜,就等於被毀了前程,想要嫁個好人家,這一輩子都沒有指望。
凌昭更是,就算他學富五車,沒有家世為靠山,依舊沒有出頭的一日。
蔣情能不生無可戀嘛!
“我要去找凌承天,我要去見他。”蔣情轉頭就想往外衝,卻看到凌昭正匆忙趕來。
“娘親。”
“兒啊~”蔣情見到凌昭那一刹那,委屈全湧上心頭,忍不住大聲哭了出來。
凌昭上前抱住蔣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不過去了趟北涼國,回來就聽說曹商戶的女兒被凌清所殺,還藏起了屍首。
現在,已過一天一夜,想必也該解決了。
凌昭興奮,以為回來自己的身份地位就是鐵板釘釘了。
誰知,一回來就看到自家娘親坐在地上,生無可戀的模樣。
還跪了一地的奴仆。凌昭記得凌晗的幾個大丫鬟,都在,唯獨不見凌晗。
“到底怎麽了?”
蔣情只知道哭,話都說不出來了。
陳嬤嬤見狀,唯有她來陳述事情的經過了。
凌昭聽完,完全愣住了。
過了片刻,才怒不可遏的一腳踢翻了椅子,吼道:“凌清,我跟你勢不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