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城西城門被關了。
逃跑的陳昌和張定,正站在城樓上,對著他們叫囂。
“蕭衍,你們休想進來這獨城。”張定道。
“這城是你的?”凌澤懶懶道:“不對,應該是,是你們北涼人的嗎?”
張定被拆穿了身份,一點都不慌:“本來就是我北涼的地盤。”
“是嗎?”凌澤看了眼衛春:“衛春,接下來是什麽顏色的信號彈?”
“紅色。”
凌清不明蕭衍李善和哥哥,對接下來的事情是怎麽安排,也不多問。
因為她陷進了,待會這一切都結束後,該以怎樣的方式告訴凌澤,凌承天的死。
這件事,她還在瞞著凌澤。
凌澤並沒有注意到凌清的神色,望著天色,說:“應該到時候放了吧?”
“差不多了。”蕭衍道。
他們本來就計劃,先引一部分的奸細出城,然後拖延時間。
讓衛夏和衛東將剩余的奸細給滅了。
滅不完,打散也行。
反正不能讓他們重新匯合一起。
衛春拿出信號彈,再次衝天發了一炮,紅色煙霧在蔚藍的天空炸裂出一朵不規則的花。
城牆上的陳昌和張定見狀,再次蹙眉。
剛才在城外,發的綠色煙霧彈他們都沒搞明白,那是什麽意思。
現在又發紅色煙霧彈,這才令他們醒悟過來,難道這是在提醒,留在東城門和南城門的人動手嗎?
“要不要我去看看大哥那邊怎樣了?”張定有些不安道。
“大哥的能力,你我都清楚。”
張定聽得出來,陳昌的意思是沒必要去,可他總覺得蕭衍發出的這兩個信號彈,對他們來說,似乎很不利。
“你擅謀,你覺得蕭衍發的那兩顆信號彈代表什麽意思?”
陳昌一臉淡定道:“我隻覺得第一個,是在提醒守在城裡的蕭家軍動手的意思。這第二個,說不準。”
叫來支援?
陳昌覺得這個可能性有些低。
因為廖士哲的實力,可是比他和張定還要厲害的多。
“我們有一萬人,現在拉了五千人過來,大哥那邊也就剩五千,剛好對上五千的蕭家軍,他們肯定不會再坐以待斃。”
這打仗,人數多不代表優勢一定就大,關鍵是看帶兵的人會不會用。
“反正,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拖著蕭衍,不能讓他們和城裡的蕭家軍匯合。”
“不對!”陳昌反省過來,卻又想不明白蕭衍的舉動。
“什麽不對?”張定不明道。
陳昌看著城下,沒有要進攻的蕭衍,不安頓時在心裡頭翻湧。
“凌清被抓是件意想不到的事,蕭衍會帶兵前去營救,這是應當,畢竟兩人剛定親,凌清還剛死了爹。”
陳昌把想不明白的說出來,大有要仔細剖析的意思:“我們也因此采取了夾攻的計劃,結果卻失敗了。”
“但蕭衍並沒有立刻殺了陳顯,反倒只是藥倒了他們。而我們受不了他們的進攻,逃回了城。現在兵臨城下,蕭衍又沒有要進攻的意思。”
“他們連續放了兩個信號彈,間隔的時間不長也不算短。一則如果是提醒城裡的蕭家軍對廖士哲動手,那麽就是為現在的情況做好準備。”
陳昌猛然醒悟:“對,蕭衍是想先把廖士哲乾掉,再讓城裡的蕭家軍裡應外合的把我們吃掉。”
張定想到計劃失敗:“我們想要吃了他們,他們也來同一招?!”
“我們失敗了,他們還未失敗。”
“大哥不會被打敗吧?”
陳昌瞪了張定一眼,後者縮了額縮腦袋,廖士哲是北涼高手排行榜上第一。但是用兵打仗,蕭衍是天下第一。
就在他們‘深信’廖士哲定能勝了蕭家軍的時候,城內傳來馬蹄聲。
城裡來人不是城外來人,只有一個可能。
蕭家軍贏了。
城外也有人來,不過是些逃兵,還是北涼的逃兵。
凌清算是看出來了,蕭衍他們這是將計就計。
而她剛好,為這一計開了一個好頭。
“哥哥,我們就在這兒等著就行了?”凌清悄悄問向凌澤。
“嗯,等一片刻,我們就能回家了。”
凌清心下一悶,回家就意味著凌澤會知道真相,她還沒想到要怎麽告訴他呢!
“怎麽了?”凌澤問。
凌清搖頭:“哥哥,你有傷在身,我來駕馬吧!”
凌澤疑惑:“沒事,回家的路又不遠。”
“我們回的是梅林村,不是凌府。”
凌澤會晤,差點忘了,凌府已然不複存在了,眸裡閃過一絲黯然,嘴上道:“好。”
城牆上的陳昌和張定,這時,已經和城內的蕭家軍打了起來。
眼看不敵,張定又想重蹈覆轍:“二哥,逃嗎?”
陳昌極度厭惡張定,最大的原因就是這個,動不動就想逃跑。
真不明白,他是怎麽排上第三名的。
不過,現實確實如此。
他們從北涼帶來的人,派去暗殺還行,做兵打仗,那是沒有任何勝算。
再加上,碰上的是天下最精銳的蕭家軍,別說勝算,能在此仗中保住性命,已經算是最大的勝算。
“二哥。”張定拉不動陳昌,緊張道:“他們不殺陳顯,不代表不會殺我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反正那錢融和曹成還在獨城,我們還有機會的。”
陳昌再三思量了片刻。
就在蕭家軍快要攻破最後防線之際,他反拉住張定,再次棄兵逃了。
“懦夫。”蕭衍叨了一句,城門恰好開了。
蕭衍為首,帶著將士進了城門。
李善和凌澤還有凌清依舊留在原地,還余有一半蕭家軍在。
“凌姑娘,不對,是世子妃。”李善笑道:“梓軒專門為你準備了馬車,去梅林村的路上就不用騎馬那麽辛苦了。”
看來蕭衍也知道,凌府去不得了。只能從明路趕往梅林村。
凌清在心裡盤算了一會,這個時候,巷民們應該到梅林村了。
靈堂應該也搭好吧?!
凌清問向凌澤:“哥哥,你坐馬車嗎?”
凌澤明白凌清的言外之意,他要是拒絕,估計這個妹妹也不坐。
隨即說道:“我們一起坐。”
凌清笑著點頭。
果然,凌澤幸好猜對了。
馬車來了他們才知道,蕭衍準備的馬車有兩輛。
最後卻是,凌清和凌澤坐在一起了。
蕭衍則和李善一塊。
“和我坐一輛馬車很生氣,是嗎?”李善調侃坐在對面,一臉不高興蕭衍。